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時，窈柚的唇已經紅得不像話，原本粉嫩的嘴唇已經紅艷艷的，顯得人更加唇紅齒白。
原本白得透明的臉也泛著粉，從兩頰一路燒到耳尖。
裴問憬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微微喘著氣，唇上破了個細小的口子，是剛才吻得太狠，被對方咬的。
他舔了舔傷口，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眼神還黏在窈柚身上，像沒回過來神。
伸手想去牽人。
窈柚一把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亮得能殺人，偏偏嘴唇還腫著，於是這瞪視半點威懾都沒有，反而更讓人心癢。
然後轉身就出了電梯。
心裡罵這個渣攻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什麼都還沒給自己買，就逮著機會占便宜。
親起來沒完沒了，跟要把他吃了似的。
裴問憬跟在他後面，懶懶地邁著步子，還在忍不住回味。
他以前從沒親過人，不知道和人接吻的滋味原來是這樣的。
怎麼會這麼好親。
他看著前面那個不理他的人，幾步跟上去，唇角一彎，從口袋裡摸出那張黑卡，在指間轉了一下。
「生氣了？」
裴問憬的聲音低下來，帶著點笑：「不是要買衣服嗎，走吧，男朋友。」
窈柚看到那張黑卡，眼睛亮了亮，他伸手就搶過來。
黑卡落進掌心，還帶著裴問憬身上的體溫，沉甸甸的，他抓緊了，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裴問憬順勢握住了他另一隻手。
十指扣進去，一點點收緊，掌心乾燥微燙。
心想自己這個小男朋友，還真是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貪財。
搶卡的那股子勁兒，全都明明白白寫著我要花你的錢。
明明該讓人警惕的，可裴問憬只覺得有意思。
好在他有的是錢。
酒店的人開著商務車在門口候著。
門童拉開車門，兩人的手還扣在一起，一前一後坐進後排。
車子平穩駛出，車內的燈暗下來，窗外的霓虹光影一簇一簇地划過。
裴問憬從上車起就沒好好坐過。
他非要貼著窈柚，肩挨著肩，腿貼著腿。
車子拐個彎，他就順勢倒過去，把人往座位里又擠了擠。
一條手臂橫過去，圈著窈柚的腰。
「你叫什麼？」他低頭問，氣息落在窈柚耳畔。
窈柚嫌癢，偏了偏頭：「窈柚。」
「哪個窈，哪個柚？」
「窈窕的窈，柚子的柚。」
「哪個學校的？」
「南大，美術系。」
裴問憬一邊問，一邊拿鼻尖蹭他的耳廓。
那耳垂軟軟的，被車外透進來的光一照，像要融化一樣，他忍不住，輕輕啄了一下。
窈柚不說話了，癢得想往旁邊躲。
可地方就那麼大，他越躲，裴問憬越往他這邊擠。
他半個身子都快陷進車座和車門之間的縫隙里，喉嚨里發出一點不耐煩的輕哼。
「你多大了？」裴問憬還在問，嘴唇貼著他的耳骨，聲音低啞，「怎麼這麼軟。」
窈柚被他問得煩了，肩膀一縮：「你調查戶口啊！」
他轉頭瞪人，可車裡的光線太暗，裴問憬那張臉離得又近，鋒利的下頜線幾乎蹭著他的鼻尖。
他還沒來得及再罵，裴問憬已經壓下來，精準地含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來得毫無預兆。
裴問憬好像找到了某種新奇的玩具，一逮著窈柚說話，就忍不住吻上去。
他吻技生澀，力道卻重，翻來覆去地吮吸。
窈柚被親得不好受，對方吻技一點也不好。
他好幾次想推開裴問憬，反被人把兩條手腕一起攥住，按在座椅上。
一來二去，窈柚終於惱了。
他掙脫出一隻手，啪地甩在裴問憬臉上。
車裡的空氣靜了一瞬。
裴問憬偏過頭去，愣了兩秒，才慢慢轉回來。
他「嘖」了一聲，用舌頭頂了頂發麻的臉頰，盯著窈柚的眼睛帶著點亮。
「寶貝兒，剛在一起就打我？」
「誰讓你那麼煩。」
窈柚也看著他，半點不怕，手裡還攥著那張黑卡，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離我遠點。」
他伸手去推裴問憬，掌心抵在他胸口。
隔著襯衫，能感覺到底下緊實的肌肉，硬邦邦的，怎麼推也推不動。
「遠點不行。」裴問憬抓著他的手，又貼過去，「再親一下。」
他說一下，卻又含住了窈柚的唇，這次含得很輕，舌尖慢慢舔過去。
窈柚抿緊了嘴，不給他進去。
裴問憬試了幾次，都被拒之門外，也不惱，就著他的唇一下一下地吮。
窈柚的嘴本來就有點腫著，被他這麼一弄，更是又麻又脹，偏生裴問憬吻技實在不怎麼樣。
他煩得不行，把臉別開。
裴問憬的唇就落到了他的臉上。
他也不管，順著那軟嫩的臉頰一路舔吻，鼻尖抵著，舌尖掃過，像要嘗遍每一寸。
車在夜色里穿行，光影明明滅滅。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燙，順著下巴往下一路滑，最終停在窈柚的喉結上。
他停了一秒。
昏暗裡，窈柚的脖頸仰著，喉結小小一個，在細白的皮肉下微微滾動。
裴問憬像被什麼蠱住了，低下頭，用唇貼上去，含住，不輕不重地一吮。
然後，他輕輕地咬了一下。
窈柚渾身一個激靈，腿都軟了一下。
他猛地推開裴問憬的腦袋，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你幹嘛！」
然後又是一巴掌，清脆地拍在裴問憬側臉上。
「你別碰我脖子！」
窈柚捂著自己的脖子，整個人往車門邊縮，臉燒得通紅，連眼睛都濕了。
那截細白的脖頸被他自己的手擋著，只露出指縫裡一點紅印，格外顯眼。
裴問憬被他打得偏過臉去，這回自知理虧，倒是沒再湊上來。
他扯了扯自己的襯衫領口，鬆開兩顆扣子，喉結滾了一下，聲音低得不像話：
「那要不，你咬回來？」
窈柚捂著脖子，朝他皺鼻子。
他本意是生氣，可在這樣的夜裡，又有這樣一張臉，那生氣也像在撒嬌。
鼻尖紅紅的，嘴唇腫腫的，嬌氣勁兒十足。
「我才不咬。」
他在心裡盤算，自己還得回去向主角受炫耀，要是現在咬回去，又要耽擱時間，還要被這人逮著再親幾回。
要咬，等回了宿舍再咬，到時候讓他逮不到自己。
裴問憬聽到他拒絕，沒再說話，只是靠在座椅里，偏著頭，一瞬不瞬地盯著窈柚。
眼裡滿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