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越渾渾噩噩,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走到倚荷院附近。
江攬月不在。
她應該是跟奚鹿出去,還沒有回來。
旁邊的灑掃弟子看了他幾息,「仙君,您要是有急事可以先給江師叔傳訊。」
謝清越搖頭,「……我等一下,不必麻煩。」
他從上午等到下午,想要見的人卻遲遲沒有回來。
灑掃弟子已經打理好倚荷院工作,看到謝清越還像雕塑一樣站著,忍不住出聲。
「仙君,江師叔是和奚鹿師兄出門的,估計要很晚才回來。」
「江師叔沒回來,倚荷院要落靈鎖,您要不明天再來?」
「或者您等著也行,我今日就不關院門了,江師叔應該也快回來了。」
謝清越經他一提醒,才察覺半天的時間已經過去。
他站起身,「你落靈鎖吧,我過幾日再找她。」
目送謝清越離開的背影,灑掃弟子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麼感覺仙君的心情不是很好?
弟子搖搖頭,不過這些大人物的心事也輪不到他這種無名小卒來管。
……
江攬月每天按部就班修煉。
閒暇時間,她就去跟庾宿瑾聯繫。
有了從宋家那裡搶到的黑玄鐵礦,加上琊送的,她手上目前一共有六座大型黑玄鐵礦。
有了足夠的玄鐵礦,江攬月便讓庾宿瑾隊前往洛水崖。
那裡有很多無人管轄的空地,她打算在那塊勢力混雜的地方,開闢一座屬於自己的城池。
上一次前往洛水崖她就已經看好地,反正是無主之地,誰的拳頭硬就是誰的。
想要建造屬於自己的勢力不知多難,但江攬月不怕,她已經做好排除萬難的準備。
紫衡尊者特意為雲隱真人搭建了一個專屬道場,每天都有不少弟子去聽課。
江攬月要求奚鹿每天都去聽課,把這些年缺的課全部補回來。
他早上起不來,江攬月就用傳訊轟炸他。
沒了奚鹿每早嘰嘰歪歪問問題,江攬月輕鬆不少。
小青龍成功完成境界晉升,於一日午後醒來。
江攬月打量他,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不錯。」
阿青被她摸得眯了眯眼睛,像一隻被順毛順舒服了的小貓咪。
小青龍好像長高不少,面上的稚嫩也逐漸褪去。
他下巴擱在江攬月肩頭,聲音裡帶著一點剛從夢中醒來的沙啞。
「主人,我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見你不要我了。」
阿青抱住她的胳膊,心有餘悸。
「夢都是相反的,我不要誰都不會不要阿青。」
「阿青性子好又善良,還能幫我打壞人,我寶貝你還來不及。」
畢竟花了那麼多靈石養他,要是真把他丟了,那些靈石可就打了水漂,江攬月想想都覺得肉疼。
阿青眼睛微彎,唇角也跟著翹起來,「我就知道,主人對我最好了。」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保護好主人。
「不過主人……」
阿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我、我好像又餓了。」
江攬月已經麻木,她動作熟練地從須彌戒里掏出一袋靈石遞過去。
「現在只有靈石,你先墊墊,過幾日我再帶你去山下吃好吃的。」
阿青坐在椅子上,拿起靈石就往嘴巴里塞,咬得嘎嘣脆,像是吃脆蘋果一樣。
嚼了兩下咽下去,又去拿第二顆。
靈石很硬,一般的靈劍都劈不開。
江攬月很好奇,阿青是怎麼把它們給咬碎的。
阿青察覺到江攬月在看他,停下了咀嚼的動作,含含糊糊的問。
「主人,你在看什麼?」
「靈石這麼硬,阿青難道不覺得難咬嗎?」
阿青思考片刻,突然朝江攬月張開嘴。
他的牙齒比尋常人鋒利得多,每一顆都尖尖的。
「我的牙齒很鋒利,什麼都可以咬碎。」
江攬月收回視線,不知想到什麼,若有所思,「那六重境修士的護體金光能不能破?」
阿青合上嘴,舔了一下嘴角沾著的碎屑,認真地想了一下。
「可以的,以前可能會有難度,但我現在晉級了,只要不是六重境中期以上,我都可以咬碎。」
聞言,江攬月眼睛亮了一下,她彎下腰,雙手捧住阿青的臉頰。
「阿青,你可真是我的寶貝。」
阿青臉頰泛紅,跟著傻笑起來。
「對了,你是四象神獸,那其他三象神獸呢?」
小青龍都那麼厲害,集齊四象神獸,她不就是整個上下九洲,不是這個世界最厲害的人了?
小青龍搖頭,「我不清楚,我沒有與他們有關的記憶。」
「不過,我是四象神獸里最厲害的,主人,他們都沒有我厲害。」
江攬月忍俊不禁。
前一秒還說沒有其他神獸的記憶,後一秒就卻說自己是四象神獸里最厲害的。
「嗯嗯嗯,我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江攬月這幾日去演武場帶弟子修煉,都沒有看到過謝清越。
晨練結束,她隨手抓了一個正在收拾兵器架的弟子詢問。
那弟子抬頭看清是她,愣了一下才回道:「江師姐,謝師兄生病了。」
「生病?」
那弟子點頭,對此也是一知半解。
「具體情況我也不懂,或許你可以親自去問問奚鹿,亦或者你可以去棲雲崖謝師兄的住所看看。」
江攬月訝然,修士身體強健,幾乎不生病。
謝清越一個五重境修士生病,她怎麼聽著魔幻呢?
況且,奚鹿也沒有跟她提過這件事情。
江攬月擺擺手,讓那個弟子回去修煉。
下了早課,江攬月去了一趟棲雲崖。
山崖高聳,上面只有兩處院落,是奚鹿和謝清越二人的住所。
這是江攬月第一次來,一切都感覺新鮮。
江攬月站在門前,猶豫了一會兒。
來之前就給謝清越發過傳訊,但一直沒見回復。
她敲了敲門,「謝清越,你在嗎?」
裡面傳來一聲悶咳,得到許可後,江攬月才推門進去。
室內一片靜謐,窗戶關得嚴嚴實實。
「怎麼不開窗?」
帷幔放下,只能隱約看到青年的半躺的身影。
江攬月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不關門。
關上門感覺很奇怪。
她將手上的一籃藥材靈植放在桌上。
「聽弟子說你身體不適,好一些了嗎?」
「攬月,我想喝水。」
水壺就在不遠處桌上,江攬月走過去,倒了一杯,走向床榻。
她將水杯遞進去,江攬月等了片刻,久久沒有接。
就在她狐疑之時,手腕突然被人拽住,一陣天旋地轉,江攬月整個人都被帶上床榻。
謝清越扣著她的腰,半壓半抱地攏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