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地看著懷裡這張臉,閉著的眼睛上睫毛微微顫著,臉頰泛上薄紅。
被他親得微微紅腫的嘴唇濕漉漉地張著,偶爾泄出一兩聲細小的嗚咽。
窈柚被他吻得腦子發暈,後背不知道什麼時候抵上了冰冷的漆面。
鋼琴發出一聲突兀而沉重的共鳴嗡鳴,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了好幾秒才消散。
隔壁舞蹈室里,唐怡正在做一個旋轉動作的收尾。
他把音樂開到最大,逼著自己不被隔壁那些斷斷續續的噪音干擾。
可鋼琴炸響的那一下太突然了,像是有人用整個手掌砸在琴鍵上,尖銳而不成調的音符穿透隔音牆和耳機刺進他的耳膜。
嚇得他腳下一個踉蹌,足尖在地板上猛地扭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膝蓋磕在木地板上的發出悶響,唐怡撐著地板慢慢坐起來,揉著發紅的膝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隔壁到底在幹什麼?這叫彈鋼琴?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一世不再被激怒,不管隔壁發出什麼動靜,他都不能讓窈柚得逞。
他扶著把杆重新站起來,足尖立起來,對著鏡子裡那個滿頭是汗,眼眶微紅的人看了一眼,然後咬著牙,逼自己重新跟上音樂的節奏。
隔壁的鋼琴聲一直沒有停,斷斷續續,毫無規律可循。
唐怡跳的心浮氣躁。
這場拉鋸戰持續了不知多久,隔壁的鋼琴聲忽然停了。
唐怡扯了扯嘴角,窈柚見影響不了他,果然離開了。
以後他也不會被他輕易激怒。
另一邊,祝明昇把西裝外套裹在窈柚身上,把人打橫抱起來。
窈柚的臉埋在他胸口,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呼吸輕輕淺淺的,已經羞暈過去了。
祝明昇抱他回了房間,進到浴室,給他洗了下屁屁。
窈柚在睡夢裡微微皺了皺眉,喉嚨里發出一聲細細的哼唧。
祝明昇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手上的動作更輕了幾分,輕聲哄了句「乖,馬上就好了」。
洗完擦乾,他從衣櫃裡翻出一條乾淨的睡褲,小心翼翼地套上,然後把人抱到床上。
窈柚一沾枕頭就自動蜷成了一小團,臉埋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小截紅紅的耳廓。
祝明昇站在床邊看了他很久。
窈柚這一覺睡得沉,夢裡全是祝明昇。
他從夢裡紅著臉醒過來,眼睛還沒睜開,嘴巴先動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啞,但語氣里的控訴一點不含糊:
「祝明昇……變態……」
話音剛落,旁邊就傳來一個低沉又愉悅的聲音,帶著幾分饜足之後特有的慵懶:
「柚柚連做夢都在想我。」
窈柚這次睜開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祝明昇那張臉。
這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洗過澡換了衣服,只穿了一件白色襯衫,領口散漫地開了兩顆扣子,袖子卷到小臂。
臉上的傷淡了些,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隻手撐著下頜,歪著頭看他。
姿態悠閒得像是坐在自己家的沙發上,嘴角微微勾著,眸色深深,裡面盛著饜足之後的心滿意足和一點促狹的笑意。
窈柚看著他這副神清氣爽的模樣就來氣,抬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但他現在沒戴腰鏈,手又軟又沒力氣,連個響都沒留。
「你還有臉在我面前。」
窈柚瞪著他,聲音又嬌又橫,剛睡醒的眼尾還帶著沒散盡的紅暈,「你走,變態,別碰我!」
祝明昇被他這一下打得勾了勾唇,都沒用勁,柚柚果然還是喜歡他的。
他在窈柚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心裡蹭了蹭。
抬起眼看向他,墨黑色的瞳孔里盛著幾分饜足和寵溺,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無辜的理直氣壯:
「明明是柚柚也很舒服,不要害羞,柚柚什麼樣我都喜歡。」
窈柚猛地抽回手,又瞪了他一眼,開始翻舊帳:
「可是我喊停了,你都沒聽我的。你說過以後什麼都聽我的,說話不算話。」
祝明昇聽出來了,這是要算帳的節奏。
他面上不動聲色地從床頭柜上拿起那個禮物盒,遞到窈柚面前,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放軟的討好:
「柚柚,給你的禮物,你不想先看看嗎?」
「你別想逃避話題,我說的是你以後什麼都要聽我的,這種事也要聽我的。」
窈柚嘴上不依不饒,手卻很誠實地接過了禮物盒,把盒蓋翻開,看到的卻是一份疊得整整齊齊的文件。
他把那幾張紙拿出來展開,是一份正式的合同,密密麻麻的條款整整齊齊地排列在紙上,甲方是祝明昇,乙方是他的名字。
他順著條款往下看,越看眼睛睜得越大,看到最後一行的時候已經連生氣都忘了。
祝明昇名下所有資產,全部歸他所有,而且不是婚後共享,是無條件,不可撤銷。
「真的全部給我?」他抬起頭,剛才還兇巴巴的聲音一下子變成了不可置信,尾音微微往上翹,帶著藏都藏不住的驚喜和得意。
祝明昇拉過他的手放在嘴唇邊親了一下,嘴唇蹭過他那截細白的指尖,聲音低低的:「真的,只要柚柚簽字。」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原件已經公證過了,鎖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柜里,這是備份。」
簽不簽字這些其實早就是他的了,但這份儀式感還是要的,得讓他的omega親眼看著自己簽下名字,讓他知道這些白紙黑字比什麼承諾都管用。
窈柚拿起首飾盒裡那支早就準備好的簽字筆,涼涼的。
他連看都沒再看合同一眼,翻到最後一頁,刷刷兩下就把自己的名字簽上了。
簽完之後他把合同往床上一擱,把筆往祝明昇懷裡一丟,翹起下巴看他。
覺得這下祝明昇更得聽他的了,不然就讓他去睡橋洞。
祝明昇把合同從他手裡抽走放到床頭柜上,俯下身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把他整個人籠在身下:
「寶寶,那我們什麼時候去領證。」
窈柚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一臉理直氣壯的賴帳表情,下巴微微揚起,驕縱得沒邊:
「領什麼證?這不是你自願給我的嗎?」
「是我自願給柚柚的。」祝明昇的眸色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