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228章 師徒鬧掰

第228章 師徒鬧掰

2026-09-19 00:51:28 作者: 業餘水手

  謝清越將臉埋在她脖頸里。

  「謝清越,你……」

  江攬月微微側過頭,垂眼看他。

  近在咫尺的一張臉,透著一股病懨懨的灰敗。

  白綢遮住眼睛,隱約透出底下睫毛的輪廓。

  唇瓣失色,如同枝頭被雨水打濕的荼靡花,冷落凋零。

  竟然真的生病了。

  江攬月心裡詫異,她動了動手腕,「你先放開。」

  謝清越沒有鬆手,與她十指相扣,嚴絲合縫地交握著,如同沒有聽到一般。

  江攬月正想再說點什麼,忽然覺得有什麼滾燙的液體滴落在她脖頸。

  她一頓,側頭去看謝清越。

  他眼前的白布被淚水浸濕,虛虛掩住眼睛。

  江攬月沉默了一息,抬手繞到他腦後,將那根系帶輕輕解開。

  

  卷翹的長睫洇濕,一簇簇黏在一起,霧蒙蒙的黑眸毫無焦距。

  「怎麼了?」

  謝清越聲音沙啞,「如果你以後有道侶,我該怎麼辦?」

  前些日子三聖尊和紫衡尊者說的話,一直反反覆覆浮現在他腦海里。

  如果她以後要跟奚鹿成親,他該怎麼辦?

  他沒有奚鹿的家世,沒有疼愛他的父母,也不夠他討人歡心。

  他甚至還有眼睛上的缺憾。

  江攬月有點跟不上他的思維。

  「誰又跟你說了什麼?」

  謝清越沒有回答,他湊近她的臉頰,鼻尖蹭過她的耳廓,帶著一絲幾乎卑微的祈求。

  「攬月,你親一下我。」

  江攬月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微微偏過頭,雙唇猝不及防地湊近。

  她本能的偏過頭避開了他的吻。

  謝清越渾身僵硬,那雙霧蒙蒙的眸子斂下去,長長的睫毛覆下來,

  他在忮忌,忮忌江攬月對奚鹿那麼好。

  可他卻不能說出口,他們之間有隔閡,江攬月不喜歡他。

  她不像他一樣,非她不可。

  「到底要怎麼樣……到底要怎麼樣你才會對我敞開心扉。」

  得不到回應的感情,只能是他一個人的患得患失。

  江攬月終於察覺到他的不對勁表露在哪裡。

  她沉默片刻,抬起他的下頜,親了一下。

  唇舌分開之時,江攬月啞聲道:「我過來是想要你替我去辦一件事情。」

  謝清越一僵,心裡酸澀。

  是了,江攬月只有有事相求之時才會主動親他。

  「你去一趟洛水崖,幫我解決幾個鬧事的人,前提是不能暴露身份。」

  江攬月擔心洛水崖的龍頭勢力會為難庾宿瑾,有一個五重境修士坐鎮,一定程度上會少很多麻煩。

  謝清越頷首,他沒有問江攬月想要幹什麼。

  他的心神已經全撲在她身上,只有親吻才能夠緩解連日以來的疼痛酸澀。

  江攬月被他吻得後背發麻。

  奚鹿站在門口時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

  他印象里清心寡欲的師尊,此刻全然沒了往日裡冰清玉潔的清冷謫仙氣度。

  衣衫半敞,領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下,露出大片蒼白的鎖骨。

  臉帶薄紅,整個人攀附在江攬月身上,手臂纏著她的腰。

  像是一株攀附在女子身上的菟絲花,急於在她身上汲取愛意。

  纏得緊緊,一刻都不肯松,似乎離了她就活不下去。

  奚鹿站在門口,腳像釘在地上一樣。

  藥碗裡的熱氣氤氳上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輕薄的帷幔籠住床榻,將兩個人的身影遮得影影綽綽。

