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時,煉器閣閣主突然閃現至龍納盈身前。
黃瞑揚起手中的鐵錘,在兩人身前錘出個無形的屏障,抵禦李長老這一擊。
兩道運功到極致的攻擊對碰,產生出強烈的能量波動,周圍樹木碎石翻飛。
龍納盈見有人擋在身前,無視周圍不時打來的斷枝碎石,果斷腳踩黑箍棒上翻,抽身離開,向前面的妖獸森林的禁制丟去御牌。
妖獸森林的禁制打開,將丟御牌的龍納盈整個人吸了進去。
黃仵看到這一幕怒吼。
已經被吸入妖獸森林的龍納盈再也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後面情況會怎麼發展也完全看不見了。
妖獸森林外籠罩的禁制有一個神奇之處,那便是只要你進入這裡,並不是進入你所進入地方的後面。
而是一旦被吸入禁制,禁制便會依據所進入之人的目前修為,將人隨機投放到相應等級的妖獸處,確保你不會一進來,就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高階妖獸襲擊致死。
這是初代宗主所下的禁制,目的是為了保護前來妖獸森林歷練的門內弟子。
但龍納盈卻利用這條規則,甩脫了外面的追殺者。
那黃仵和李長老修為與她不一樣,就算身上有御牌,可以進入妖獸森林,也不會與她投放到一處。
短時間內,她已經擺脫了他們。
後面龍納盈只要保證在亂象結束前,不讓他們在妖獸森林裡找到自己便可。
龍納盈還沒有鬆一口氣,所落之地便有兩頭外形似牛的妖獸張嘴向她吐出兩個火球。
精神力耗盡,真氣尚存的龍納盈躍身而起躲避妖獸吐來的火球,揚起黑箍棒就向其中一頭獸的頭部打去。
妖獸頭骨碎裂而亡,另一頭妖獸見狀,轉頭就跑。
龍納盈追上去,又是一棍子,妖獸慘叫一聲倒地。
顱內刺痛難忍的龍納盈將混沌真氣作用於眼睛,找這兩頭的妖獸內丹所在處。
運氣不好,第一頭妖獸只是普通妖獸,並沒有結出內丹。
龍納盈仰頭長出了一口氣,從昨天開始就一直霉,出個門,也能碰上這樣的腥風血雨,顧顯寶這招霉體也太厲害了。
果然,修仙界很多東西都難以理解,他人的敬畏,她以後得慎重點。
龍納盈換了一口氣,再去看殺的第二頭妖獸,這次終於看到了內丹。
雖然內丹不是很大,但也是有的,現在她真的需要這東西,不然,連腦域都不能維持禁錮。
若這個時候饕餮的元神醒了.....
打住,打住,不能想!
現在正是霉運當頭,一點不好的都不能想!
龍納盈忙打斷自己居安思危的本能,一棍子戳進外形似牛的妖獸腹部,精準地將那顆妖丹挑了出來,然後對這妖丹施了個清潔術,直接放嘴裡吞下。
隨著妖丹入腹,龍納盈顱內的刺痛頓時緩解,精神核內的精神力也恢復了二十分之一。
這時,龍納盈才聽到了鰲吝的聲音:「聽不到嗎?我和你講話聽不到?」
「聽到了。」
終於聽到龍納盈聲音的鰲吝鬆了口氣:「剛才我和你說話,你都沒反應,嚇我一跳!」
剛才精神力耗竭,腦中一片混沌,精神溝通便維持不了了。
龍納盈也沒解釋,靠著妖獸的屍體坐下,問:「怎麼了?」
顱內增加般的刺痛緩解了,左手臂被雷電烤熟灼痛感便排山倒海的襲來,饒是龍納盈很能忍痛,這會也忍不住齜牙咧嘴。
龍納盈從儲物袋中拿出最後一顆極品療元丹吞下,左手臂現在是什麼樣她都不敢看,怕一看自己就忍不住尖叫。
這要是在她原來生活的藍星,手臂受這樣的傷,肯定沒救了,只能截肢。
好在這裡靈藥仙丹多,只要骨頭還在,生肌不是問題。
不然以後她想做上天入地孫悟空的夢得破碎,只能做苦哈哈的獨臂楊過了。
鰲吝:「在我器核內的那三個傢伙要消散了,你管不管?」
已經開始閉目打坐療傷的龍納盈睜眼:「要消散了?」
鰲吝:「剛才他們用真元力量提速,供你從合體期的大能手下逃脫,現在真元耗盡,要消散了。」
龍納盈暫時停止了療傷,將森木、山崖、荒漠三人的元嬰從黑箍棒的器核中弄出來,放回自己的識海,一瞧,好吧,超他爹的透明.....
確實都要消散了。
這三人一進入龍納盈的識海,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金印釁的情況。
見他仍安靜昏迷著沒醒,三人都有些失落。
山崖低落道:「連宗主最後一面也見不到了......」
荒漠冷聲道:「宗主之後醒來,會不會自責?」
森木哭聲道:「肯定會,我善良的宗主啊,以後就剩他一人了,他會不會難過的自戕?」
山崖忍不住流了淚:「早上還好好的呢,現在怎麼就這樣了?」
荒漠嘆氣:「宗主現在醒來,最後我們還可以開導開導他,可惜.......」
荒漠可惜兩個字還沒說完,就聽到龍納盈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把他叫醒不就好了。」
話聲響起的同時,一片幽黑的識海中出現了兩隻手,一隻手提起金印釁的元嬰,另一隻手左右開弓,啪啪兩下連扇,本來無知無覺昏睡的金印釁皺了眉,有了將要醒來的趨勢。
荒漠驚呆。
森木張大嘴。
山崖跳腳:「大膽!你竟敢這麼對我們宗主!」
龍納盈見人還沒有醒,啪啪又是兩下:「我有什麼不敢的?」
「哼......」
金印釁低吟一聲,睜開了眼睛。
森木撲上去:「宗主!」
荒漠也立即過去,言簡意賅地給金印釁講明現在的情況。
而山崖卻大罵龍納盈,對她扇金印釁巴掌這事耿耿於懷,氣得連自己馬上就要消散了這事都忘了。
龍納盈弄醒了金印釁,就懶得理識海中的這幾個了,繼續打坐借療元丹的藥效修復自己被電熟的手臂。
金印釁聽荒漠講完剛才發生的所有事,眉頭皺的死緊:「你們不該管本座,直接離開便不會........」
看到森木、荒漠、山崖將要消散的元嬰,金印釁嘴唇顫抖,後面的話已經艱難到沒力氣說出來了。
森木哭:「我們在一起五百多年,怎麼可能丟下您一走了之?」
山崖搖頭,勸慰金印釁:「我們身為您的護法,職責便是守在您身側,護您一生周全。讓您落到現在這境地,是我們無能,非是您愧對於我們,宗主莫要因我們離開而難過。」
荒漠亦是道:「我們是為我們的理想而死,宗主不必難過。」
金印釁握了三名護法的手:「早知如此,還不如在那日體內真氣暴動時,就爆體而亡.......」
森木、荒漠、山崖:「宗主!」
金印釁閉眼:「你們......吃了我吧,便可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