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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因為沈鸞玉有心機

2026-09-19 00:55:01 作者: 業餘水手

  黑天域之北,剛結束一場暴亂,琰剛回到營帳,身上的玉骨柔發作。

  這是第一次發作,整個身體如同被投入火爐一般。

  熱意一直從小腹蔓延而上,如同被千萬隻毒蛇蟲蟻啃食。

  琰站不住身子,摔倒在地。

  旁邊的下屬立即看出他的不對勁,想要扶起他。

  琰冷喝一聲,「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室內只剩下他一個人急促而劇烈的喘息,琰一直都知道玉骨柔藥效強大,但從沒想過會這樣難以估量。

  哪怕是一個無情無欲的仙人都會淪為情慾的囚徒,更何況是重欲的修羅族。

  他在夜裡一個人苦苦掙扎,牙齒咬住下唇,熱汗滴答往下流淌。

  琰突然從腰間拔下匕首,狠狠朝手臂劃下一道口子。

  鮮血頓時如珠玉一般,爭先恐後的冒出。

  江攬月,江攬月……

  

  他的腦海不停浮現江攬月的臉,她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的神情。

  欲望與恨意在身體裡不斷交織,臉頰上那道用赤雲弓留下的疤痕,更是隱隱作痛。

  琰弓著身子,眼淚如同失禁一般滑落。

  如果當初他不去找江攬月的茬,是不是就不會落入這樣的境地。

  他雙手撐在地上,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地毯上,洇濕一小片痕跡。

  琰死死抓住身下的地毯,手指指節發白。

  「王公……」

  外面候著的黑袍修羅見裡面久久都沒有動靜,來不及思索後果,一個箭步衝進去。

  看到滿目狼藉的營帳,幾個黑袍修羅目光微滯,立即上去扶起來,「快去請巫醫。」

  琰緊緊抓住說話那修羅的手,「不用。」

  驚動巫醫,勢必會把他身中玉骨柔的事情泄露出去。

  北地的修羅正愁找不到他的弱點,琰丟不起這個臉。

  那群忠心耿耿的黑袍修羅還想說什麼,最後只能按照琰的意思退下。

  ……

  謝清越想要和江攬月見面,但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不見。

  他一個人站在林家大門外,旁邊的謝家僕役緘默不敢言。

  王淮之偶爾會跟這位雲水月的玉徹仙君碰上。

  兩個人都抱著差不多的目的,但都吃了閉門羹。

  一來二去,王淮之心裡就產生了幾分同病相憐之感。

  哪怕看出謝清越對江攬月有意,對他的敵意也遠遠低於沈鸞玉。

  王淮之想要和這位玉徹仙君探聽消息。

  他很好奇,謝清越可是江攬月的師兄,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被一直晾著。

  「仙君,你找江攬月可是有什麼事情?」

  謝清越只是搖頭,沒有半點想要跟他攀談的欲望。

  王大公子不知道他在傲什麼,心裡忍不住冷嘲熱諷。

  再傲氣又有什麼用,還不是一樣被擋在門外進不去。

  就在此時,一輛靈驅穩穩停在林家大門前。

  沈鸞玉從馬車下來,王淮之看到這個人隱隱蹙眉。

  王淮之和沈鸞玉已經算得上是徹底決裂。

  要不是因為沈鸞玉從中作梗,他就不會分寸大亂,被江攬月厭惡。

  看到他的一瞬間,王淮之沒有好氣。

  「你來幹什麼?」

  「林家的人說了,江攬月不見客。」

  沈鸞玉微微一笑,哪怕面對王淮之隱含惡意的話,也始終不動聲色。

  「王公子,我是受攬月邀約而來。」

  青年的嗓音溫和,沒有任何鋒芒,話里的內容卻還是一瞬間吸引了謝清越的注意。

  回謝家這些日子,他見過幾次這位沈家的繼承人。

  他秉性善良,待人接物有禮,據說江攬月當初入道,也是承了他的恩惠。

  王淮之不相信,「怎麼可能?」

  沈鸞玉沒有過多解釋什麼,林家門房看到他,立即掛著笑意迎上來。


  「沈公子,這邊請。」

  王淮之惱羞成怒,盯著那個前後態度判若兩人的門房。

  「你什麼意思,我剛剛讓你去通傳,你可不是這個反應。」

  「還有,你不是說江攬月在休息不想見客麼,憑什麼沈鸞玉可以進去?」

  那位門房面上的笑容不變,「王公子,我只是一個下人,遵照主人家的命令辦事,我哪裡知道其中緣由。」

  「主人不讓您進,我也沒有辦法,您要是想要知道原因,不如親自去問一下江姑娘。」

  「你……」

  王淮之氣得臉都紅了,王大公子在上九洲從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想要發作,但又害怕招致江攬月的厭惡,只能選擇把那一團火壓下來,隱而不發。

  沈鸞玉跟著門房進入林家,對於王淮之憤恨的目光視而不見。

  王淮之看著沈鸞玉走近林家的身影,衣袖下的手攥得死緊。

  沈鸞玉絕對是在炫耀他跟江攬月關係好,不然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挑這個時候給下馬威。

  謝清越想要離開,王淮之叫住他。

  「謝仙君,請留步。」

  謝清越腳步一頓,「王公子,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仙君可知江攬月為什麼對沈鸞玉不一樣嗎?」

  謝清越垂眸,「因為他對攬月有恩。」

  王淮之卻搖頭說不是,「是因為他有心機。」

  「他在江攬月面前做出一副不爭不搶的模樣,故意和我形成鮮明對比,好凸顯他的光風霽月,可謂用心險惡。」

  王淮之不遺餘力的詆毀沈鸞玉。

  當初有多覺得他真摯,現在就覺得有多虛偽。

  謝清越久久不言,「我和沈公子接觸不多,不了解他的為人。」

  「你也不用同我說這些,我不會和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交好。」

  他說完,沒再管身後王淮之氣急敗壞的聲音,徑直離開。

  連霧和雪濯在暗處死死盯著這邊的動靜。

  雪濯滿臉不可思議,「這個江攬月到底有什麼魅力,竟然能夠讓王家的王淮之,沈家的沈鸞玉,還有謝清越如此著迷。」

  「什麼魅力?」

  連霧冷冷重複這句話,眼底閃過一抹陰鷙。

  天底下的男人不過都是一些喜好顏色之輩,小頭控制大頭罷了。

  喜歡的時候心肝寶貝的喚,不喜歡就一腳踹開棄之如履。

  他一個男人,跟著謝家主大半輩子,最後不也沒落得什麼好。

  「江攬月這個女人可不簡單,那些個男人未必配得上她。」

  連霧執掌謝家大權這麼多年,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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