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完全放假,畢竟是一國之君,若有什麼,還是得處理。
但已經算是很悠閒了。
這也是二人睡到現在都沒人來叫他們的原因。
元嘉白仰面躺著,雪白裡衣系帶鬆散,領口歪斜,露出一片白皙滑膩的肌膚,鎖骨形狀姣好,一頭烏黑長髮鋪在枕頭上,愈發襯得他眉眼如畫。
他彎著眼睛,儘是比星辰還耀眼的光芒。
看著這樣的元嘉白,宣嶠眼神暗了暗。
......
兩個時辰後,紫宸殿叫了水。
......
直到末時,二人終於吃上了合為一體的早午飯。
大概是昨晚睡得比較好,雖然上午胡鬧了一通,元嘉白也沒覺得很累,吃完飯後便興致勃勃地提議道:「殿下,既然你放假,那我們出去玩吧!」
這所謂的「出去」自然不僅僅是出紫宸殿,而是出宮。
宣嶠正拿著帕子給元嘉白擦手,自然無有不可:「好。」
在場的所有人都習慣這一幕了,雖然貴為國君,這等事陛下仍是不假手於人的。
元嘉白高興地說:「還有母后,我們也去問問母后要不要出去好不好?」
於是二人便結伴去了長春宮。
長春宮是徐太后住慣了的地方,且元嘉白和宣嶠同住一處,以後後宮也不會再進人,何必搬呢?
「兒臣拜見母后。」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徐太后笑著道:「快起來。」
她朝著元嘉白招了招手,關切道:「昨日累壞了吧?」
元嘉白不好意思地說:「嗯,可累了,我一回去就睡了,睡得特別熟。」
他道:「母后,我和殿下要出宮玩,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徐太后愣了一下,頓了片刻後才說:「本宮便不去了,你們去吧。」
元嘉白多心思靈敏一人啊,徐太后聽後沒有立刻拒絕,而是猶豫了片刻就說明她不是不想去的,當即坐到她腳踏邊,雙手搭在她膝蓋上,小幅度地晃悠:
「為什麼呀?母后你一個人待在宮裡也是無聊,就和我們一起去玩吧,外面好玩的那麼多呢,今晚一定可熱鬧了。」
為什么元嘉白這麼肯定呢?
因為帝後大婚,陛下說要與民同樂就是要與民同樂,減免賦稅就不說了,還會給貧困家庭發米發麵,還賜天下大酺三日,並且這一個月都取消宵禁,而且這一個月之內,每晚戌時都會在宮牆上灑隨喜錢......
宣嶠頒布條令之後,還不忘讓人去散播消息:聽說這都是皇后主動向陛下提議的,皇后心裡真是有咱們老百姓啊!
比起臣子們,老百姓的想法很簡單純粹,皇帝要娶誰跟他們又沒關係,他們只想吃飽穿暖,過好自己的日子,誰能讓他們過好日子,他們就支持誰當皇后。
國,以民為本。
百姓才是最重要的載體。
所以這些條例宣告天下後,京都內全都是誇讚元嘉白的聲音。
宣嶠整治過一波反對的臣子,但即便他是帝王,也不可能將所有人的想法都改變,也有人固執己見,心懷不滿,聽說有老百姓知道了,還去那位大人府前扔過臭雞蛋......
至於那位大人是在府內發表的不滿,其他人怎麼會知道......呵呵,沒有不透風的牆。
徐太后還真未見過這般的撒嬌攻勢。
宣嶠就不是這種性子,其他皇子公主又非她親生,自然也不會多親近,徐太后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她看了一眼宣嶠。
宣嶠眉眼含笑,優哉游哉地看著他們:「母后便答應吧,否則他能一直念叨你。」
元嘉白配合:「母后母后母后......」
徐太后無奈道:「好好好,我去。」
元嘉白歡呼一聲。
徐太后失笑搖頭:「你這孩子,你們倆夫夫出去玩,非帶本宮一個老太婆做什麼?」
「老太婆?在哪兒?」元嘉白茫然四顧,笑著對徐太后說,「我只看到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啊。」
徐太后這下是真忍不住了,笑得鬢邊步搖都發出泠泠輕響。
平嬤嬤說:「還是皇后厲害,能把太后逗得如此開心。」
元嘉白驕傲仰頭。
宣嶠上前將元嘉白拉起來,對太后說:「母后且去換身輕便些的衣裳。」
徐太后便由平嬤嬤扶著去了內殿,換了身月白色襦裙,髮髻倒是不用重新梳。
三人乘坐馬車出宮,在路上聽得熙熙攘攘的喧鬧聲,便不由得掀起車簾查看。
眼下還未徹底入夜,天剛微微黑,街道上已經是熱鬧非常,各式各樣的攤子擺在兩側,都在喜氣洋洋地往攤子上擺放東西。
「母后,我沒騙你吧,熱鬧吧?」
徐太后點了點頭,有些不捨得挪開視線地看著外面,自成為皇后,她便沒怎麼出過宮了,竟都快忘了外面的熱鬧是這副樣子了......
手上忽然一重。
徐太后看向兒子。
宣嶠神態認真:「母后,以後您不用困在宮裡,想出來便出來,便是想住在宮外,也無不可。」
徐太后怔然,睫毛微顫:「胡說什麼呢。」
「母后,我沒有胡說、」宣嶠說,「這話我對嘉白也說過,我不會把他困在宮裡,他想出去玩便出去玩,母后,你也是,你們不用擔心朝臣有什麼意見,一切都有我,便是他們真有意見,又能耐我們作何?」
「所以,母后,大膽點。」
他都做皇帝了,若還要母后和嘉白畏畏縮縮,那他也太沒用了。
徐太后久久說不出話來。
元嘉白把手擋在嘴邊,悄咪咪攛掇道:「母后,您就是想養面首,都可以呢。」
徐太后:「......你呀,可真是無法無天了。」
元嘉白得意洋洋說:「我有殿下做靠山,就算無法無天又怎樣?」
宣嶠誇獎道:「不錯,嘉白做得好。」
徐太后張了張嘴,今日又被兩個孩子的相處模式驚了一下。
但不得不說,她還真有些心動了。
馬車在街口停下。
宣嶠先下去,隨後是元嘉白,最後是徐太后。
徐太后開口道:「你們去玩吧,本......我自己去到處轉一轉。」
宣嶠皺了下眉,想要說些什麼,徐太后先行說道:「你二人在會打擾我的。」
說罷,無視兒子兒婿的表情,帶著平嬤嬤選了個方向利落地走了。
宣嶠只能多安排些侍衛和暗衛護著些徐太后。
然後,二人手牽著手也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