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決賽還有不到三天的時間,江攬月在修煉的同時,也在找克制宋伶舟的法子。
宋伶舟出身大世家,師從名門,無論從哪個維度來看,都是一個找不到短板的對手。
江攬月起身去找了紫衡尊者。
江攬月到的時候,她正在煮茶。
茶煙裊裊,滿室生香。
尊者盤腿坐在蒲團上,姿態閒適,見到江攬月進來,也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江攬月在她對面坐下來,開門見山。
「我想問您,在對手境界差距過大的情況下,該如何制敵?」
「抓住對方的弱點。」
「人活在世上,總有害怕的東西,也總有想要的東西。」
「害怕的可以用來威脅,想要的可以用來引誘。無論修為多高,只要他還是人,就一定有破綻。」
江攬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紫衡尊者拍了拍她的肩膀,「盡力而為就好,就算失敗,也不要害怕,師尊會一直陪著你。」
「世家大比的魁首很重要,對於修士求道之路是錦上添花,卻不是唯一的途徑。」
紫衡尊者一字一句,說得極認真,「無論成功與否,都不是評判一個人的標準。」
「攬月,你才十幾歲,不必把自己逼得太緊。」
紫衡尊者當然知曉宋伶舟和自家徒兒在境界上的差距有多麼大。
但比起讓江攬月扛著壓力擔驚受怕,她更希望這個十幾歲的女孩子能夠快樂鬆弛一些。
但是攬月的性子註定她這一生都不會平靜,紫衡尊者尊重她的一切選擇。
江攬月眼眶紅紅,回抱她,「師尊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師尊,攬月也要一輩子陪著師尊。」
紫衡尊者頓了一下,笑著拍她的背脊。
十幾歲的小姑娘,說話沒輕沒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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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那麼長,哪裡是說陪就能陪的。
江攬月還向紫衡尊者借了一個製造幻境的金鑒。
金鑒為橢圓形,周邊雕刻繁複的鳥獸紋,鏡面霧蒙蒙,不能照出清晰面容 。
紫衡尊者不理解,「流光鑒沒有攻擊力,只要對手的修為高於持鑒者極容易被發現導致失敗,攬月,你要這個做什麼?」
江攬月接過流光鑒,神秘一笑,「這是秘密。」
紫衡尊者只能無奈莞爾。
有了流光鑒還不夠,江攬月還得確保萬無一失。
她來到曇華城,找了一家賣鈴鐺的店鋪。
江攬月看了一圈,伸出手指在櫃檯上輕輕叩了兩下。
「掌柜的,你店裡所有的鈴鐺,我全要了。」
她大手一揮掏出一大袋上品靈石,直接買下幾千個鈴鐺,將店鋪徹底搬空。
掌柜和夥計一直保持著震驚的狀態,目瞪口呆地目送她離開,看著空蕩蕩的鋪子,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時間還早,江攬月順路去了琊所在的客棧。
一進門看到琊,江攬月整個人都愣怔住。
只見琊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袍角拖曳於地,連手腳都淹沒在寬大的衣料之中,只露出一雙眼睛。
江攬月忍俊不禁,「……你這是什麼裝扮,廢土風嗎?」
琊不知道廢土是什麼風,但江攬月話里的調侃倒是聽了出來。
他垂下眼睫,支支吾吾,「風寒,身子不太爽利。」
江攬月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下來。
琊給她倒茶,還特意拿了一盤冰鎮過的西瓜。
江攬月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不知道聞到了什麼,突然蹙起眉頭。
「你今天熏了什麼香,好香啊。」
他湊近的時候,江攬月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琊聞言,頓了一下,髮絲下的耳尖,隱隱泛紅。
「只是尋、尋常的味道。」
修羅族的發情期,為了吸引伴侶留下,會攜帶媚香。
被誘發發情期,琊不敢到處亂跑,一個人待在客棧,打算一個人硬生生捱過。
沒想到江攬月會突然過來,他只能胡亂套上頭紗面巾,期望能將媚香遮擋一二。
發情期的身體本就敏感,琊很不好受。
江攬月坐在那裡,離他不過一臂的距離。
呼吸間帶起的細微氣流拂過,都讓他渾身發緊。
江攬月待得久,頭有些暈。
她眉頭緊蹙,「真的只是普通的香嗎?」
琊低低嗯了一聲。
江攬月明顯不相信,她拉住琊,將他包裹得嚴實的頭紗面紗全部摘去。
青年雙頰泛紅,睫羽撲閃撲閃,垂下眼瞼,不敢看她。
皮膚勝雪,白皙無瑕,一雙水潤的眼眸盈盈看過來,含羞帶怯。
離得近,加之沒有布料的遮擋,那股香味更濃烈。
江攬月感覺頭更暈了,一股強烈的食慾被誘發出來,而眼前的這個人是美味至極的甜點。
鬼使神差,她埋首於琊的脖頸處,鼻尖輕蹭上面溫熱的皮膚。
「好香……」
異香從他的皮肉底下滲透出來,無孔不入。
好香,好想一口咬下去。
江攬月親了親他上下滾動的喉結。
「你別這樣……」
嘴上說著抗拒的話,手上卻下意識地抱住她的腰,同樣汲取她身上的香。
他緊緊纏住江攬月,雙腿無意識地攀附住她的腿。
腿上的蛇鱗若隱若現,圓瞳變成豎瞳,拉出細線。
蛇性本淫,發情期被這麼撩撥,恨不得變回原形緊緊纏住她。
江攬月感覺自己的狀態很不對勁,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琊。
他的衣襟已經被蹭亂,裸露出大片瓷白的胸膛,修長白皙的脖頸微揚,幾縷髮絲凌亂的拂過面頰。
狹長的眼尾半闔,底下水光氳氳,無端生出幾分媚意。
手無力地揪著她的衣襟,不知道是推拒還是迎合。
江攬月驀然清醒,一把將人推開。
琊回過神,咬著唇瓣,瞳孔慢慢定焦,「……怎麼了?」
「我……你身上一定有古怪。」
江攬月站起來,想說自己感覺怪異的地方,又說不出來。
琊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的衣服合攏,「哪裡古怪?」
江攬月蹙眉,「你身上的香,你不會在自己身上下藥了吧?」
琊面露古怪,江攬月果然聰明,猜得八九不離十。
「我可沒有,我不是那樣的人。」
他走近幾步,「既然懷疑有問題,恩人不如再來檢查一下。」
琊說著,手搭在腰帶上的繫繩上,飽含深意。
江攬月後退幾步,是不敢再靠近他了。
而且,琊的態度怪怪的,與他以往柔弱可憐的形象大相逕庭。
「我還有事,下次再來看你。」
看著江攬月落荒而逃的背影,琊捂嘴悶悶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