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伶舟周身的靈氣震盪,將那些鈴鐺全部震碎。
鈴鐺炸開,散落一地碎片。
江攬月被餘波震退幾步,卻也不慌。
眼下,她身上什麼都不多,最多的就是鈴鐺。
足夠讓宋伶舟狠狠喝上一壺。
在鈴鐺被震碎的瞬間江攬月袖中又飛出無數條綁著鈴鐺的紅線。
「我靠,又是這招。」
「宋伶舟在幹什麼,這不都是些普通的鈴鐺,快反擊啊。」
周圍的修士捶胸頓足,尤其是那些壓了宋伶舟贏的,更是恨不得代替他上台。
「真的不明白,這幾個破鈴鐺到底有什麼威力。」
宋伶舟震碎一批,江攬月即刻又補上。
叮噹叮噹叮噹叮噹……
鈴鐺不停的搖晃,江攬月面帶微笑,宋伶舟面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不斷有虛汗滑落。
「靠,江攬月這個瘋女人去哪裡搞那麼多鈴鐺?」
宋家主站起來,他也察覺到宋伶舟的狀態不對勁,心急如焚。
宋伶舟的神志受那些鈴鐺影響。
可從小到大,也沒見過伶舟會被鈴鐺的影響,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宋家主憤怒的指著江攬月,「臭丫頭,你也只能用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有本事你就和伶舟正面對打。」
江攬月瞥了他一眼,「別急,這不是在打著麼?」
「你兒子要是有本事,也不會被一個三重境中期壓制。」
宋家主氣死,他朝著宋伶舟怒吼,「伶舟,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打死那個臭丫頭!」
宋伶舟不理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承認,江攬月真正給他製造了弱點。
這些鈴鐺確實極大的影響了他的判斷。
不過,她若是以為這樣就能夠使他屈服,那就太天真了。
宋伶舟一劍橫掃,將身旁兩排晃個不停的鈴鐺斬成碎片,劍氣激盪,碎片飛濺如雨。
「攬月,我不想傷害你,我真的想同你和好如初。」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但是,你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孤立我,排斥我,辱罵我……」
江攬月眼睛微眯,宋伶舟突然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我去,宋伶舟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委屈?」
「好像吃到大瓜了,之前不是說是江攬月痴纏宋伶舟麼,我怎麼瞧著另有隱情。」
一些腦洞大的修士已經幻想出愛而不得,蓄意報復的橋段。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宋家主聽到有人把自己最看中的兒子和江攬月的名字放在一起,已經氣得火冒三丈。
「閉嘴,你們都給我閉嘴。」
「誰再敢亂嚼舌根,胡亂造謠,通通是與我宋家作對。」
周圍的修士這才訕訕住口,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半點沒滅。
宋伶舟已經冷靜下來。
他不再攻擊那些鈴鐺,而是單手掐訣想要將遮住眼睛的法術去掉。
江攬月又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
她拿出流光鑒,咬破指尖,快速畫符。
就在宋伶舟突破一葉障目的術法之時,流光鑒金光暴閃。
整座擂台被濃稠的黑暗一口吞沒。
「我靠,這又是怎麼回事?」
「擂台上面怎麼突然間出現那麼大的黑霧,江攬月到底在幹什麼?」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修士們驚慌失措地往前擠,卻什麼都看不清。
「那是專門製造幻境的流光鑒。」
主席台上,一位主席長老出聲,眉頭緊皺。
「他們現在應該在幻境裡面。」
黑暗中,時間仿佛凝固。
陰冷潮濕的山洞,鐵鏈的金屬腥氣撲面而來。
宋伶舟的手腳再次被粗重的鎖鏈纏住。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的眼睛沒有蒙上白布,也沒有衣不蔽體。
宋伶舟知道這一切都是幻覺,卻還是忍不住渾身發抖。
江攬月,真是好狠的心。
竟然再次給他構建了山洞裡的經歷。
擂台上那麼多人看著,他們看到了會怎麼想,他又該如何自處?
江攬月不緊不慢地走近,「好可憐啊。」
「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麼嗎?」
宋伶舟不接江攬月的話,眼眶泛紅,聲音沙啞,「給我解開。」
江攬月不予理會,反手甩了他幾巴掌。
「誰允許你這樣看我?」
江攬月捏住他的下頜,迫使他看著她。
「跟我說話的時候,不要總是擺著那張虛偽的臉。」
應星劍感應到主人受辱,猛地從旁刺來,劍鳴尖銳,殺氣凜然。
江攬月側身避開,「爛劍,光顧著收拾你主人,忘記把你也一併收拾了。」
她握著扶光劍狠狠砍在應星劍的劍身。
扶光是萬劍之首,對於其他劍有天然的壓制。
應星劍劇烈震顫,卻還要拼命護主。
江攬月冷笑一聲,再次揮去一劍。
應星劍不堪重負,劍身裂出一道道裂痕。
江攬月猛地將它砍斷成兩半。
應星劍被擊落在地,再也飛不起來。
江攬月狠狠踩在上面,用力碾了碾。
她轉過身看向宋伶舟,略帶歉意,「兄長,應星劍被我弄壞了。」
與神劍失去聯繫的那一刻,宋伶舟猛地噴出一口血。
殷紅的血珠濺在衣襟上,觸目驚心。
他閉上眼睛,不願看她。
江攬月走近,從袖子裡拿出鈴鐺,輕輕晃了兩下,宋伶舟果然瞬間睜開眼睛。
「我之前就說過了,想我的時候就搖動它。」
「好聽嗎?」
江攬月將鈴鐺放在他手心,「搖動它。」
宋伶舟心弦劇顫,猛地將鈴鐺甩落在地,像被燙到了一樣。
江攬月也不惱,反而像發現了什麼似的,眼中亮起驚奇的光。
「這只是一隻簡簡單單的鈴鐺,你為什麼這麼害怕?」
之前拿鈴鐺試探他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
江攬月當初也只是想用鈴鐺來羞辱宋伶舟,但現在好像有了不一樣的效果。
「還是說,兄長心裡藏著什麼秘密不敢承認?」
「是什麼,讓我好好猜一猜。」
宋伶舟緘默不言,江攬月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單手撐著下頜,若有所思,「莫不是每次鈴鐺響起的時候,你都會回想起洞穴里的經歷?」
宋伶舟面色蒼白如紙,嘴角卻還掛著平靜的笑,極像一張快要碎裂的面具。
「我豈會畏懼一隻小小的鈴鐺。」
江攬月不急於拆穿他。
她抬手去撿宋伶舟拍掉的鈴鐺,鈴鐺就在他腿邊。
宋伶舟卻以為她要解他的衣服,立即緊緊攥自己的衣襟,後退幾步。
江攬月的手懸在半空,饒有興味的看著他。
目光緩緩從宋伶舟平靜自持的臉落到他攥緊衣襟的指節上。
察覺到江攬月探究的視線,宋伶舟垂下眼帘,不去看她。
「宋伶舟,承認吧。」
承認吧。
宋伶舟眼眶通紅,幾乎被逼瘋,「承認什麼,我該承認什麼?」
「承認你已經喜歡上我,這輩子是生是死,你都離不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