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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兄弟大打出手

2026-09-19 00:40:39 作者: 業餘水手

  深夜,萬籟俱寂。

  月光從雲層後面露出來,落在客棧的屋頂上。

  街上沒有行人,連野貓都不叫了,只有風吹過屋檐的聲音。

  琊的房間在三樓最裡面,窗戶臨街,他剛躺下,還沒來得及吹燈,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靡走進來的時候,冪籬已經摘了,露出冷峻精緻的面容。

  他穿著一身紫衣,衣袍上繡著暗紋,在燭火下泛著幽暗的光。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掃到桌上那盤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桃核,從桃核掃到窗邊那面小鏡子,從小鏡子掃到琊身上。

  他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冷笑。

  琊靠在床頭,穿著一身藕粉色的寢衣,領口敞著,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鎖骨。

  他的頭髮披散,垂在肩側,襯得那張臉愈發精緻。

  他看見靡進來,既沒有慌張,也沒有害怕,似乎早就意料到。

  只是懶洋洋地靠在枕頭上,歪著頭,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一副勾欄做派,我倒不知我的好弟弟這麼會哄女人。」

  琊不甘示弱,他從床上坐起來,笑得眉眼彎彎。

  「不敢當,不敢當。」

  他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幾分刻意的甜膩,「不過我確實討攬月的喜歡,不然她也不會將我仔細養在外面,還時常給我帶禮物。」

  他說著,瞥了一眼桌上那顆還剩下的水蜜桃,意有所指。

  桃子在燭火下泛著粉紅色的光澤,飽滿而圓潤。

  他的目光從桃子上移到靡臉上時,笑意更深。

  「我的衣服、首飾、還有房費,都是她出的呢。」

  靡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的目光從琊那張含笑的臉移到桌上那顆水蜜桃上,又從桃子上移回琊臉上。

  吃江攬月的,穿她的,住她的,還在這裡得意洋洋地跟他炫耀。

  「賤東西。」

  靡咬著牙,這三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琊的笑容不變,「賤東西?」

  

  他歪著頭,把那三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圈,「哥哥這是在罵我,還是在罵你自己,你來找她,不也是想讓她喜歡你?」

  「可惜啊,你連宋家的門都進不去,被人用電網攔在外面,只能像條落水狗一樣灰溜溜走掉。」

  「我可不一樣,江攬月給我桃子,還讓我抱她。」

  靡面色不虞,「你以為她有多喜歡你,不過是看你可憐。你裝成無家可歸的伶人,裝成被人欺負的可憐蟲,她心軟,才收留你。」

  「若是知曉你在騙她,你的下場又會好到哪裡去?」

  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只一瞬,琊很快就恢復。

  「她不在意我,難道在意你?」

  琊懶得和他維持兄友弟恭的場面,手心朝上,虛空化刃,他猛地朝靡的咽喉刺去,靡側身,劍鋒擦著他的衣領掠過。

  袖中的觸手與劍刃撞上,房間裡面的擺設被掃落一地。

  琊蹙眉,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與靡的距離。

  房間裡面的擺設一旦出現問題,江攬月勢必會有所察覺。

  「出去打。」

  他的聲音冰冷,像是在命令。

  「怕了?」

  靡的聲音帶著幾分譏諷。

  琊沒有回答,他轉身,從窗口跳下去,靡也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空蕩蕩的街道,穿過漆黑的小巷,來到城外的郊野。

  琊停下來,轉過身,面對著靡。

  他的臉上沒有笑,豎瞳微微收縮,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靡站在他對面,負手而立,紫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從小到大,你什麼都要跟我爭。父王的寵愛,黑天域的權力,那些老臣的支持。你都要。你明明什麼都有了,可你還是不滿足,你還要跟我搶江攬月。」


  「她不是你的,不是任何人的,她是她自己,你不配。」

  琊笑了,帶著幾分森然的寒意,「少冠冕堂皇,我不配,你就配了?」

  他沒有再等靡回答。他的身體開始變化。

  骨骼咯咯作響,皮膚上浮現出細密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粉色的光。

  眼睛徹底變成豎瞳,瞳孔收縮成一條細線。

  身後一條巨大的粉色巨蟒探出頭來,蛇身粗如水桶,鱗片閃爍著詭異的光澤。

  巨蟒張開嘴,露出鋒利的獠牙,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朝靡撲去。

  靡的背後,一隻巨大的紫色章魚顯現出來,觸手粗壯如樹幹,吸盤一張一合,像是在呼吸。

  蛇和章魚纏鬥在一起。

  粉色的巨蟒纏住了紫色的章魚,蛇身收緊,勒得章魚的觸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章魚的觸手纏住了蛇身,吸盤咬進蛇鱗的縫隙里,蛇血從鱗片下滲出來。

  巨蟒張開嘴,咬住了章魚的一根觸手,獠牙刺進觸手深處,章魚發出一聲低沉的、震耳欲聾的嘶鳴,另一根觸手猛地抽過來,抽在蛇頭上。

  兩個人都不說話,只是廝殺。

  他們從小就是這樣,爭搶,廝殺,誰也不讓誰。

  小時候是爭玩具,爭父王的關注,爭那些微不足道的小東西。

  長大了是爭地盤,爭權力,爭黑天域的話語權。

  現在,他們爭心儀的女子。

  遠處,天邊忽然亮起幾道光。

  是修士的劍光,從上九洲的方向飛來,有四五道,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那些修仙世家的人察覺到了這裡的靈力波動,正在趕來。

  靡的觸手先收回來,紫色的章魚化作一道光,縮回他體內。

  琊也收回巨蟒,粉色的光芒從他背後散去,藕粉色衣裳被撕破好幾處,髮絲散亂,嘴角還掛著那抹血。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看著那幾道越來越近的劍光,皺了一下眉。

  「今日便宜你了,下次絕不會放過你。」

  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一句話,轉過身朝相反的方向離開。

  琊也沒有任何猶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

  經那一場大雨,江攬月和謝清越心照不宣地親近起來。

  他們時常在青禾院內親昵。

  謝清越喜歡跪在她面前,額頭抵在她的膝蓋上,手指攥著她的裙擺,像嬰兒依偎於母親一樣。

  可嬰兒不會如他一般,會目光迷離,面色潮紅地纏著她,不讓離開。

  江攬月的心裡始終記得他未來會捅自己一劍。

  那是一根刺,扎在她心裡,上不去下不來,卡得很難受。

  江攬月並非全然相信謝清越,這段暫時的關係中她更多的是審視和評估。

  在她眼裡,她和謝清越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謝清越需要人幫他緩解癮症,江攬月需要他幫自己拜入紫衡尊者門下,需要他牽制宋伶舟。

  她告訴自己,拜入紫衡尊者門下,就徹底結束這場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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