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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真是不莊重極了

2026-08-30 21:23:49 作者: 啃玉米的虎寶

  那句話完全是元嘉白下意識脫口而出,說出來之後就後悔了。

  雖然他心裡把宣嶠自認作異姓兄弟,但畢竟君臣有別,他這話就有點太放肆了。

  元嘉白撓撓後頸,小心覷著宣嶠,訕訕道:「我是不是有點太放肆了......?殿下,你能假裝沒有聽到我那句話嗎?」

  宣嶠不說話,只嘴角噙著一絲說不清意味的笑意地看著他。

  好吧,不能。

  元嘉白小眼神亂飛,默默挪了挪屁股,想把自己重新塞進被子裡,結果剛躺下去,身上的被子就被掀開,宣嶠掐著他的腋窩直接把人給提溜起來放在床邊。

  元嘉白:「......」他是玩偶嗎!

  提溜得那麼輕鬆,他好歹也是個大男人啊。

  見他要掙扎,宣嶠警告地說了句:「坐好。」

  此時兩人面對面而坐,膝蓋幾乎碰著膝蓋,宣嶠衣冠楚楚,氣度不凡,元嘉白卻只穿了一身雪白裡衣,因著睡姿不規矩,蹭得領口歪斜。

  兩兩相比,真是不莊重極了。

  宣嶠喉結攢動,抬手捏住故意四處亂看的元嘉白的下頜,擺正回來叫他看著自己:「踩了孤一次還不夠,還想再踩?嗯?」

  還是沒逃過,元嘉白欲哭無淚:「我說錯了,殿下原諒我吧,我真是沒過腦子,殿下大人有大量,別和我計較啦。」

  元嘉白左手包右手,討饒地擺來擺去。

  若換了別人來做這等姿態,太子殿下必定會嫌惡至極,但元嘉白心性純質,並無奴顏媚骨之態,倒叫宣嶠瞧出幾分可愛稚然。

  宣嶠忽然心想,也不知嘉白幼時是何種模樣。

  想來也是極為討人喜愛的。

  只可惜不曾瞧見過,真是件憾事。

  「孤何時說過孤生氣了?」

  元嘉白眨眼:「所以,殿下你沒生氣?我說了那種話,你都沒生氣?」

  

  宣嶠目光微垂,落在那一片雪白上,又抬起,說道:「不過是隨口說一句罷了,孤何至於生氣?」

  宣嶠是真心認為這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方才那些表現都是為了逗元嘉白玩樂罷了。

  然而,這已經是極大的雙標了。

  換作旁人,敢用腳蹬踹一國儲君,少不得也得按個「藐視皇族」的罪名。

  元嘉白展顏一笑。

  並沒有「鬆一口氣」,因為他壓根沒提那口氣,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太子殿下並沒有真的生氣。

  「不過殿下,你怎麼會來我家?我剛聽到殿下你的聲音還以為我昨天回家是做夢呢。」元嘉白手掌撐著床沿,好奇地問。

  不說還好,宣嶠眼珠微動:「孤倒是想問你,你昨夜何時歇下的?怎就睡到了這個時候?你可知現在幾時了?」

  又可知他在別院之中等了多久。

  元嘉白還真不知道,他身體向前傾去,朝外張望,看到外頭亮堂堂的,能猜到時辰不早了,但他並沒有修煉出看一眼天色就知道時辰的技能。

  如瀑青絲披散在身後,前世他熬夜學習,壓力又大,頭髮多是多,卻很是毛躁,穿到古代後吃得好睡得香,一頭烏髮被養得猶如綢緞一般。

  宣嶠垂眸,一撮發尾輕輕掃動著他的手背,泛起微微的癢意。

  宣嶠是想抬手拂開的,但不知為何,沒有動作。

  看不出來,元嘉白放棄了,轉而詢問太子殿下:「幾時了呀?」

  宣嶠:「至少也巳時中了。」

  那也就是十點唄,咳咳,元嘉白略微有點心虛,雖說太子沒有要求他點卯,但這......確實有點太晚了哈。

  「昨天和好友聚會,睡得有點晚了。之後我一定會克制的。」元嘉白誠懇道。

  「不必克制,說了叫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的,便是睡一天也沒人敢說你什麼。」宣嶠先回了一句。

  他心中暗想,只是睡懶覺最好也是在東宮或者別院睡,好叫他能掌握他的動向。

  免得再如今日一般,遲遲見不到人。

  隨後又問道:「你說的這『好友』與剛才說的將孤錯認的『好友』,可是同一位?」


  元嘉白隨意地點了點頭:「是呀。殿下,你先去正廳稍坐好嗎,我先洗漱一下。」

  宣嶠卻道:「孤又不會妨礙你。」

  他本還想再問問那「好友」的事,卻也不好再問了。

  這是不想去正廳等了。

  行吧,誰讓你是太子殿下呢,你最大。

  在自己熟悉的環境會很放鬆,元嘉白在這院子住了十幾年了,且剛剛又和宣嶠玩笑過,想也沒想地就拍了拍宣嶠的膝蓋:「殿下,你讓一讓。」

  他的腿被宣嶠的腿困在裡面,往那邊走都得太子殿下讓讓才行。

  宣嶠起身坐到他床上,目光落在元嘉白身上,看他噔噔噔地走到門口。

  元嘉白先將門打開,驚訝道:「誒?爹娘,你們怎麼在我院子裡坐著?」

  元伯爺和雲夫人忙走過來:「二郎,你可算是醒了。」

  天曉得,他們夫妻倆在院子裡有多坐立不安,一開始屋子裡完全沒有一點動靜,後來能聽到一些隱隱約約的說話聲,但畢竟院子裡東宮大總管跟著一塊呢,更何況那屋裡除了自家兒子,還有太子殿下,自然不能窺聽了。

  不過期間似乎聽到了笑聲,那就說明氣氛還好。

  「醒啦醒啦,元耿,快幫我打盆水來,我要洗漱。」

  元耿應了一聲,連忙去打水。

  元伯爺拉著兒子的手,一通擠眉弄眼。

  元嘉白眨眨眼:「看不懂。」

  元伯爺:「......」

  雲夫人輕輕拍了拍元伯爺,有貴人在呢,穩重點,莫要給兒子丟臉。

  洗漱完後,元嘉白換上一身綠粉相映的衣衫,真真宛如那盛開在荷塘之中的綠葉粉蓮,叫人見之忘俗。

  誰再說古代人沒有審美,元嘉白第一個不同意,誰能將這兩種顏色染得如此相得益彰?誰能?!

  元嘉白蹦躂到宣嶠跟前:「殿下,我收拾好啦。」

  宣嶠只覺眼前一亮,探手勾了下他腰間掛著的穗子,元嘉白低頭,腰一扭,那穗子便從太子殿下的指尖溜走了。

  元嘉白惡作劇成功,促狹一笑。

  宣嶠並未生氣,只是眸光似是暗了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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