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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流光鑒

2026-09-19 00:47:39 作者: 業餘水手

  宋伶舟周身的靈氣震盪,將那些鈴鐺全部震碎。

  鈴鐺炸開,散落一地碎片。

  江攬月被餘波震退幾步,卻也不慌。

  眼下,她身上什麼都不多,最多的就是鈴鐺。

  足夠讓宋伶舟狠狠喝上一壺。

  在鈴鐺被震碎的瞬間江攬月袖中又飛出無數條綁著鈴鐺的紅線。

  「我靠,又是這招。」

  「宋伶舟在幹什麼,這不都是些普通的鈴鐺,快反擊啊。」

  周圍的修士捶胸頓足,尤其是那些壓了宋伶舟贏的,更是恨不得代替他上台。

  「真的不明白,這幾個破鈴鐺到底有什麼威力。」

  宋伶舟震碎一批,江攬月即刻又補上。

  叮噹叮噹叮噹叮噹……

  鈴鐺不停的搖晃,江攬月面帶微笑,宋伶舟面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不斷有虛汗滑落。

  「靠,江攬月這個瘋女人去哪裡搞那麼多鈴鐺?」

  宋家主站起來,他也察覺到宋伶舟的狀態不對勁,心急如焚。

  宋伶舟的神志受那些鈴鐺影響。

  可從小到大,也沒見過伶舟會被鈴鐺的影響,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宋家主憤怒的指著江攬月,「臭丫頭,你也只能用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有本事你就和伶舟正面對打。」

  

  江攬月瞥了他一眼,「別急,這不是在打著麼?」

  「你兒子要是有本事,也不會被一個三重境中期壓制。」

  宋家主氣死,他朝著宋伶舟怒吼,「伶舟,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打死那個臭丫頭!」

  宋伶舟不理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承認,江攬月真正給他製造了弱點。

  這些鈴鐺確實極大的影響了他的判斷。

  不過,她若是以為這樣就能夠使他屈服,那就太天真了。

  宋伶舟一劍橫掃,將身旁兩排晃個不停的鈴鐺斬成碎片,劍氣激盪,碎片飛濺如雨。

  「攬月,我不想傷害你,我真的想同你和好如初。」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但是,你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孤立我,排斥我,辱罵我……」

  江攬月眼睛微眯,宋伶舟突然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我去,宋伶舟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委屈?」

  「好像吃到大瓜了,之前不是說是江攬月痴纏宋伶舟麼,我怎麼瞧著另有隱情。」

  一些腦洞大的修士已經幻想出愛而不得,蓄意報復的橋段。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宋家主聽到有人把自己最看中的兒子和江攬月的名字放在一起,已經氣得火冒三丈。

  「閉嘴,你們都給我閉嘴。」

  「誰再敢亂嚼舌根,胡亂造謠,通通是與我宋家作對。」

  周圍的修士這才訕訕住口,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半點沒滅。

  宋伶舟已經冷靜下來。

  他不再攻擊那些鈴鐺,而是單手掐訣想要將遮住眼睛的法術去掉。

  江攬月又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

  她拿出流光鑒,咬破指尖,快速畫符。

  就在宋伶舟突破一葉障目的術法之時,流光鑒金光暴閃。

  整座擂台被濃稠的黑暗一口吞沒。

  「我靠,這又是怎麼回事?」

  「擂台上面怎麼突然間出現那麼大的黑霧,江攬月到底在幹什麼?」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修士們驚慌失措地往前擠,卻什麼都看不清。

  「那是專門製造幻境的流光鑒。」

  主席台上,一位主席長老出聲,眉頭緊皺。

  「他們現在應該在幻境裡面。」

  黑暗中,時間仿佛凝固。

  陰冷潮濕的山洞,鐵鏈的金屬腥氣撲面而來。

  宋伶舟的手腳再次被粗重的鎖鏈纏住。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的眼睛沒有蒙上白布,也沒有衣不蔽體。

  宋伶舟知道這一切都是幻覺,卻還是忍不住渾身發抖。

  江攬月,真是好狠的心。

  竟然再次給他構建了山洞裡的經歷。

  擂台上那麼多人看著,他們看到了會怎麼想,他又該如何自處?

  江攬月不緊不慢地走近,「好可憐啊。」

  「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麼嗎?」

  宋伶舟不接江攬月的話,眼眶泛紅,聲音沙啞,「給我解開。」

  江攬月不予理會,反手甩了他幾巴掌。

  「誰允許你這樣看我?」

  江攬月捏住他的下頜,迫使他看著她。

  「跟我說話的時候,不要總是擺著那張虛偽的臉。」

  應星劍感應到主人受辱,猛地從旁刺來,劍鳴尖銳,殺氣凜然。

  江攬月側身避開,「爛劍,光顧著收拾你主人,忘記把你也一併收拾了。」

  她握著扶光劍狠狠砍在應星劍的劍身。

  扶光是萬劍之首,對於其他劍有天然的壓制。

  應星劍劇烈震顫,卻還要拼命護主。

  江攬月冷笑一聲,再次揮去一劍。

  應星劍不堪重負,劍身裂出一道道裂痕。

  江攬月猛地將它砍斷成兩半。

  應星劍被擊落在地,再也飛不起來。

  江攬月狠狠踩在上面,用力碾了碾。

  她轉過身看向宋伶舟,略帶歉意,「兄長,應星劍被我弄壞了。」

  與神劍失去聯繫的那一刻,宋伶舟猛地噴出一口血。

  殷紅的血珠濺在衣襟上,觸目驚心。

  他閉上眼睛,不願看她。

  江攬月走近,從袖子裡拿出鈴鐺,輕輕晃了兩下,宋伶舟果然瞬間睜開眼睛。

  「我之前就說過了,想我的時候就搖動它。」

  「好聽嗎?」

  江攬月將鈴鐺放在他手心,「搖動它。」

  宋伶舟心弦劇顫,猛地將鈴鐺甩落在地,像被燙到了一樣。

  江攬月也不惱,反而像發現了什麼似的,眼中亮起驚奇的光。

  「這只是一隻簡簡單單的鈴鐺,你為什麼這麼害怕?」

  之前拿鈴鐺試探他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

  江攬月當初也只是想用鈴鐺來羞辱宋伶舟,但現在好像有了不一樣的效果。

  「還是說,兄長心裡藏著什麼秘密不敢承認?」

  「是什麼,讓我好好猜一猜。」

  宋伶舟緘默不言,江攬月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單手撐著下頜,若有所思,「莫不是每次鈴鐺響起的時候,你都會回想起洞穴里的經歷?」

  宋伶舟面色蒼白如紙,嘴角卻還掛著平靜的笑,極像一張快要碎裂的面具。

  「我豈會畏懼一隻小小的鈴鐺。」

  江攬月不急於拆穿他。

  她抬手去撿宋伶舟拍掉的鈴鐺,鈴鐺就在他腿邊。

  宋伶舟卻以為她要解他的衣服,立即緊緊攥自己的衣襟,後退幾步。

  江攬月的手懸在半空,饒有興味的看著他。

  目光緩緩從宋伶舟平靜自持的臉落到他攥緊衣襟的指節上。

  察覺到江攬月探究的視線,宋伶舟垂下眼帘,不去看她。

  「宋伶舟,承認吧。」

  承認吧。

  宋伶舟眼眶通紅,幾乎被逼瘋,「承認什麼,我該承認什麼?」

  「承認你已經喜歡上我,這輩子是生是死,你都離不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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