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攬月帶阿青回去後,小青龍整個龍都有些自閉。
他雖然單純,卻也能感受到主人對於那條蛇的寬容和關注。
意識到自己可能不是主人唯一的愛寵,心裡有些酸澀。
江攬月沒有察覺到他的情緒,因為即將到來的個人賽,每天都會加緊修煉,沒有心思去想旁的東西。
這段時間,紫衡尊者經常發來傳訊。
不僅關心她在秘境有沒有受傷,還詢問她最近的修煉進度,以及修行上遇到的困難。
江攬月每次主動提出疑惑,她都會事無巨細的解釋。
她發現,紫衡尊者似乎每天都很閒。
消息幾乎一發過去,幾乎秒回。
江攬月對此十分驚訝,因為按道理來說她師尊身為雲水月的掌教,每天不僅要處理大量宗門事務,還要負責考教各峰弟子的功課。
還以為要等上半天才能收到她的回話。
「……師尊最近不忙嗎?」
那邊幾乎是秒回,「還行,旁的事情都沒有攬月重要。」
紫衡尊者還告訴她,等忙完雲水月的事情,她就到曇華城看她比賽,給她撐腰做勢。
「好攬月,受欺負了,不要把委屈往肚子裡咽,誰敢欺負你,記住名字,等我到了親自去收拾他。」
江攬月捧著傳訊石,感覺心裡暖暖的。
「沒人敢欺負我,師尊放心,我一切安好。」
「師尊,你過來的時候記得幫我帶一下雲水月山下的糖炒栗子哦。」
江攬月在這句話後面附贈上了星星眼的表情。
正在雲水月試煉場上,嚴肅教導弟子們的紫衡尊者看到這個表情,嘴角揚了一下。
一眾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覺到了對方眼底的詫異。
紫衡尊者今日怎麼這麼和藹可親?
一位穿著雲水月服飾的弟子沒忍住肘擊了一下身邊的同伴,壓低聲音。
「有沒有感覺尊者最近很奇怪,老是盯著傳訊石笑。」
同伴也深有體會,「是呀,自從小師叔離開雲水月之後,感覺尊者都不太高興,每天都板著一張臉,雖然她平時也板著一張臉。」
第三個人插話,「每隔一段時間都要看一下傳訊石,有時候莫名其妙的笑,這多嚇人啊。」
「是呀是呀,我還是覺得以前那個冷若冰霜的尊者正常一點。」
回復完信息的紫衡尊者抬眼就看到眾位弟子神色各異的模樣,躁亂不已。
她眉毛一挑,面色不悅,「怎麼,今天的修煉任務還不夠重,還有心思說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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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個瞧著一副偷奸耍滑,散漫無力的模樣,半點沒有她徒兒的認真努力。
「既然如此,再加一倍。」
底下的弟子們瞬間哀嚎出聲,「尊者,饒命啊!」
「我們再也不敢了。」
……
個人賽開始,因為第九小隊是團體賽的一名,第一名擁有輪空權,不需要參加比試。
但江攬月還是親自來了一趟,一是為了知己知彼,二是為了看雲水月弟子的比試。
奚鹿和謝清越陪在她的身邊,這次倒是有不少長老和宗主上前跟江攬月交談,奚鹿和謝清越一時之間竟然也被忽略,擠到另一邊。
江攬月面上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面對諸多實力高深的前輩也臨危不亂,應對從容。
「真是後生可畏啊。」
一位白鬍子大能忍不住捋了捋鬍子,看著江攬月的眼底滿是讚賞。
誰能想到,幾個月前江攬月還是一個無法入道的普通人,現如今已經是三重境中期的修士。
這個修為就算是放在四大世家天之驕子那一行列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更不用說,江攬月完成這一切只用了半年的時間。
宋家捨棄了一位真正的天才。
現如今,看到這一切,宋家主心裡估計後悔得吐血。
那位大能是長恆派的宗主,為人直爽,性子豪邁,門下優秀弟子輩出。
面對善意的誇讚,江攬月也不吝惜於提供情緒價值。
「前輩謬讚,這一切都是我師尊教導有方,師尊前幾日還跟我提起過長老,說您喚靈之術出神入化,乃吾輩楷模,讓我多向您請教。」
「哈哈哈,哪裡哪裡,紫衡尊者才是真正的嚴師出高徒。」
長恆派宗主聞言笑的合不攏嘴,能被紫衡尊者記住,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事。
「攬月丫頭,閒來無事,你可以多去長恆派走走,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也可以直接來找老夫。」
聞言,江攬月微笑,也不推辭。「多謝前輩賞識。」
上九洲大能們對於有實力有天賦的年輕人總是格外偏愛。
就連年輕一輩得那些弟子也期盼能夠和江攬月說上話,因為沒有人不願意和未來強者交好。
他們紛紛朝江攬月靠攏,主席台附近一下子熱鬧非凡。
江攬月不懼大場面,面對他們的問題也都遊刃有餘。
直到主席長老團到來,圍繞在江攬月身邊的人群才逐漸散去。
在主席長老的主持下抽籤開始。
參賽弟子都在演武場上抽籤,紛雜的人群中江攬月瞧見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林疏雨和王池予在台下朝她歡快招手。
江攬月看見了,回以一笑。
「可算讓我擠進來了。」
奚鹿一頭虛汗,手裡捏著帕子擦汗。
剛才那些人跟瘋了一樣,拼命往江攬月身邊擠,他和師尊都被擠出去。
他不滿嘟囔,「那群老傢伙平時也沒見這麼熱情。」
「攬月,你熱不熱?」
江攬月搖頭,正要說些什麼,台下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宋家的人來了。」
江攬月心頭一跳,抬眼看去。
雜亂的人群中,主動分開一條道。
她一眼就看到了為首的宋伶舟。
看到那個親手殺死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殺過人的朋友大概都清楚。
江攬月只覺得頭皮發麻,如墜冰窖。
她親眼看見宋伶舟斷了氣息,身體都化作灰燼,那麼現在這個人是人還是鬼?
宋伶舟被眾人簇擁走來,準確捕捉到她的視線,或者可以說他是特意尋找,直直對上江攬月的目光。
他生著一張極會騙人的臉。
初見時誰都不會覺得他有什麼危險。
嘴角天生就帶著一點微微上揚的弧度,哪怕面無表情的時候也像是在含笑。
可那雙狹長上挑的眼睛此刻罕見的沒有任何笑容,看過來陰森詭異如同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明明是大白天,卻讓人後背一陣一陣地冒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