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鼎閣出來後,奚鹿就被謝清越領回去養傷。
奚鹿倒是想藉機纏著江攬月,反倒被紫衡尊者一眼瞪過去。
他只能一步三回頭的跟著謝清越離開。
雲水月水牢,潮濕陰暗。
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嚴密把守,外人根本無法靠近半分。
江攬月在管事弟子的帶領下,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入隧洞,直達關押九嬰之地。
巨大的洞穴被挑高數十米,九嬰有氣無力的趴在巨大的平坦石塊上。
它九個腦袋分別被粗大的鎖鏈鎖住。
看著有人進來,血紅色的眼睛盯著江攬月,溜溜轉。
九個頭猛地立起,鎖鏈被拉扯出震天響。
站在她身邊的管事弟子嚇了一跳,後退半步。
「江師姐,這九嬰不通人性,會傷人,你千萬不能靠太近。」
江攬月頷首,以示知曉,「你就去忙吧。」
弟子離開後,她獨自站在洞穴中央,抬頭看著那隻九頭怪。
纏繞在她手腕的小青龍,不知感覺到什麼,立即化成人形。
阿青一臉嫌棄,「主人,它長得好醜。」
九嬰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朝著阿青的方向,惡狠狠的呲牙。
九個腦袋齊齊盯著他的方向,發出低沉的嘶吼。
要不是有鎖鏈禁錮,估計會衝過來咬阿青。
江攬月剛想叫小青龍不要激怒它,卻不想阿青噴出一口水,將那九個腦袋兜頭淋了個底。
「竟然還敢凶我,我說的都是實話,漂亮的獸誰長九個腦袋。」
「阿青,你能聽得懂它說話?」
阿青一股腦點頭,「對呀,獸語是通用的。」
江攬月聞言,感覺頗為驚喜,她竟不知道,小青龍還有這一種溝通能力。
「那你幫我問問它,是誰將它給放出來的。」
小青龍歪著腦袋想了一會,「主人你自己也可以,我是你的契約獸,我的血脈天賦你都可以用。」
「你嘗試著將光屬性之力注入識海,找到屬於我的契約,將力量注入進去,就可以激發。」
阿青此話一出,完全是意外之喜。
江攬月按照他給的法子,閉上眼睛。
光屬性之力沉入石海深處,找到了那道屬於阿青的靈魂契約。
將一切步驟完成後,果然聽到了一道來自九頭怪碎碎念念的罵聲。
「我不醜,天生就這樣,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嗚嗚,我招誰惹誰了,被關了這麼久還要挨打。」
聽著耳畔迴蕩的清脆聲音,江攬月一怔。
這頭九頭怪竟然是一個還未成年的幼崽。
「你……」
九嬰罵了一陣,突然聽到一道清冷的女聲,嚇了一激靈。
它發現,這個聲音竟然是從身前女修身上傳來的。
九嬰的九雙血紅色的眼睛瞪的大大,緊盯著江攬月。
「你叫九嬰?」
九嬰歪著九個腦袋,呆呆點頭,動作有些不統一,看起來有些滑稽。
「你為什麼要吃那麼多人?」
「我吃的都是該死的人,是那些人想要刨我內丹。」
九嬰想起這件事情就生氣,它剛破殼沒多久,肚子餓了就想要去找點東西吃。
結果遇到一群修士,他們認出了它的種族,想要將它據為己有。
「他們壞,一直打我,鱗片要沒了,我就全把他們給吃了。」
「嗚嗚,都怪那三個老傢伙,將我鎮壓起來,我整整餓了一萬年的肚子。」
江攬月聞言,額頭冷汗直流。
沒想到當年竟然是這樣子的真相。
江攬月手一揮,須彌戒里囤積的吃食,堆在九嬰面前。
它眼睛一亮,九個腦袋,將食物圈起來,吭哧吭哧進食。
「誰將你放出來?」
九嬰嘟囔一句,「是一個穿白衣服的,我不認識,他餵我吃了幾顆靈果。」
九嬰想起那幾顆靈果的味道,還有些垂涎欲滴。
人類的肉又老又柴,一點都不好吃。
雖然有些同族喜歡吃,但它一點也不喜歡。
要不是那群人非要殺它,它才不會吃。
「那你為什麼要追著奚鹿不放……」
江攬月頓了一下,怕它不記得,又描述一遍。
「就是那個穿紅衣服男的,一直追著咬的,那是我的師侄,他可沒惹你。」
九嬰轉動了一下它不經常用的腦袋,「那個人身上有我最討厭的血魂草的味道,聞到後我會很暴躁。」
「我現在不是清醒了麼,你放我走好不好?」
「不行呢。」
江攬月搖搖頭,義正言辭的拒絕。
九嬰全部腦袋低垂下來,「哦。」
「那我要吃許多好吃的,不然我就……」
想到什麼,九嬰龐大的身軀頓時直立起來,惡狠狠的威脅。
「就把你們全宗門的人,通通吞進肚子。」
這九頭怪跟阿青一樣,竟然還是個大吃家。
「好,只要你乖乖聽話,不亂來,想吃多少有多少。」
江攬月帶著阿青離開水牢,守在水牢外的弟子一臉驚奇。
剛才江師姐明明是一個人進去的,怎麼出來的時候還帶上了自己的神獸?
從水牢出來,走了一段路,江攬月突然停下腳步。
「阿青,你覺得那頭九頭怪所說的話有幾分真?」
「主人是不相信它所說的話嗎?」
江攬月點點頭,九嬰可是傳說中吃人的怪物,萬不能掉以輕心。
阿青掰著手指數,「主人,你想啊,它長了九個腦袋,一點腦子,分九個腦袋,一看就不聰明。」
小青龍對九嬰有莫名的敵意,他不希望主人的身邊再有別的獸。
江攬月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腦袋。
以前沒注意觀察,現在才發現,阿青似乎又長個了。
「阿青說的也對。」
「雖說腦袋長得多的獸不聰明,但只長一個腦袋的獸,也聰明不到哪裡去。」
小青龍沒有聽出她話里的深意,以為是自己的勸說起了作用,高興的傻笑。
「主人,你剛才給了它好多食物,我也要。」
江攬月:「……好,等下回倚荷院,我再讓人給你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