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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死而復生

2026-09-19 00:46:27 作者: 業餘水手

  宋伶舟緊緊盯著江攬月,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仔細看著,不放過他面上任何一絲表情。

  可儘管江攬月對他做了那樣的事情,看到他死而復生,她也始終面不改色。

  宋伶舟意料之中的失態驚慌根本沒有出現。

  江攬月一直以來的冷靜,淡然,讓人恨之入骨。

  宋伶舟的手指掐進掌心,指甲嵌進肉里。

  她衣著整齊,只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脖頸。

  那張臉冷淡而疏離,眉眼間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憂鬱。

  江攬月坐在人群之中,哪怕身邊坐著男男女女都容色不俗,看過去也只會一眼看到她。

  長著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樣。

  可實際上無論是脫男人衣服,看男人裸體,還是打人扇巴掌都信手拈來。

  他的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那個洞穴里的每一個畫面。

  黑暗、寂靜、鎖鏈、鈴鐺以及最後那刻骨銘心的一劍。

  宋伶舟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喉結上下滾動。

  江攬月燒掉他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身體,破壞了他的所有計劃,他怎麼可能不恨她?

  可她憑什麼這麼冷靜,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存在。

  江攬月很快就移開視線,可宋伶舟卻始終看著她,甚至感到了不甘心。

  他眼睛都捨不得從她身上移開,江攬月也應該一直看著他才對。

  江攬月。

  這三個字從唇齒中滑過,他恨不得全部揉爛嚼碎,把它咽進肚子裡面去。

  江攬月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哪怕移開了視線,也依然能感受到那道炙熱的目光。

  江攬月心裡涼了半截,怪不得從秘境出來,沒有人對宋伶舟的失蹤有任何反應,就連宋家那邊也一切照舊,甚至像是遺忘了這個人一般。

  原來如此。

  宋伶舟根本就沒有死。

  

  果然是好人活不久,禍害遺千年。

  被捅心臟,被火燒都能活下來,看來他身上的謎團不少。

  是分身還是容器?

  他這次回來,是想要報復還是指認她的罪行?

  江攬月面色微白,她的從容全部建立在宋伶舟身亡死無對證的前提下。

  可現在他安然無恙回來,她之前所作的預設和計劃全部沒辦法實施。

  甚至如果宋伶舟將她殺他一事暴露出來,她無論如何都會受影響。

  主席團的長老們看到宋伶舟都站起來,迎他坐下。

  無論新貴多少次疊代,宋家始終是上九洲萬年不變的常青樹。

  宋家主雖說是宋家明面上的掌權人,但誰人不知,宋家真正的話事人其實是宋伶舟,上九洲的大部分資源都掌握在他手裡。

  哪怕權力大如主席長老團也要禮讓三分。

  「聽說伶舟這幾日身體抱恙,可好些了?」

  宋伶舟收回落在江攬月身上的目光,「多謝長老關心,我已無大礙。」

  「沒事就好,年輕人雖然精氣神足,卻也不能太過勞累才是。」

  「早些時候聽聞你身體不對勁,我們幾個老傢伙還想著去親自瞧瞧,沒事便好。」

  宋伶舟已經沒有繼續攀談下去的欲望,因為他目光再次掃過江攬月方才位置的時候發現她已經不見,旁邊謝清越的位置也空了。

  唯有奚鹿抱著娃娃坐在椅子上專注看擂台比試。

  宋伶舟衣袖底下握拳,唇瓣緊抿。

  距離演武場不遠處的一處僻靜的休息室內里。

  江攬月坐在椅子上,面色不好看。

  「你剛才應該也聽到了吧,宋伶舟沒死。」

  謝清越嗯了一聲,他握住江攬月的手。

  他的掌心乾燥溫熱,一寸寸包裹住她微涼的指節。

  「你要是擔心,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這件事情恐怕不簡單。」


  能夠令一個人死而復生的法子必然不簡單。

  江攬月心裡擔憂的是另一件事情。

  無論是附身容器還是分身之術哪一個都需要強大的實力做支撐,這就證明宋伶舟的實力遠遠不止四重境。

  江攬月不由聯想到當初出現在苗寨的那個六重鏡修士。

  那人與宋伶舟有不少相似之處,當初因為境界的原因,她並沒有懷疑到他身上。

  宋伶舟如果真的是那個修士,他隱藏實力,背後又在下一盤什麼樣的棋局?

  江攬月越想心裡越不安,她無意識摸了摸手上的青龍手鐲。

  小青龍的存在,才讓她不那麼憂慮。

  謝清越察覺到她心神不寧,靠近抱住她。

  他的臉埋進她的頸側,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肌膚。

  「無論如何,我都會站在攬月這一邊。」

  個人賽第一輪開始,演武場外面有不少修士坐莊設立賭局,熱鬧非凡。

  眾人都在猜測這次個人賽的魁首。

  「要我來說肯定是宋大公子,所有參賽者中只有他修為最高,四重境的修為已經拉了同輩一大截。」

  一位身著黑衣的修士看著賭桌上的砝碼,目光炯炯。

  一位長得稍胖的修士不是很相信,「嘿,你們上次也是這般信誓旦旦,結果團體賽第一名是江攬月。」

  「團體賽是團體賽,被諸多因素影響,但個人賽就不一樣,實力至上。」

  「難不成你以為江攬月還有機會成為這次個人賽的第一名嗎?」

  那位胖修士半點不受影響,「怎麼就不可能,江攬月實力不算差,再加上團體賽的第一名,綜合下來怎麼說前十肯定穩穩妥妥。」

  「反正我這次就壓她,宋伶舟的賠率太低,就算真的贏了,也賺不了多少靈石,還不如壓個大的,萬一贏了,那就是幾十倍的賠率。」

  外面的那些人因為給誰下注而爭論不休,演武場這邊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林疏雨和王池予雨都抽到了不是很強勁的對手,很快就結束了戰鬥。

  江攬月和第九小隊的其他成員坐在主席台附近,觀察每一個選手出招的方式。

  莫懸星坐在江攬月不遠處,一條腿架在在另一條腿上,背脊朝後靠,大剌剌的。

  「這次世家大比的這些選手資質都還可以啊。」

  「江攬月,你猜誰會是這次個人賽的魁首?」

  江攬月沒有理會,聚精會神的盯著下面幾個擂台上選手的表現。

  在團體賽中不明顯,單拎出來發現確實有些人實力都算可以。

  這次參賽的四大世家,散修裡面都有不少好苗子。

  宋家的裴攸、周徹,還有王池予、林疏雨、莫懸苓以及散修里一個叫做李諭的男修。

  前面那幾個江攬月都有所了解,那個叫李諭的是個音修,一手琴術出神入化。

  以音律為刃,殺人於無形,從未接觸過的作戰方式,吸引了江攬月的注意。

  這種新奇的作戰方式,如果不揣摩透,必定會吃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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