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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宋伶舟你脫不開干係

2026-09-19 00:58:11 作者: 業餘水手

  引路前來的那名小侍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他垂著頭,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

  一股事情敗露後,徹骨的寒意順著脊背直往上爬。

  一眾前來的宗主與雲水月弟子站在殿外。

  他們察覺到殿內氣氛不對,都識趣地止步於門檻之外,無人貿然踏入。

  紫衡尊者緩步跨過門檻,一襲白紫長裙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往日溫潤平和的眉眼此刻更顯冷銳。

  她的視線落在帶路的小侍身上。

  一個世家大派的宗主掌門人,誰沒有見過腌臢事。

  不難猜想,這分明就是一個精心布置好的陷阱。

  「抬起頭來。」

  小侍身軀一顫,遲遲不敢抬頭,還是雲水月弟子強迫他抬頭。

  「方才,是你告訴眾人,攬月被困在此處?」

  

  「是……是的尊者。」

  小侍聲音發顫,牙齒不住打顫。

  「你又是如何知曉,江攬月會來到這間偏僻無人的偏殿?」

  一句問話,直戳要害。

  小侍心頭一緊,慌亂之下連忙開口狡辯。

  「我……我只是偶然路過,聽見殿中傳來動靜,心中擔心仙君安危,才前去稟報諸位前輩,帶人過來查看。」

  這番說辭漏洞百出。

  紫衡尊者淡淡一笑,她俯身,視線與他平齊。

  「今夜雲水月封君大典,後山這片偏院早已劃為禁地,尋常侍者沒有命令,不得踏足半步。」

  「你一個負責席間傳酒的侍者,為何會偶然路過此地?」

  小侍瞬間啞口無言,嘴唇張了又合,半個辯解的字眼都說不出來。

  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紫衡尊者直起身,目光掃過殿中四角用來鎖困人的陣法根基,殘存的陣紋微光還隱隱閃爍。

  「此殿布下困鎖陣法,你信口雌黃,算準時辰引眾人前來,到底意欲何為?」

  紫衡尊者周身的威壓散開,殿外一眾賓客皆是心頭震動,根本不敢出聲。

  「說。」

  「是誰派你來的?幕後主使究竟何人?」

  靈力化作一道淺淡光索,瞬間纏上小侍的手腕,將他牢牢縛住。

  小侍被嚇得渾身癱軟,眼底滿是絕望。

  他早就收了旁人的好處,立下重誓絕不吐露半個字,若是背叛,他的家人便會遭到報復。

  他咬緊牙關,猛地低下頭。

  「無人指使,一切都是我一人所為。」

  紫衡尊者看著他一副寧死不肯招供的模樣,心中已然清楚,這背後定然藏著更深的謀劃。

  眼下在此處,賓客雲集,並不是徹查全部真相的時機。

  若是繼續在此糾纏,流言只會愈演愈烈,反倒容易生出對江攬月不利的閒話。

  她側過頭,對著身側兩名雲水月弟子沉聲吩咐。

  「將此人帶去水牢的禁室,嚴加看管,仔細審問。在審出全部實情之前,不許任何人與他相見,更不許外人前去探視。」

  「是,尊者。」

  兩名雲水月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在地的小侍。

  紫衡尊者環視四周一眼。

  衣袖下的手掐訣,四角殘存的困陣紋路應聲碎裂。

  她轉過身看向殿外一眾神色各異的世家宗主,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平和從容。

  「一場小小的意外罷了,陷阱已經破除,攬月安然無恙,大家不必憂心。」

  「今夜宴席尚未結束,諸位,請隨我重回雲鼎閣。」

  眾人縱然心中滿是疑惑,礙於紫衡尊者的身份,也不敢多問,只得壓下心底的好奇,轉身循著來路離開。

  而另一邊。

  江攬月借著光屬性之力,帶著宋伶舟落在人跡罕至的後山。

  晚風裹挾著山間微涼的霧氣撲面而來。


  江攬月鬆開手,一把推開他。

  宋伶舟腳步踉蹌,好不容易才站穩身軀。

  他抬眼看向身前的女子,眼底交織著委屈和難堪。

  他現在渾身不著寸縷,狼狽至極。

  現在是在戶外,隨時都有可能被人看見。

  「讓我走。」

  江攬月抱臂而立,神情沒有半分鬆動。

  「待到此事查清楚之前,你最好待在我的視線之內。」

  「今夜之事,宋伶舟你脫不開干係。」

  「我沒想害你,江攬月,你何時才願意信我一次。」

  「我從未縱容任何人害你。」

  宋伶舟嗓音沙啞破碎,半點平日的清冷底氣都無。

  「我要是想害你,絕不會飲下那盞茶,今夜之事,與我無關。」

  「江攬月,你恨我可以,你怨我也行,但不要把所有罪名,都扣在我頭上。」

  他字字坦蕩,句句真心,但江攬月不想聽。

  真相沒有那麼重要,關鍵的是江攬月討厭宋伶舟。

  無論今日是不是他設下的局,都改變不了他們之間的仇恨。

  江攬月拿出一條捆仙繩,把人結結實實的綁起來。

  「攬月、你,你要幹什麼?」

  「你就好好在這裡待著吧。」

  藥性依舊在體內肆虐,燒得他渾身發軟,呼吸急促。

  江攬月繞繩索時,指腹無意觸碰到他身上的肌膚,帶來一股難言喻的癢。

  他想要她多摸摸他。

  但宋伶舟看著她,一字不發,雙腿無意識的蹭著。

  江攬月覺得辣眼睛,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將他半躺綁在樹幹旁。

  在她面前,宋伶舟不是高高在上的宋家公子,而是狼狽、破碎的玩物。

  宋伶舟緊咬住下唇,「攬月……如果有人經過,我該如何自處?」

  江攬月一頓,「這是你自己應該思考的事情,而不是我。」

  做好一切,江攬月頭也不回的離開。

  ……

  回倚荷院的路上,江攬月收到了紫衡尊者的傳訊。

  江攬月回復無事之後就準備回去休息。

  今夜無妄之災,又陪著那些宗族大派的掌門人飲了那麼多酒,早就有些疲乏。

  江攬月一路上沿著羊腸小道而行,月光灑落在四周,一片白茫茫。

  只是沒走幾步,她卻停下腳步。

  只因在道路的盡頭,她看到了一道身著藍色長袍的身影。

  青年孤零零佇立在月光之下,仿佛已經在此等候了許久。

  江攬月腳步微微一頓,心頭也跟著一顫。

  「鸞玉,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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