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整個人也是柚柚的，以後你的信息素紊亂症治療也必須有我。我們這輩子都要在一起，不結婚的話難道要一輩子這樣不清不楚嗎？」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窈柚的鼻尖，聲音壓得很低。
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蜜糖的毒藥，在哄騙他的omega一步步走進他早就布置好的陷阱里：
「如果外人問我們是什麼關係，要怎麼回答？說我只是柚柚包養的一個alpha嗎？那別人會怎麼看，是不是會想這是一個怎樣欲求不滿的omega，要包養一個頂級alpha才能滿足自己。是不是每天都要讓alpha給自己——」
窈柚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他抬手捂住祝明昇的嘴，把他剩下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聲音又羞又惱：「你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嗎？」
祝明昇被他捂著嘴，也不掙扎，反而伸出舌尖在他掌心裡輕輕舔了一下。
祝明昇眸色沉沉地看著他，聲音低啞又理直氣壯：
「柚柚以為呢？alpha都是這種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但我和他們不一樣。」
他把窈柚往自己懷裡攏了攏，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驕傲和討好，繼續說：
「我是頂級alpha，所以我腦子裡只有柚柚一個人的信息素，只有柚柚一個人的身體。他們控制不住自己是因為他們廢物，我能控制住是因為我只對柚柚一個人失控。所以我和他們不一樣，對吧？」
窈柚竟然覺得他說得好像有幾分道理。
他眨了眨眼睛，抿著嘴唇不說話了，半晌才嘟囔了一句：「反正你不准在外面說那些話。」
祝明昇垂眼看著他，胸腔里那顆心臟軟得一塌糊塗。
窈柚卻忽然想起了什麼，抬起手臂主動抱住祝明昇的脖子，把他拉下來，湊到他耳邊，開始跟他說悄悄話。
祝明昇被他主動抱上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窈柚的手臂又軟又暖地繞在他的後頸上，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撲在他的耳根和頸側。
他忍不住把臉埋進窈柚的頸窩裡，鼻尖蹭過那片白得透明的皮膚，聞到窈柚的信息素，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窈柚說什麼他其實聽進去了一半，另一半全被那片近在咫尺的腺體勾走了。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貼上去，在腺體上輕輕舔了一下。
窈柚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抖了一下，然後一把推開他，抬手就打了他一巴掌，語氣兇巴巴的：
「你到底有沒有在好好聽我說話！」
祝明昇被打偏了臉，又轉回來，手臂圈緊他的腰往自己懷裡帶，聲音低低的，語氣認真又誠懇：
「有在好好聽，柚柚說什麼我都聽著。」
傍晚時分，祝明昇離開唐家後直接撥通了唐父的電話。
他在電話里姿態放得很低，語氣卻篤定而從容，說祝家有意與唐家聯姻，他祝明昇想娶唐家的小公子窈柚，兩人已經兩情相悅，希望唐伯父和唐伯母成全。
唐父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裡帶著鄭重的感慨，說這件事他需要和妻子商量，也要問過柚柚自己的意願，不過既然兩個孩子自己都有心，和祝家聯姻這門親事他沒有意見。
晚上唐母就來了窈柚的房間。
她坐在床邊，拉著窈柚的手，把祝明昇打電話來說聯姻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然後仔細地看著他的表情，語氣溫柔而慎重：
「柚柚，你知不知道這件事？祝明昇說他跟你已經兩情相悅了，你是什麼意思？你要是不願意，媽現在就去回了他。」
窈柚低著頭，臉頰一點一點地紅了。
他把臉往唐母的肩膀上靠了靠，聲音又軟又澀，帶著幾分刻意的羞澀和欲言又止的遲疑：
「我是喜歡他的。可是……」
他咬了咬嘴唇，抬起眼看向唐母，眼眶裡已經蓄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那雙眼睛裡全是小心翼翼的退讓和隱忍：
「可是唐怡哥哥也喜歡祝明昇，我知道的。如果因為我和祝明昇在一起，讓哥哥傷心了，那我寧願不要。我可以把祝明昇讓給哥哥的，我不想讓家裡因為我不和睦。」
唐母的心當場就被揪了起來。
她看著面前這個紅著眼眶說要把自己喜歡的人讓出去的孩子，心疼得不行。
明明是窈柚和祝明昇兩情相悅，這孩子卻還想著唐怡會不會傷心，還願意為了家裡放棄自己的感情。
她把窈柚摟進懷裡，聲音又心疼又堅定：「傻孩子，說什麼傻話。既然你們兩情相悅，就好好在一起，感情的事哪有讓來讓去的。唐怡就算喜歡祝明昇，那也是單相思，祝明昇喜歡的是你，他也沒有辦法。」
窈柚在她懷裡抬起眼，聲音還是那副委委屈屈又懂事的語氣：
「可是既然是聯姻，唐怡哥哥肯定會知道的。到時候他要是鬧起來，問我為什麼是我不是他，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不想讓哥哥知道我和祝明昇是兩情相悅，那會讓他更難過的。」
「我不想讓哥哥傷心，所以能不能請您去勸勸哥哥，讓他不要再喜歡祝明昇了，這樣他也不會因為這件事難過了。」
唐母從窈柚房間出來，眼眶還是紅的。
她站在走廊里平復了一下情緒，想到窈柚剛才那副小心翼翼要把自己喜歡的人讓出去的模樣，心裡又酸又軟，越發覺得這個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她擦了擦眼角，朝舞蹈室走去。
舞蹈室的燈還亮著。
唐怡穿著那件已經被汗浸濕了大半的黑色練功服，頭髮散了幾縷貼在臉側，正扶著把杆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同一個旋轉動作。
膝蓋上那塊下午摔出來的淤青在燈光下泛著暗紫色。
「唐怡。」唐母站在門口叫了他一聲。
唐怡停下動作，喘著氣轉過頭，看見母親站在門口，表情不由得怔了一下。
唐母很少來舞蹈室找他，尤其是這個時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