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一反三,小妹你是天才吧?」元嘉白讚嘆地舉起大拇指。
然後,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元恆,身體向右,腳尖挪動,是一個隨時準備逃跑的姿勢,他怕大哥請家法伺候。
看過去後發現自己似乎是多慮了。
他大哥沒準備打他。
因為他大哥石化了。
好半天沒有說話。
元嘉白都有點擔心了:「大哥,你生氣你就發泄出來,你別把自己憋吐血了啊。」
元盈昭站起來湊到元恆面前看了下,驚訝道:「大哥的臉好像青了!」
是真的青了,好神奇,明明周圍環境也沒變化,元恆的臉上卻籠罩著一層青光。
數息,元恆深吸一口氣,理解不能地問道:「『弟夫』是什麼意思?」
終於開口了,元嘉白大鬆一口氣:「就是你弟弟的丈夫的意思。」
元恆:「......」難道他是讓他來語義注釋的嗎?
元恆閉了閉眼,睜開眼,還是一陣眩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元盈昭也好奇地看向二哥,對呀對呀,太子殿下是怎麼變成她哥夫的呀。
「就看對眼了唄。」
元嘉白用了六個字概括敘述。
「你......」元恆氣急,見對面他爹娘沒什麼反應,登時驚了,「爹娘,你們同意了?」
雲夫人和元伯爺齊齊點頭:「嗯,同意了。」
元恆想說爹娘是不是瘋了,但是作為讀書人的他又做不出這種對父母不敬的事,於是臉又青了兩分。
畢竟是自己親哥,元嘉白怕真憋出個好歹來,伸手在他心口順了順,沒注意到身後的太子殿下目光盯著他的手看了好一會兒。
「大哥,我有喜歡的人了,你不為我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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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高興,可對方是個男子啊。
可是面對笑盈盈看著自己的弟弟,元恆根本就凶不起來,他擰著眉道:「你二人都是男子,子嗣怎麼辦?」
元嘉白很光棍地說:「這不是我該考慮的事,殿下那邊他會從宗室過繼的。」
元恆沉默片刻後道:「那我豈不是沒有小侄兒了?」
元嘉白有點無語地說:「大哥,你真的很像個只要孫輩的老爺爺。咱爹娘都沒你那麼盼著!」
果然是把他當兒子了吧?果然是吧!
元恆不置可否,因為他確實盼著將來弟弟有了孩子,他來帶。
其實不止,他還想過等將來妹妹也有了孩子,也交給他來帶。
他一定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傾囊相授!
結果,現在,小侄兒沒了。
元恆眉頭緊皺:「非要如此?」
元嘉白眨了眨眼。
很了解弟弟的元恆立刻就懂了,非要如此。
元恆不吭聲了,頗有點失魂落魄的樣子。
唉,他弟弟和小妹小時候長得可可愛了。
「大哥,所以你是同意了吧?」元嘉白戳了戳外表完好內里碎成渣渣的大哥。
元恆嘆息:「嗯。」
不同意也沒辦法,一來元嘉白也不會聽他的,這小混蛋看著好說話,實則自己心裡有一桿秤,二來爹娘都同意了,那就說明太子的誠心打動了他們,爹娘只會比他更愛小弟。
不過畢竟也是個打擊,元恆和爹娘告辭後,就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去了,他想靜靜。
等他離開,元盈昭一屁股坐到了他的位置上,躍躍欲試道:「二哥二哥,該我了。」
勸人也很消耗能量,元嘉白重新拿起筷子,夾了塊燒雞肉,隨口問道:「什麼該你了?」
「你該勸我同意了呀!」
「你都叫哥夫了,還用勸嗎?」
「......對哦,那我先撤回行不行?」
宣嶠黑眸含笑,開口說道:「孤那還有幾塊少見的礦石顏料,送與你好不好?」
一聽「少見的顏料」五個字,元盈昭就理智全無了:「謝謝哥夫!」
宣嶠笑意越深,他是很喜歡這個小姑娘的。
愛屋及烏不說了,小姑娘也很乖,之前還給他送了嘉白小時候的畫像,雖說幼時畫技稚嫩,但畫中小嘉白的純稚之態卻仍叫他心生憐愛。如今又第一時間叫他哥夫,以後便多為她搜集些顏料吧,還有畫筆畫紙之類的,遇到好的也通通送來。
「你二哥叫孤看了你的畫,孤覺得你二哥有句話說得很對。」
「什麼話呀?」元盈昭好奇。
宣嶠說:「說你是當代吳道子的那句話。」
元盈昭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叫元嘉白說,簡直比海邊瞭望塔上的燈還亮。
元盈昭美滋滋,殿下可是見過好東西的,連他都這麼說,那看來我果然就是當代吳道子了!
小姑娘雄赳赳站起來:「爹娘,二哥,哥夫,我先回去了,我要更努力才行!」
畫壇必須留下她元盈昭的名字!
喝醉的元伯爺被雲夫人帶走了,宣嶠也被元嘉白半扶著帶去了自己的院子,宣嶠靠得很近,腦袋幾乎是壓在元嘉白腦袋上,搞得元嘉白不得不歪著頭,呼吸間噴出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酒味。
「戚公公,殿下的酒量這麼差嗎?」
戚廣德含糊地說:「唔,是吧......」
說完瞥了眼唇角含笑的太子殿下,識趣地後退了一步。
臉頰忽然被親了一口,但元嘉白一點反應都沒有,太子殿下喝醉了不要別人扶,只要他扶,還把大半重量都壓他身上,他哪還有功夫去管被親了一下的臉。
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沒反應,太子殿下一直在他臉頰旁邊拱來拱去。
元嘉白大逆不道地說:「殿下你是小狗嗎?別舔啦。」感覺半張臉都濕漉漉的了。
好不容易把人扶到床上躺下,元嘉白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一邊擦臉一邊抬頭,一怔。
「殿下,你沒醉?」
看那眼神清明的,哪像是醉了的樣子?!
太子殿下一條手臂枕在腦後,慵懶道:「那點酒,還醉不倒孤。」
元嘉白當即就咬住太子殿下的衣領撕扯了一下,不忿道:「你幹嘛裝醉騙我?」
「孤何時說過我醉了?」宣嶠反問,見元嘉白磨牙,立刻投降,「岳父都醉了,孤這個小婿還清醒著,岳父多沒面子啊。」
「哇,你好賊啊。」
「說什麼呢?」宣嶠捏他臉蛋,抱著他往上摟了摟,「陪我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