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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打入天牢

2026-08-31 08:34:25 作者: 啃玉米的虎寶

  翌日,宣嶠要上朝,寅時中戚廣德便小心推門進來,站在屏風後面小聲呼喊。

  宣嶠聲音有些嘶啞:「知道了,讓他們去側屋等。」

  戚廣德應了一聲,先行退出去。

  宣嶠低頭,很神奇,元嘉白平時睡覺不算老實,喝醉了反而很老實,睡前在他懷裡,現在還在他懷裡,臉頰貼在他胸膛上,濃密的睫毛在下眼瞼落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很乖。

  他不由得笑了下,抬手勾了下他的臉頰肉。

  笑完後又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若不上朝,與嘉白一起賴會兒床也是不錯的體驗。

  宣嶠將元嘉白放到旁邊,要起身的時候卻發現元嘉白手抓著他的裡衣,若要強行掰開必定會擾到元嘉白,想到昨夜元嘉白哭得那麼可憐,他便不忍心。

  於是想都沒想,直接把帶子解開,將裡衣脫了下來。

  穿上鞋子,僅披了件外衣出去,戚廣德看見可嚇了一跳,趕忙帶著去了左側屋。

  右邊的側屋睡著兩位府醫,昨夜太子殿下放心不下,怕元嘉白還是會有不舒服,便讓府醫睡在了側屋。

  「殿下,您的裡衣呢?這萬一受了寒氣,老奴真是萬死難辭其咎啊。」

  宣嶠淡笑:「哪就那麼嚴重了。」

  戚廣德絮絮叨叨:「殿下千金之軀,自然要當心。」

  換好朝服後,宣嶠才離府進宮,坐在馬車內,他閉目養神,停下的時候,宣嶠眸如點漆,精光閃爍。

  

  今日,便是邱瑞落馬的日子。

  卯時,大朝會正式開始。

  御前太監剛喊完「有事起奏,無事退朝」,朝官之中便走出來一人。

  「陛下,臣有本啟奏,臣要參戶部右侍郎邱瑞尸位素餐,貪贓枉法,五年前邱瑞任潭江知府,參與修建堤壩,其身居樞要,執掌度支,然不思報效皇恩,將修建材料以次充好,虛報耗損,貪墨數額高達二十萬兩之巨!」

  「若今夏汛期驟至,必致堤毀人亡,生靈塗炭。陛下,此等誤國誤君誤民、敲髓吸血之蠹蟲,若不嚴懲,天理難容!」

  都察院經歷費樟一聲高呼,以頭觸地。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邱瑞瞠目結舌,連忙跑出去跪在地上:「陛下明鑑,此乃污衊,微臣絕沒有做過此事!」

  御階之上的龍椅上,顯德帝發沉的聲音響起:「費愛卿,你此言,可有證據?」

  費樟從袖中掏出帳冊並一沓紙張:「這是五年前邱瑞上交的帳本,其中錯誤之處已用硃筆標出,另有潭江修建堤壩役夫及材料賣家等人的證詞,請陛下查看。」

  伏在地上的邱瑞瞳孔驟縮。

  大太監馮弼走下御階,接過帳本證詞,雙手奉於顯德帝。

  顯德帝翻開,一時之間,寬闊的金鑾殿上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響。

  宣汶如今也是聽政的年紀,就站在朝官的最前面,在費樟開口後,他的臉色就變了,宣嶠發作得太突然,他竟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片刻後,顯德帝勃然大怒:「邱瑞,你好大的膽子!」

  邱瑞想要辯解,顯德帝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走下來一腳踹在邱瑞身上,邱瑞的官帽都被踹了下來。

  「陛下恕罪,微臣,微臣......」邱瑞慌張地看了一眼宣汶,想請二皇子幫自己說說話。

  宣汶皺眉,真是個蠢貨。

  眼下父皇正在氣頭上,自己上前求情也是沒用的,反倒會惹禍上身。

  顯德帝氣得臉都發青了,一句辯解的時間都不給邱瑞:「來人,將邱瑞打入天牢,刑部,大理司,都察院共同會審,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身穿盔甲的侍衛將邱瑞拖了下去。

  出了這麼一件事,顯德帝顯然沒有了繼續上朝的心思,撂下一句「散朝」便大步離開,離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宣嶠。

  宣嶠似無察覺,與其他官員一般躬身行禮:「恭送陛下。」

  離開金鑾殿,宣汶本想找宣嶠陰陽幾句,然而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太子殿下留步——」

  宣嶠回神,意料之中地看到了馮弼。

  「馮公公,可是父皇有何吩咐?」


  馮弼道:「殿下,陛下請您去乾清宮一趟。」

  宣嶠頷首:「有勞公公了。」

  馮弼連忙說道:「殿下折煞老奴了,此乃老奴職責所在。」

  來到乾清宮,馮弼先進去通報,隨即將宣嶠領進去。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宣嶠彎腰行禮。

  顯德帝坐在高位,手中拿著奏摺在翻看,像是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片刻後,才道:「免禮。」

  「謝父皇。」

  顯德帝看著宣嶠:「太子,邱瑞的事,你是何時知道的?」

  宣嶠目露疑惑,似是不解他為何這樣問:「兒臣自然是今日費大人說過之後才知道的。」

  顯德帝:「是嗎?」

  他臉上露出一絲惱怒,當他不知道費樟是他的人嗎!

  宣嶠:「自然是。」

  空氣陷入沉默,顯德帝道:「你退下吧。」

  「兒臣告退。」

  「等等。」

  宣嶠停下腳步,垂首聆聽。

  顯德帝問道:「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置邱瑞?」

  宣嶠不卑不亢,滴水不漏道:「邱大人犯的是國法,如何定罪,如何審理,自有父皇和三司決定,兒臣不敢妄言。」

  顯德帝揮了揮手。

  宣嶠再次行禮,轉身離去。

  顯德帝目光幽幽地盯著宣嶠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忽然將御案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整個宮殿的宮人都跪了下來,額頭觸地。

  顯德帝喘著粗氣,臉上儘是憤然之色。

  堂堂正三品高官,貪墨數十萬兩白銀,他作為皇帝,卻比太子還要晚知道!

  難道我真的比不得宣嶠嗎?不,不,朕才是天子,朕才是一國之主!

  朕才是天子,朕決定著所有人的生死。

  好半晌,顯德帝才冷靜下來,閉了閉眼睛,命令道:「收拾乾淨。」

  立即有身體緊繃的宮女上前來收拾,馮弼上前將奏摺撿起來放回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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