  江攬月心跳的厲害,莫名心慌,突然想起她沒關門。

  不過,棲雲崖如此僻靜,應該也不會有人來。

  她心裡的念頭剛浮現,帷幔被風吹開一角,隱約有個人影站在那裡。


  江攬月抬眸看向門口,目光穿過掀起的帷幔,看到奚鹿蒼白的臉。

  她直直對上奚鹿的視線。

  他手裡還端著藥,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看著床上纏吻在一起的兩人。

  謝清越似無所覺,緊緊抱住她的腰,不停地與她含吻。

  他察覺到江攬月的僵硬,神識放出。

  可儘管察覺到了奚鹿的氣息,他還是沒有放開。

  江攬月猛地推開謝清越。

  再抬眸,奚鹿已經離開了。

  真是瘋了。

  江攬月起身整理凌亂的衣裳,她看了一眼謝清越。

  他倒是一臉平靜,全然不在意被弟子看到自己放浪形骸的姿態。

  「謝清越,是你做的吧,你是瘋了嗎?」

  他們的關係是能見人的嗎?

  被奚鹿看見也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來。

  江攬月站起身,他快速抓住她的手腕。

  「攬月,不要走,不是我。」

  江攬月不信一切的事情都會那麼巧合。

  她看了看謝清越,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頭也不回的離開。

  謝清越抓緊床榻上的白綢,心臟發緊。

  ……

  江攬月原本想去找奚鹿,但奚鹿遠遠瞧見她過來就避開。

  他還沒想好怎麼面對江攬月。

  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認為毫無關聯的兩個人其實私底下已經有了肌膚之親。

  奚鹿不怪江攬月,他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師尊明明知曉他喜歡江攬月還要去接近她。

  他甚至沒有在人前表露過他對江攬月的感情。

  奚鹿確認,謝清越之前一直都知道他喜歡江攬月。

  在宋家初見的時候,他明明已經跟謝清越表露過對江攬月的好感,可師尊還是做了橫刀奪愛的事情。

  奚鹿難過的徹夜難眠,第二天去道場上課的時候,眼下一片青黑。

  和他一起上課的弟子看到他這副模樣都瞪大眼睛。

  「奚鹿,你昨夜是去做賊了呢?」

  「嘖,這黑眼圈,不知道還以為你為了雲隱真人的課,有多下功夫。」

  弟子們笑著調笑他。

  奚鹿不耐煩的揮手,「走走走,讓我安靜一會兒。」

  奚鹿看了一眼門口的位置,卻始終沒有見到那個心心念念的身影。

  江攬月這個壞女人,竟然一次都沒來找他。

  本來就是她欺騙了他,她親自過來哄哄,他估計就不生氣了。

  可是……

  臭江攬月,壞女人,大騙子。

  奚鹿一個人走在回棲雲崖的林蔭小道上,手裡捻著一根狗尾巴草,胡亂揪著。

  狗尾巴草幾乎要被他薅禿。

  一棵百年松樹下,奚鹿見到了謝清越。

  他站在那裡,衣袂飄飄,一副出塵仙人,無情無欲的模樣。

  奚鹿瞧見他就煩,腳下加快速度,希望快點回到自己的院子。

  「奚鹿。」

  謝清越叫住了他。

  奚鹿恨恨咬牙,「有什麼事?」

  「攬月這幾日可有找過你?」

  聞言,奚鹿冷笑一聲。

  「沒有,她一次都沒找過我。」

  「謝清越你又要在我這裡試探什麼,我不會再相信你。」

  謝清越緘默片刻,「奚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少在這裡裝模作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思。」

  「如果不是被我看見,你還想隱瞞多久?」

  「師尊你心裡估計高興死了吧,要不然又怎麼可能青天白日不關門,就為了要讓我看見。」

  「老黃瓜刷什麼綠漆,江攬月會被你騙,我可不會。」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江攬月,可你還是做了橫刀奪愛的事情。」

  「師尊,我討厭你。」

  奚鹿六歲就拜入謝清越門下,到如今已有十年。

  哪怕平時再混不吝,再沒大沒小,心裡也始終是將謝清越當做師尊敬重。

  一直以來敬重的師尊搶了自己的心上人,奚鹿心裡難受又委屈。

  奚鹿不再看他,轉身大步走到自己院門前,啪地一聲用力關上了院門。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