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九嬰破封而出的消息,世家大派那些人來得很快。
不過一日光景,雲水月山門前,已是賓客雲集、車馬如雲。
三聖尊見此情狀和紫衡尊者一合計,想要趁機為江攬月舉行封君大典。
反正人來都來了,不如順勢敲定大典事宜,借這場九嬰之亂的盛會,為江攬月舉辦封君大典,昭告整個上下九洲。
江攬月和紫衡尊者站在雲水月山門前的廣場上。
她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沈鸞玉帶著沈家的弟子,緩緩走來。
他一襲藍白交疊的流雲長袍,墨發高束,頭戴玉冠,身姿挺拔如玉,眉目俊秀溫潤。
寬大的流雲袖隨風輕垂,步履從容。
目光穿過攢動的人群,精準落在江攬月身上。
沈鸞玉眼底瞬間漾開溫柔笑意。
「攬月。」
緊隨他身側的沈家子弟,皆是年少修士,此刻全都悄悄抬眼,好奇又敬畏地打量著前方的綠裙女子。
江攬月的事跡在上下九洲人盡皆知,每個人都對這位最年輕的五重境修士心懷憧憬。
紫衡尊者看了二人的方向一眼,瞧見他們熟稔的模樣。
知道是江攬月為數不多的知心友人,便也沒有走過來,讓他們二人獨自說話。
沈鸞玉緩步走到江攬月身前,微微拱手,姿態真誠。
「鸞玉在此恭賀攬月晉升五重境,步入至高之列。」
他的眼裡都是對她的肯定和仰慕。
「攬月一定能夠心想事成,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修士。」
江攬月笑了笑,「那就承鸞玉吉言。」
「聽說九嬰出世,那日你沒受傷吧?」
江攬月搖頭,「我一切安好,鸞玉無需操心。」
「沒事就好。」
沈鸞玉知曉她身負雲水月繼承人的重任,身邊自然不可能時時都風平浪靜。
「修行之路漫長艱辛,攬月切記好好愛惜自身,切莫日夜苦修、過度勞累。」
江攬月頷首,「鸞玉,你這次可要在雲水月多待幾日,我親自帶你去看看風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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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將沈公子領下去好生招待。」
吩咐弟子領著沈家的人前往住處。
紫衡尊者正在和其他大宗門的宗主閒談。
江攬月一抬眸就看到王家的隊伍。
不知道看到什麼,江攬月眼睛突然一亮,笑起來。
整個人一改先前的冷靜自持,眉眼間染上說不出的雀躍歡喜。
她朝著那個方向,飛奔而去。
她跑起來,裙擺翻飛,如同一隻輕盈而翩然的蝴蝶撲來。
王淮之看得一愣,眼眸微微失神,下意識想要伸手。
江攬月與他擦肩而過,直奔後面的林疏雨和王池予。
「疏雨、池予!」
江攬月遠遠就朝她們二人招手。
林疏雨和王池予看到她也十分高興。
「攬月,我的個乖乖,你怎麼這麼厲害?」
林疏雨用手搭著她兩邊肩膀。
「我以為你是來雲水月當關門弟子,沒想到你一聲不響的,竟然坐上了未來繼承人的位置。」
「我姐妹是雲水月未來掌教哎,我和池予也算得上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王池予哭笑不得,「什麼雞犬升天?你想當畜生,我可不想。」
林疏雨一拍腦袋,這才反應過來。
「啊,對對對,是我說錯了。」
江攬月看著她靈動活潑的可愛模樣,忍俊不禁。
林疏雨抱著她的胳膊,「攬月,你知道麼,我進入三重境了。」
江攬月點頭,「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阿雨超厲害的。」
林疏雨驕傲仰頭,滿臉歡喜。
王池予在旁適時拆台,溫柔笑著揭短。
「你可別聽她吹牛。這段時日,她一邊學著接手林家繁雜宗門事務,一邊熬夜苦修從不間斷,屢屢卡在瓶頸受挫,偷偷躲在我院裡哭鼻子好幾回呢。」
林疏雨故作生氣,去撓她的痒痒。
「好啊,王池予,你就這樣敗壞我的名聲。」
三個人笑鬧了一陣,忽然覺得有一個陰影靠過來。
王淮之站在三人不遠處,目光灼熱執著,一瞬不瞬地凝望著歡聲笑語的江攬月。
也只有在林疏雨和王池予面前,她才會這般開懷暢快。
江攬月敏銳捕捉到那道過於灼熱的視線。
嘴角笑意微斂,驟然轉頭,直直撞入王淮之深邃沉凝的眼眸之中,微微一頓。
身邊的林疏雨二人察覺到她一瞬間的異常,也朝這邊看過來。
王池予看到自家哥哥,眉心微蹙。
這次同行,他們原本並不是一起來的。
是王淮之死皮賴臉的要跟著她們,裝作聽不懂她們話里的拒絕之意。
像是個得不到關注的怨夫,發瘋似的想要藉助任何能夠與心上人搭上關係的途徑。
「攬月,許久不見。」
經過上一次的教訓,王淮之深刻明白,江攬月吃軟不吃硬。
一味的臭脾氣只會將她推遠,因此,脾性收斂不少。
江攬月頷首,「王公子遠道而來,一路辛苦,雲水月已經備好上房,可供諸位歇息休整。」
不用她出聲吩咐,旁邊的弟子很有眼色,立即恭敬的施禮,準備將王家人帶下去。
王淮之唇瓣蠕動幾下,想要說什麼,但終究什麼都沒有說。
他還有好多話想要對江攬月說,最終只能作罷。
江攬月還領著林疏雨二人來到紫衡尊者面前。
紫衡尊者記得這兩個姑娘,是她徒兒在上九洲交得好友,是患難與共的交情。
「好好好,小林不錯啊,有些長進了,竟然已經步入三重境。」
林疏雨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在姐妹面前插科打諢也不害臊的她,面對紫衡尊者的幾句誇讚,臉頰微微泛紅。
她彆扭的行了個禮,一副文文靜靜的模樣。
「尊者謬讚。」
王池予和江攬月相視一眼,眼含笑意。
江攬月讓弟子將她們二人帶去倚荷院下榻,跟著紫衡尊者繼續站在山門前。
宋伶舟身著一襲寬大流雲袖白袍,長身玉立,帶著宋家的弟子款款而至。
連霧不管家,原本沒有資格跟來。
但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然也跟在謝家的隊伍裡面。
隨行的還有一個穿著杏色長衫的雪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