周默把電腦屏幕轉了個方向。
糖糖好奇地把小腦袋湊過去。
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外國字。
她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眼睛發酸。
「周默哥你又在看天書呀。」
糖糖揉了揉眼睛。
「這上面畫的圈圈叉叉是啥意思呀?( ఠൠఠ )」
周默把她的小腦袋推開。
他把陸戰拉到房間最裡面的隔音角落。
從公文包里掏出厚厚一沓資料。
「這家德國小廠叫穆勒精密。」
周默指著資料上一個白鬍子老頭的照片。
「他們手裡有第三代無菌透析膜的核心專利。」
「精度比海德製藥現在用的第二代還要高。」
陸戰翻看著資料。
「既然技術這麼好,為什麼會破產?」
周默冷笑一聲。
「被海德製藥惡意打壓。」
「專利訴訟加上供應鏈封鎖。」
「客戶全跑光了。」
「創始人老穆勒先生已經七十三歲了。」
「他現在連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來。」
糖糖本來蹲在旁邊玩大黃的尾巴毛。
聽到這裡她豎起了小耳朵。
小丫頭似懂非懂地歪著腦袋。
「周默哥。」
「就是那個金毛大公雞叔叔欺負這個白鬍子老爺爺?」
「讓老爺爺沒錢吃飯了對不對?( ˘•ω•˘ )」
周默推了推黑框眼鏡。
「基本可以這麼理解。」
糖糖氣呼呼地一拍大腿。
「那咱們去救老爺爺呀!」
「把他的工廠買下來!」
「這樣那個金毛叔叔就只能躲在被窩裡哭去啦!( 凸ಠ益ಠ)凸」
周默嘴角微微翹起。
這丫頭平時看著憨乎乎的。
這商業直覺倒是歪打正著。
陸戰合上資料。
「幹了。」
他當即拍板。
「馬上聯繫林婉。」
「讓她動用歐洲的商業網絡。」
「我們今天就去德國。」
當天下午。
林婉阿姨踩著高跟鞋從港島緊急飛了過來。
她租了一輛黑色的寬敞轎車。
帶著陸戰,周默和糖糖一路開到了德國南部的巴伐利亞州。
這裡到處都是尖頂的小房子。
糖糖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爸。」
「這裡的房子長得好像童話書里的蘑菇呀。( ✪ω✪ )」
林婉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笑了笑。
「糖糖喜歡這裡嗎?」
「等辦完正事阿姨帶你去吃正宗的德國烤豬肘。」
糖糖一聽有肉吃。
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謝謝林婉阿姨!」
「俺能吃兩個大豬肘子!」
車子停在了一家看起來很破舊的工廠門口。
廠房的鐵皮大門都生鏽了。
老穆勒先生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走出來。
他看起來比照片上還要蒼老。
背也駝了。
老穆勒起初根本不相信這幾個東方人。
他用德語大聲說著什麼。
周默立刻用流利的德語回敬過去。
糖糖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她只看到那個白鬍子老爺爺的眼睛越睜越大。
「周默哥在念什麼咒語呀?」
糖糖扯了扯陸戰的衣角。
「那個老爺爺的鬍子都翹起來啦。」
陸戰壓低聲音。
「周默在跟他談技術。」
「別出聲。」
周默拿出一個平板電腦。
點開了昨天在展會上的對比實驗視頻。
「穆勒先生。」
「這就是我們需要您的技術來量產的藥物。」
「它能在十秒內止住大動脈出血。」
老穆勒死死盯著屏幕。
看著那隻兔子的傷口瞬間結痂。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糖糖都想打哈欠了。
老穆勒終於伸出了顫抖的手。
緊緊握住了周默的手。
簽約的過程很順利。
周默把合同翻譯給陸戰聽。
「我們不是買斷穆勒精密。」
「是注資控股加上長期技術合作。」
「保留老穆勒的管理權和專利署名。」
周默指著合同上最重要的一條。
「所有設備和專利的使用權歸龍國方面。」
「海德製藥無權干涉。」
林婉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資金已經全部到位了。」
「只要簽了字,這家工廠就能立刻重新運轉。」
周默點點頭。
「我還加了一條反封鎖條款。」
「如果未來任何第三方試圖通過法律手段干擾合作。」
「東方藥業有權將凝血散的國際代理權作為談判籌碼反制。」
陸戰看完合同。
他看著眼前這個還沒自己腰高的小男孩。
「你才十歲。」
周默推了推眼鏡。
語氣平淡。
「年齡和智商沒有必然關係。( ≖_≖)」
簽約完成後。
老穆勒激動得眼眶通紅。
糖糖吧嗒吧嗒跑到他面前。
她拉開軍綠色的小書包。
在裡面掏了半天。
摸出三顆包裝紙都有些皺巴巴的大白兔奶糖。
糖糖鄭重其事地把奶糖塞進老穆勒滿是老繭的手裡。
「穆勒爺爺。」
「這是俺從龍國帶來的最好的糖!」
「你要是喜歡吃。」
「俺下次給你寄一大箱!( ੭˙ᗜ˙)੭」
老穆勒愣住了。
他看著手裡那幾顆小小的奶糖。
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
他用顫抖的手剝開一顆。
放進嘴裡。
「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甜的糖。」
老穆勒用生硬的中文說了一句謝謝。
糖糖高興地拍起小手。
「胖班長說了。」
「吃人的嘴軟。」
「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啦!( ✧≖‿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