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柚掙了一下,沒掙開。
那條黑蛇的力氣比他想像中大得多,尾巴絞得又緊又密,越掙扎就絞得越緊。
他正要運起妖力強行掙開,墨重決的蛇頭又低下來了。
蛇信子舔上了他龍角根部的鱗膜。
那層鱗膜是半透明的,極薄,底下密布著細如蛛網的神經末梢,是龍角最敏感的部位。
墨重決的蛇信子極快地在那層鱗膜上掃了一下。
舌尖的分叉恰好繞過角根的兩側,把那片薄薄的膜連同底下微凸的骨節一起舔了個遍。
窈柚運了一半的妖力當場散了。
好涼快,他渾身上下燒得快要冒煙了,那條蛇信子卻涼絲絲的。
舔到哪裡,哪裡的燥熱就被壓下去一瞬。
雖然緊接著那股熱就會捲土重來,甚至比之前更烈。
但那片刻的涼意實在是太過舒服。
舒服到他繃緊的龍身不自覺地軟了一下,被纏住的尾巴也不再拼命往外抽了。
「我不髒。」
墨重決忽然開口,聲音低啞,蛇信子還停在窈柚龍角根部那片鱗膜上。
說話時呼出的氣息噴在角根上,帶著一股清冽的岩泉味。
「我只是黑而已。」
他頓了頓,又道:「我來之前洗過澡。」
窈柚氣得差點背過氣去,誰管你洗沒洗過澡,重點是這個嗎?
但他來不及罵出口了。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墨重決的蛇身就整個纏上來了。
那條粗壯的玄黑色蛇身從榻下完全抬上來,繞著白水晶柱盤了半圈,然後沿著窈柚的龍身緩緩纏上去。
從龍尾開始,經過腰腹,最後把那顆碩大的蛇頭擱在窈柚的龍頸旁邊,蛇信子在龍角根部輕輕地吞吐。
他纏得不緊,可即便如此,那些冰涼的玄黑鱗片大面積地貼上滾燙的銀白龍身時,窈柚還是渾身都軟了。
那股涼意從每一片鱗片的縫隙里鑽進去,把他體內的燥熱一層一層地壓下去。
可奇怪的是,燥熱被壓下去的同時,另一種更隱秘的熱度卻從身體最深處翻湧了上來。
從尾椎骨沿著脊椎往上竄,在龍角根部匯聚成一團酸脹的麻意,順著角尖往外冒。
龍性本淫,這四個字不是白說的。
龍族天生壽元漫長,法力高強,天道為了制衡,給了他們一個難以啟齒的本能。
一旦被誘發情潮,身體的反應會比其他妖族猛烈十倍不止。
更何況窈柚的體質還不止是龍,他還是魅魔。
雙重buff疊加,窈柚的理智已經開始崩塌了。
他知道自己應該把這條黑蛇踹下去。
自己前幾天還當著一群妖的面罵他痴心妄想。
可現在他渾身軟得像是被抽了骨頭,連龍爪子都抬不起來,只能趴在水晶柱上。
被那條粗壯的蛇身一圈一圈地纏著,嘴裡發出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哼聲。
「你鬆開……」
窈柚的聲音已經軟得不成樣子了,他咬著牙,把龍腦袋藏起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渾身上下的鱗片都已經泛出了一層不正常的淡粉色。
龍尾巴雖然被纏著,尾巴尖上那兩片鰭狀尾絲卻在蛇尾的纏繞中不受控制地輕輕翕動,像是在主動蹭著那條黑蛇的鱗片。
墨重決沒有鬆開。
他低下碩大的蛇頭,抵在窈柚的龍脊背上,沿著脊椎的弧度緩緩往下蹭,同時蛇信子舔過。
每經過一節龍骨,窈柚的身體就抖一下。
他蹭得很慢很仔細,像是在丈量這條小白龍的身長,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氣味一寸一寸地標記領地。
窈柚咬緊牙關,把喉嚨里那些快要溢出來的聲音全部咽回去。
可那條蛇已經蹭到了他的尾椎,正在往更下面的地方滑。
「窈柚。」墨重決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這是他第一次叫窈柚的名字。
兩個字被他用蛇形說出來,低啞粗糲。
「我學了。」
窈柚沒反應過來:「學什麼?」
墨重決沒有用語言回答。
他鬆開纏在水晶柱上的蛇身,慢慢往後退了半圈,蛇頭從窈柚的脊背上抬起來,然後沿著龍身的側面往下滑。
蛇信子又探出來了。
舔的是窈柚的腹部,龍身最柔軟的腹鱗,那片銀白色的鱗片比其他部位的更小更薄,底下是纖細的龍骨和柔軟的臟腑。
蛇信子貼上去,窈柚整條龍都彈了一下,四隻爪子同時扣緊了水晶柱,指甲在晶石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墨重決——!」他的聲音有些抖,混著慌亂。
墨重決的蛇頭繼續往下滑。
越過腹鱗,越過腰帶的位置,停在了窈柚龍身下半段兩片較大的腹鱗之間。
窈柚意識到了他要做什麼,拼命扭動龍身想躲開。
可他的尾巴被墨重決的蛇尾纏得死緊,身體又被夾在水晶柱和蛇身之間,根本挪不開多少距離。
他扭來扭去,反倒像是在主動蹭那條黑蛇。
「你不要臉,你這條淫蛇,你滾開。」
窈柚的聲音已經在發抖了,罵得又急又凶,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墨重決對他的辱罵充耳不聞。
……
等第二天天光大亮,窈柚才悠悠轉醒。
寢殿裡的燭燈已經燃盡。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金色的豎瞳矇著一層沒睡透的水霧,視線慢慢聚焦,第一眼看見的是一大片玄黑色的蛇鱗。
墨重決還盤在水晶柱上,把他圈在中間,蛇頭擱在他的龍頸旁邊。
那條粗壯的玄黑色蛇身從水晶柱上盤繞下來,纏著他的龍尾,尾巴尖還勾在他的尾鰭上。
窈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了看還盤在他身上睡得正沉的玄黑大蛇,昨夜的記憶像一盆滾燙的水,嘩啦一下澆了他滿臉。
他的龍角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從角尖一路紅到角根,連帶著角根那片被墨重決舔了一整晚的鱗膜都泛起了羞恥的粉色。
他動了一下,想把那條還纏在他身上的黑蛇踹下去。
結果剛動了一下尾巴,就感覺到了不對尾巴尖上那兩片鰭狀尾絲,有些發腫。
表面還殘留著被蛇尾反覆揉搓之後留下的淺淡壓痕。
他是白龍,龍族的鱗甲天生堅韌,同階妖力的尋常攻擊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可他的尾巴尖還沒有發育好,是全身上下最嫩最脆弱的地方,被一條成年蛇妖的尾巴纏著揉了一整晚,又蹭又絞,哪裡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