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攬月突然間收劍,雙手開始快速結印。
場外的修士以為沒有什麼反轉,已經紛紛散去。
突然一位女修大驚呼了一聲,「快看,江攬月她在幹什麼?」
所有人立即轉過身,朝擂台上的江攬月看過去。
「這是……凝聚法相的手勢,她在學莫懸苓!」
「她瘋了吧,法相哪裡是學個掐訣動作就能領悟的,弄錯了可是會反噬自身的。」
莫懸苓也很是詫異,江攬月幾乎將她掐訣的手勢學了個十成十。
她當初學這個術法都學了三年,江攬月再怎麼天賦異稟都不可能看一眼就能學會。
「顯形!」
但是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一個巨大的青色虛影在江攬月身後凝聚。
屬於神獸的威壓鋪展開,周遭狂風大作。
場外修士都需要動用靈力才能站穩。
「我靠我靠,她、她居然真的召喚出了青龍法相。」
「只看一遍就能完全復刻,這是多強的領悟能力,這還是人嗎?」
主席團所有長老都深覺震驚,他們活了那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天賦的年輕人。
紫衡尊者看到這一幕並不意外,她早就知曉江攬月的領悟。
遇強則強,天賦異稟,能力無上限。
她的徒兒是真正的天之驕子,大道寵兒。
江攬月用意念驅動著青龍,感覺到小青龍的回應,嘴角微微上揚。
「阿青,撕碎它!」
青龍呼嘯著朝窮奇衝去,窮奇後退了兩步,也不甘示弱。
青龍和窮奇兩兩相撞,爆炸聲響徹雲霄。
紫衡尊者手一揚,重新布下防禦結界,才避免餘波重傷場外修士。
莫懸苓被震飛,眼看就要掉落,江攬月一躍而起穩穩接住她,落在擂台上。
擂台四周一片寂靜,所有修士都噤聲。
只此一刻,他們才真正知曉何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真正的天才哪怕起步再晚,也是普通人一輩子難以企及的存在。
而江攬月是絕對的天才,她的天賦足夠彌合所有的缺憾。
莫懸苓望了江攬月一眼,咳了兩聲。
「江攬月,你很厲害,我輸了。」
江攬月嗯了一聲,「我知道,多謝你誇獎,我以後還會更厲害。」
「……」
莫懸苓沉默片刻,閉了一下眼睛,她還真是一點也不謙虛。
莫家的人上來接過莫懸苓,莫懸星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
「好你個莫懸苓,吃了雄心豹子了,你現在什麼修為居然敢召喚法相,不要命了?」
「父親母親那邊已經收到消息,知道你用了窮奇,不日就會趕來,你自求多福。」
他咋咋呼呼的,莫懸苓被他的聲音震得腦袋疼,「閉嘴吧你。」
「我腦袋疼,少咋呼。」
莫懸星生氣卻無可奈何,指揮幾個弟子將人帶回城主府。
江攬月這邊也被雲水月的弟子們簇擁著。
有弟子星星眼,「江師姐實在是太厲害了。」
「打得就是他們的臉,師姐真是狠狠給雲水月張臉了。」
江攬月看到紫衡尊者眼眸一亮,「師尊。」
紫衡尊者揉了揉她的腦袋,「身上可有受傷?」
「都是一些小傷,不礙事。」
紫衡尊者知道她一向報喜不報憂,無奈搖頭。
單手施下一道治癒術,江攬月身上的傷瞬間不疼了。
「好神奇。」
江攬月原地轉了一圈,「這就是治癒術麼,好厲害。」
「師尊,你教教我好不好?」
紫衡尊者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寵溺一笑,「好。」
「那我今晚就要學。」
演武場不遠處的一座閣樓里,宋家主氣得捏碎了手裡的杯子。
江攬月這個臭丫頭離開了宋家,運氣好得逆天。
不僅修為境界升得快,還契約了神獸。
老天不公,他們江家人的命怎麼就這麼好。
「再有一輪,如果江攬月贏了王淮之,你與她就會直接對上。」
他看向一旁的宋伶舟,「伶舟,你不會輸給她的對吧?」
宋伶舟沒說話,心不在焉。
宋家主也覺得自己有些杞人憂天了,宋伶舟可是六重境,哪怕要隱藏身份,也有四重境中期的修為。
整整兩個大境界的差距,宋家主不知道他拿什麼輸。
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宋家主軟了語氣,「黑玄鐵礦的事情還沒解決完嗎?」
宋伶舟搖頭,宋家聞言主氣不打一處來,「該死的修羅族,居然敢搶我們的黑玄鐵礦。」
宋伶舟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對方十分了解我們,對我們的計劃了如指掌。」
「此事更不能宣揚,若是被上九洲其餘世家大派知曉我們私藏黑玄鐵礦,必然會被口誅筆伐。」
「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修羅族將我們費勁開鑿的黑玄鐵礦給搶走不成。」
宋家主氣得到處踱步,咽不下這口氣。
「究竟是誰,居然敢跟我宋家作對,別讓我找出來,不然非得將他大卸八塊。」
宋伶舟蹙眉,心裡隱約有了一個人選。
修羅族那邊對他的行事作風太過了解,總能精準預測他下一步的計劃。
這種熟悉的風格,讓他想到了一個人。
江攬月。
也只有她會如此了解他。
宋伶舟垂下眼眸,盯著茶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不急,我們手上的黑玄鐵礦又不止這一座。」
看著宋伶舟鎮定從容的模樣,宋家主心裡的火氣稍微平復了一些。
「讓你通知連霧過來一事,可有著落?」
「我已經讓人把謝清越的位置告訴了他,想必明日就能到曇華城。」
宋伶舟頷首,給謝清越找點事情做,不然他總是纏著江攬月。
回到駐地,奚鹿興致勃勃地帶著紫衡尊者去逛院子的布局。
江攬月回了自己的房間,謝清越自然而然的跟進來。
「作甚?」
「這個給你。」
謝清越猶豫片刻,從袖中掏出一根劍穗。
「我聽阿青說你最近在為扶光找劍穗,這是我自己編的。」
江攬月垂眸看著那根青綠色的劍穗,頓了一下。
劍穗編得很精美,穗子勻稱,結也打得緊實,很難想像是出自一個瞎子的手中。
她原本還想找時間自己編,沒想到被世家大比耽擱住,到現在還沒實施。
謝清越有些忐忑不安,「我跟奚鹿學了幾日,可能不怎麼好看,希望幫到攬月。」
久久沒有人接下,謝清越面色微白,低聲說,「你要是不喜歡,那我……」
江攬月抽走他手心裡的劍穗,「還挺好看的,多謝,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