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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醋意

2026-08-31 08:34:10 作者: 啃玉米的虎寶

  半個月後,拔營回京。

  秋獮獵場上,元嘉白跟在太子後面受了顯德帝的賞賜,也算是出了場小風頭,回到京都之後,不少人家都送來了邀帖,不止是給他送,還給他爹娘也送了。

  不知道他爹娘那邊感覺如何,元嘉白自己抽了兩場赴約,參加完頭都大了。

  不是都知道他是紈絝嗎,怎麼都叫他作詩啊?

  跟在太子殿下身邊並不能提高文學素養,望周知!

  但是沒人信,都認為他是在謙虛,元嘉白只好絞盡腦汁地作了一首五言詩,聽到大家尬尬地夸「好詩,好詩」。

  元嘉白反而淡定了,舉杯:「過獎,過獎。」

  眾人:「......」

  宴席結束,大門口停著數輛馬車,小祥子抱胸坐在馬車上,看到門口醉了大半的元公子被元耿攙扶著,連忙小跑著上前攙住另一邊。

  「公子。」

  元家以往不顯,伯府沒落,唯有大公子元恆還算有出息,元嘉白則是小有名氣的紈絝,自然被許多世家官員的子女看不上,自然也談不上交情。

  誰都想不到他會入了太子殿下的眼。

  今日說是只是聚著聊聊天,其實都知道是要和他攀交情,不過雖然眾人知道他現在入了太子的眼,卻也沒想到東宮竟還專門派了車和人來接他。

  小祥子穿的就是東宮內侍服,所以很好認。

  宴席主人孫公子上前一步:「不知公公如何稱呼?」

  小祥子輕輕點頭:「小的戚祥。」

  「原來是戚公公。」孫公子若有所思,也姓戚,不知和東宮大總管戚廣德有沒有關係。

  小祥子:「不敢如此自稱,戚公公乃小的義父,孫公子叫小的小戚公公或小祥子便可。」

  眾人微微一驚,竟是義父子。

  眾人對於元嘉白的受寵程度又多了分了解,要知道,這義子可以說是接班人的。

  他們還想再說些什麼,小祥子先一步開口:「眾位公子小姐,如今天涼了,我家公子吃了酒,受涼風就不好了,恕小的帶公子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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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自然。小戚公公請便。」

  雖然他說也可以叫他小祥子,但想也知道這肯定是宮裡的貴人才會這麼叫,他們又無品階,真這麼叫那就得在太子殿下那記一筆了。

  小祥子禮貌周到地點了下頭,給元耿使眼色,兩人一起攙扶著元嘉白上了馬車。

  那車看著普通,實則內有乾坤,元嘉白一上去就倒在了榻上。

  小祥子對車夫說:「回別院。」

  元耿驚訝:「可是公子沒說要去太子府。」

  小祥子瞥了他一眼:「這是殿下的吩咐,你要抗旨?」

  元耿本能瑟縮了下脖子,可是公子真的沒說啊。

  小祥子的眼神太有壓迫感了,元耿悄悄往元嘉白身邊挪了挪,推一推:「公子,公子。」

  小祥子皺眉:「公子喝醉了,你叫他作甚?」

  元耿理直氣壯道:「我只聽公子的。」

  小祥子抽了抽嘴角,難怪取名叫「耿」,一根筋。

  元耿硬是把元嘉白扒拉醒,剛要說話,小祥子快他一步:「公子,殿下叫奴才來接您去別院。」

  元嘉白暈暈乎乎的,左耳進右耳出:「哦,好。」說完就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聽見了吧?」小祥子瞥元耿。

  元耿點了點頭,不再有意見了。

  馬車穩穩噹噹停下,元耿和小祥子把元嘉白扶起來,元耿先下了車,自家公子如今在東宮當差,元耿也來過太子別院一兩次,但每次來還是控制不住地緊張。

  有人抬了步輦出來,好叫元嘉白舒舒服服的。

  半途遇到聞訊而來的太子殿下,眾人立刻就要行禮,宣嶠揮了揮手:「免了。」

  他走近了,入目便是元嘉白紅彤彤的臉蛋,好像上了妝的新嫁娘似的,腦袋微微歪著,身上蓋了件薄披風,領口有一圈白狐毛,將他襯得愈發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


  宣嶠莫名有些口乾。

  「殿下,快叫他們把元公子送回去吧,小心受了風。」戚廣德提醒道。

  宣嶠回神,神思不屬地點了點頭,腳步一點沒猶豫地跟了上去。

  到了元嘉白的院子,元耿上前,自覺背起公子,小祥子在一旁搭把手。

  這種安置人的活都是下人來做,是怎麼都輪不到太子殿下來做的。

  然而,既然要背,自然要有肢體接觸,宣嶠看著元耿湊到元嘉白跟前,又去拉他的胳膊,又去托他的腰,心頭不由自主湧起一股憤怒,身體快過思維,一把抓住元耿的手腕甩開。

  他的力氣很大,元耿又沒有防備,直接被他甩得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元耿一臉震驚,啥啊,啥啊?

  宣嶠道:「笨手笨腳的,還是孤來吧。」

  說罷,彎腰將元嘉白打橫抱起,元嘉白的腦袋因為慣性朝著他一歪,有些發燙的臉頰貼在他的頸窩,同樣帶著熱氣的呼吸噴灑在他的皮膚上,讓那一小塊肌膚的存在感變得極強。

  太子殿下的動作微不可察地滯了一下。

  喉結攢動著,腳步還算穩。

  已經有人提前收拾好床榻,宣嶠抱著元嘉白走到床邊,小心將人放下,小祥子已經很有眼色地替元嘉白脫下了靴子。

  宣嶠拂開元嘉白額間凌亂的幾縷髮絲,問道:「醒酒湯可備好了?」

  「備好了。」

  宮女端著托盤放在床頭的杌凳上,醒酒湯還冒著絲絲熱氣。

  另有宮女端著水盆上前,小祥子接過去將布巾浸濕,想著給公子擦一擦臉會舒服些,擰乾後卻又被太子殿下接過去。

  戚廣德瞧見了,但什麼也沒說,因為殿下也不會聽。

  只能說元小公子真的很投殿下的緣。

  元嘉白感覺身上熱熱的,好像身處點了十幾個火爐的房間,口乾舌燥,但很快,有涼涼的東西在他臉上脖頸上擦了擦,然後有人將他扶起來,有東西湊到他的嘴邊,酸甜的味道溢滿口腔。

  元嘉白滿意了,咕嘟咕嘟喝了個爽。

  然後腦袋一歪,又睡了。

  宣嶠低著頭看睡在自己臂彎的元嘉白,搖頭輕笑,手指點了點他的鼻尖。

  「倒是乖巧,喝醉了也不發酒瘋。」

  戚廣德心想,似乎不管元小公子做什麼,殿下都能夸出花來。

  難道這就叫「情人眼裡出西施」?

  哎喲喲,怎麼又想歪了,忠心的老太監唾棄了下自己,再一再二不再三,叫殿下知道可得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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