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半座城市的風景。
孟景淮把門關上,回身走到沙發旁,將窈柚按坐在沙發上。
他自己沒有坐遠,就在旁邊坐下,離得極近,膝蓋幾乎碰上膝蓋。
孟景淮看著他,說得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壓著迫不及待的渴求:
「我們結婚,你可以把這裡當成一場交易,婚後我名下資產的一半,你想做什麼,我都會無條件支持你。」
窈柚心底簡直要放煙花了。
他就是為這個來的。
「真的?」
孟景淮點了點頭:「婚後我會讓律師擬協議,白紙黑字。」
「那我要是不願意呢?」窈柚故意說。
孟景淮的眼神暗了一瞬,喉結輕輕滾了下:「你願意的。」
他說得太篤定,窈柚心裡呸了一聲,面上卻還是乖乖點頭:「那我試試吧。」
另一邊,邵阮握著被掛斷的電話,已經徹底坐不住了。
他坐在家裡客廳的地毯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反反覆覆撥那個號碼,得到的全是無人接聽的提示。
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聲音,像只狐狸精一樣。
他小叔身邊什麼時候有了這種貨色?憑什麼那麼叫他?什麼景淮哥,景淮哥是他叫的嗎?
邵阮越哭越氣,越氣越慌,最後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抹眼淚一邊喊:
「王叔!送我去公司!現在馬上!」
他要去公司看看,那個不要臉的到底是誰。
聽到窈柚答應下來,孟景淮鬆了口氣,身體不自覺地又往他那邊傾了傾。
離近了,對方頸間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更加濃郁。
既然不是香水的香,那只能是這人的體香,從皮肉里透出來的一點溫軟氣息。
孟景淮腦子裡還亂著,像被什麼泡軟了似的,說出口的話卻已經先一步出了聲。
「既然你答應了,我們什麼時候去領證?」他低聲道,目光落在窈柚臉上。
窈柚身子往沙發里一歪,頸線被拉出一截白生生的弧度。
他生得好看,這麼懶洋洋一靠,下頜到鎖骨的線條全都露了出來,白得晃眼,偏又帶著點被慣出來的嬌氣,叫人根本移不開眼。
他掃了孟景淮一眼,語氣理直氣壯起來:「結婚可以,但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
孟景淮看著他歪在沙發里,領口鬆了一顆扣子,露出來的脖頸又細又白,像是在勾引他一樣。
喉結輕輕一滾,聲音低沉道:「你說。」
「我們組長,你快把他開了。」他說得理直氣壯,連理由都不給。
孟景淮沒說話。
他的視線不知什麼時候又落在了對方唇上。
淺淡的顏色,唇形漂亮,說話間一張一合,帶著點被咬出來的水光。
從窈柚點頭應下那刻起,他的眼睛就沒能從那裡挪開過。
「聽到沒有?」窈柚見他半天不吭聲,眉頭一皺,小脾氣上來了,「我讓你把我組長開了。」
孟景淮這才應了一聲:「嗯。」
應得心不在焉。
「嗯是什麼意思?」
窈柚直起身看他,眼睛瞪得溜圓,可那模樣實在沒多少威懾力,倒像是跟人撒嬌討債,「你答不答應?」
孟景淮依舊沒給準話。
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點,有意逗他:「開除人總得有理由。」
「你不會自己想?」窈柚瞪他,「他今天吼我了,還說要扣我工資,這還不夠?」
「夠。」孟景淮說。
「那你還不開了他!」
孟景淮失笑,還沒來得及說話,窈柚已經站了起來,故意激他:
「算了,你連這點小事都磨磨蹭蹭的,我不結了。」
說完轉身就走。
孟景淮心下一緊,跟著起身扣住他的手腕把人往回帶。
窈柚沒站穩,整個跌進他懷裡。
孟景淮順勢坐回沙發,手臂圈著他的腰,把人穩穩噹噹地安置在腿上。
「跑什麼,沒有不答應你。」
孟景淮低聲說,一隻手扣著他的腰,不讓他再動。
窈柚斜了他一眼:「誰讓你剛才不說話。」
孟景淮瞧著他這副半個鐘頭前還乖乖巧巧地喊他景淮哥,這會兒已經嬌縱到這份上,覺得有些好笑。
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卻沒真笑出來。
懷裡的人靠得太近,近得他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緊。
他手倒是很規矩,只扣在窈柚腰上,沒亂動。
可目光已經快把眼前的人給扒光了。
從那張臉,到領口裡露出的一截頸,再到薄薄衣料下若隱若現的腰線,他看得喉結直滾。
三十三歲了,孟景淮自認不是容易衝動的人。
年輕時滿桌子往他身上撲的人,他連個正眼都懶得給,總覺得那些人搔首弄姿,可笑。
可懷裡這個,才答應他多久,就已經讓他渾身的血都往一個地方涌。
他閉了閉眼,把那些念頭往下壓了壓,聲音里卻還是控制不住地透出點熱:
「你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麼,怎麼就非要開了他?」
窈柚坐在他旁邊,隔著幾層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燙,那種熱度像是從皮膚深處燒出來的,烘得人耳根發癢。
他心裡盤算著,就邵阮那脾氣,自己這話一遞過去,他待會兒肯定得來。
正好氣死他算了。
這麼想著,窈柚忽然動了一下。
他轉過身,抬腿跨了上去,整個人面對面地坐到了孟景淮的腿上。
孟景淮眉心一跳,手已經下意識地扶上他的腰。
掌心一貼上去,呼吸就亂了半拍。
那腰比看著還要細軟,隔著衣料也能覺出那股勾人的弧度。
「你這是做什麼?」他喉結滾了滾,聲音啞了半截。
窈柚摟住他的脖子,眼睫一垂,慢悠悠地往下掃了一眼。
孟景淮今天穿的是訂製西裝,褲線筆挺,可那靠近口袋的地方,像裝著什麼東西。
「你還問我。」窈柚抬起眼,似笑非笑,「你又是在做什麼?」
孟景淮的眼神已經徹底暗下去,濃得看不清情緒。
他沒有任何遮掩的動作,只是低低開口:「這不是我能控制住的。」
說這話時,那雙眼睛已經有些迷離了,像蒙了一層薄薄的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