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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祥的預感

2026-08-31 08:33:55 作者: 啃玉米的虎寶

  自然是吃不慣的。

  可元盈昭雖是被家裡嬌養長大的,卻也不是那等蹬鼻子上臉的,當即便點點頭:「謝謝殿下,能吃得慣的。」

  「......」宣嶠頷首。

  元盈昭胃口小,略吃了一點就飽了,捧著個果子在那裡吃,丁芙蕖沒說什麼,只是進食的速度快了許多,最後抹一把嘴站了起來,兩人翻身上馬,身影便愈行愈遠了。

  元嘉白盯著兩人離開的方向,一邊抓著個雞腿在啃,太子殿下出來打獵還專門帶了個廚子,簡陋的環境也做出了非常美味的烤雞烤魚烤兔烤羊。

  宣嶠提醒道:「已經走遠了。過來坐好,好好吃飯。」

  元嘉白「哦」了一聲,原本是想坐回原位的,卻見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便腳步一轉,落座下去。

  得償所願,宣嶠勾了勾唇角。

  元嘉白兩條長腿伸出去,腳尖晃來晃去,一看就是吃美了,太子殿下心若磐石,不為外物移,此時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晃動的腳尖上。

  元嘉白正四處亂看,忽然感覺腳被碰了一下。

  他身邊只有一個人,除了宣嶠還能是誰?

  

  他以為是太子殿下有話要說,扭頭看過去,太子卻沒看他,而是又用腳碰了下他的腳。

  元嘉白眨眨眼,然後又被碰了下。

  元嘉白碰回去,宣嶠碰回來。

  幾下之後,兩人笑了起來,元嘉白點評:「殿下你好幼稚。」

  宣嶠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反問道:「難道嘉白玩得不開心?」

  「殿下不要污衊人,我很穩重的。」元嘉白嚴肅道。

  宣嶠看了他一會兒後說道:「你站起來。」

  元嘉白警惕:「幹嘛?」

  宣嶠:「我掂量掂量你重不重。」

  此「重」非彼「重」好嗎!

  元嘉白哼哼兩聲,憤憤地撕咬下一大口肉:「那我先給自己增加點籌碼再說!」

  兩頰鼓鼓,說話都有點含糊。

  宣嶠只覺天下竟有嘉白這等可愛的人,一定是上天賜給他的寶貝。

  等會兒還要騎馬,沒敢吃太飽,元嘉白嘴唇和手都油乎乎的,小祥子傾斜水囊,他清洗了一番,洗完後宣嶠順手就把他的手拿了過去,用帕子裹著仔仔細細擦乾淨。

  戚廣德看了哎喲一聲,忙說:「殿下,老奴來吧。」

  殿下乃一國儲君,怎可伺候他人。

  宣嶠這一生就侍奉過三個人,他皇爺爺景元帝,顯德帝,和他的母后徐皇后,這三人是大雍身份最為顯赫的,他作為晚輩侍奉理所應當。

  現在又多了個元嘉白。

  顯然是不合規矩的,但太子殿下心中竟甘之如飴,沒有一絲彆扭。

  沒辦法,誰叫元嘉白太討人喜歡了呢。

  擦乾淨後,宣嶠將帕子一折,塞進了袖內。

  戚廣德:「............」

  秋風帶著涼意,樹葉簌簌作響,蟲鳴不止,地上有動物跑過的痕跡,已經走到生命盡頭的枯黃樹葉從樹上掉下來後融入深色的泥土之中,化為滋養植物的養分。

  一隻大雁凌空飛過,忽覺大地震顫,仿佛什麼龐然大物在奔跑。

  很快,眾人便看見前方有一隻黑熊,宣嶠想著冬天馬上到了,這熊皮倒是可以剝下來給元嘉白作暖腳之用,當即搭弓拉弦。

  說真的,看到那黑乎乎的一大團,元嘉白本能就想跑,幸虧想起了自己身處何處,也趕緊搭了支箭:「殿下,我也來!」

  於是,一支利箭流星趕月,另一支不那麼流星趕月地射了出去。

  然而,途中竟有另一支利箭也從另一個方向射了過去。

  黑熊慘叫一聲,一支箭射中了它的眼睛,一支箭射中了它的屁股,一支箭擦傷它的胸口。

  黑熊皮糙肉厚,這些傷並不能讓它致死,憤怒地吼叫一聲,四腳並用地朝前方逃跑。

  這等猛獸自然不可錯過,不用發號施令,眾人不約而同駕馬追擊,另一邊的人馬也追了上去。

  夾擊之下,黑熊終究還是轟然倒地。


  元嘉白緊緊攥著弓,獵殺黑熊的過程中他腎上腺素飆升,現在心臟還「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老天鵝啊,他竟然殺了一頭黑熊!

  這不是在做夢吧?

  什麼,你說我不是主力,只是個小蝦米?不管不管,就是有我的一份功勞!

  不過,黑熊的歸宿卻得爭搶掰扯一下。

  元嘉白抬起臉,看向對面騎在馬上的二皇子,暗暗撇了撇嘴,真是冤家路窄。

  宣汶遙遙一拱手,扯著嘴角:「原來是太子皇兄。這黑熊弟弟已經追逐多時,只這畜生皮糙肉厚,這才叫他苟活至此,多謝皇兄相助了。來人,去拖過來。」

  立即便有侍衛要去拖黑熊屍體。

  「孤何時說過這黑熊要給你?」宣嶠淡聲道。

  他聲音慢條斯理,猶如玉珠落盤,卻瞬間讓侍衛不敢動了。

  宣汶直直看著宣嶠,似笑非笑:「皇兄此言差矣,這黑熊是本宮追逐至此,何來皇兄『給』之一說?」

  風聲瀟瀟,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宣嶠從鼻子裡哼笑一聲,搖了搖頭,似乎是覺得這話很可笑:「圍場之中的獵物何時變成有主的了?狩獵向來是能者得之,二皇弟,此黑熊是孤所殺,按規矩,便該孤所得。」

  「若是二皇弟不懂,還是先莫要狩獵了,先去學學規矩吧。」

  宣汶臉上的笑瞬間消失,眼神陰冷地盯著宣嶠。

  半晌,沉聲問道:「皇兄,你這是非要和弟弟搶了?」

  宣嶠笑了下,俊美無儔的臉龐上盡顯矜貴:「本就是孤的,孤何須去搶?」

  周遭冷凝寂靜,宛如結冰的湖面。

  元嘉白舔了舔唇,眼珠子動來動去,只覺得氣氛怪怪的,他們好像在說獵物,又好像不是。

  但不管在說什麼,他肯定是站在太子殿下這邊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活動太活躍,宣汶忽然朝他看了過來。

  「既然皇兄與本宮各有各的說法,不如便比試一番來決定黑熊的歸宿?」

  元嘉白有股不祥的預感。

  「你我乃皇子,千金之軀,不可以身犯險,那便以身邊人代之。元公子,你可願意啊?」

  元嘉白:「......」

  預感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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