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元嬰在識海里悲情道別。
龍納盈:「喂,喂,我說你們四個,在我識海里演什麼生死離別的苦情劇呢?」
金印釁睜眼,攔住又要叱罵龍納盈無禮的山崖,在識海中鄭重對龍納盈抱拳道謝:「今日多謝出手相助,是本座連累你了。」
以「元淇水」現在這種情況,只要一出妖獸森林,就會被追殺,就算躲在妖獸森林裡,以硃筆凌的性格,也會派人進來此處殺她。
她今日算是被他無辜連累了。
龍納盈火氣消了些:「管理能力和御下雖然不怎麼樣,你這人是真講理,也沒什麼架子,倒是讓人覺得舒服。」
山崖怒斥:「你以為你誰?一小小弟子,竟然評價我們宗主!」
鰲吝也怒斥:「怎麼就不能評價?你們宗主管理宗門就是爛,御下就是爛,還不讓人說了?連護法都能背叛他,可見他的無能!」
朵朵助威:「對!就是這樣!看看我主人的手,都被你們連累成什麼樣了?要不是我主人聰明,今日都被你們害死了!」
山崖氣的整個透明的元嬰都胖了起來,但又找不出話來反駁。
金印釁低落:「他們說的有理......我活著,沒什麼價值,還不如你們活著,更能......」
荒漠搖頭打斷:「宗主,您之前是被體內暴動的真氣給連累了,這才無心處理宗門內務,給了那些小人可乘之機!」
山崖亦是道:「只要您在,一切都可挽回!」
森木也道:「一切都可以學。宗主,您這麼聰明,沒有什麼學不會的!」
龍納盈冷嘲熱諷的聲音再次傳來:「學什麼學?他最大的問題是沒什麼大局觀,這不是靠學就能學會的,更與聰明不聰明沒什麼關係,單純就性格不合適,他不適合當掌權人。」
山崖:「你!」
龍納盈繼續無情點評:「也不知道上一任宗主怎麼會選他做宗主的,真是奇怪,這明顯是把極陽宗往火坑推嘛。」
金印釁又不是他兒子,只是弟子而已,她就不信上一代宗主當權上千年,還能看不出來以金印釁的性格是不適合做掌權人的。
如果說一開始是被金印釁的修煉天賦給蒙了眼,後面應該也是有時間可以糾正的,再收一個合適的弟子培養不就好了,讓金印釁在宗門內做鎮山長老,多好?
怎麼就堅持將宗主之位傳給他了?
龍納盈越想越覺得奇怪,剛要細問,就聽金印釁含怒道:「本座自知無能,你可隨意批判。但請勿要因為本座的無能,隨意詆毀家師。」
之前怎麼說他都不生怒,倒是因為她說了他師父兩句生怒了。
龍納盈:「倒是護短。」
這金印釁在人品方面確實不錯,引他師父喜歡倒是正常?
金印釁見龍納盈沒有再說,面色緩和了些,也沒再糾纏,雙手掐了個訣,手中立時多了三個光團,向山崖、荒漠、森木三人打去。
被光團打中的山崖、荒漠、森木三人的元嬰頓時凝實,而金印釁的元嬰肉眼可見的開始變得透明。
「宗主!」
「宗主!」
「宗主!」
金印釁搖頭:「不必再勸。她說的不錯,本座活著確實無用,你們活著,比本座更有價值......」
「宗主!不——!」
就在幾人生死離別煽情到極致時,龍納盈薄涼的聲音再次響起:「誰說你沒有價值,你價值大著呢。」
森木眼裡露出期盼的光:「對對,宗主您價值大著呢!」
荒漠客氣道:「勞煩元小姐好好勸勸宗主!」
山崖也難得沒再和龍納盈唱反調,然而下一刻他就聽龍納盈又道:「你可以收我做弟子啊,再傳位給我,我幫你治理整個宗門,定把這極陽宗內外治理得井井有條,更上一層樓。」
山崖大怒:「好你個元淇水,原來你也野心勃勃!」
森木失望:「算是我看錯你了,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荒漠冷臉:「之前你鬧著要做宗主的弟子,原來是此目的。」
朵朵叉腰:「野心勃勃怎麼了?多好的品質!你們宗主倒是不野心勃勃,還沒飛升呢,就跟個仙人似的,看看這宗門在他手上,現在變成一副什麼死樣子了?」
鰲吝回懟:「我們納納要不是看上了宗主弟子對宗門有繼承權,瘋了要拜他為師?納納又不是花痴,選師父只看臉。」
山崖氣得說不出話來,呼哧呼哧的大喘氣。
快要消散的金印釁攔住還要再回罵的森木和荒漠,認真道:「元氏一族人行事本座極為不喜,就算你與你家族中人不一樣,我也不會收你為弟子,再壯大元氏一族的勢力。」
龍納盈聽出金印釁話里的言下之意,眉眼頓亮:「倘若我非是元氏中人呢?」
金印釁愣了一下,但還是回道:「依眼下這情形,本座會收你為弟子。」
龍納盈立即道:「我不是元氏族人!」
山崖怒斥:「好你個不要臉的元淇水,為了達成目的,什麼瞎話都能張口就來!祖宗都能不認!」
森木和荒漠也露出無語的表情,讓金印釁不要再理狡猾似狐的龍納盈。
龍納盈道:「我真不是,我就一小城賤民出身,如今掌管一座偏遠小城,名嶗山。」
山崖譏笑:「呵。」
龍納盈不理會山崖,繼續道:「我本名龍納盈,因為和元淇水生得像,又想學修仙之道,這才冒用她的身份進了極陽宗,若不信,可以從莊離那證實,是他殺了真正的元淇水。」
森木表情鬆動:「她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荒漠也開始想去年見過一次的元淇水,確實就是個地地道道的二世祖,眼前這個......
山崖見兩同僚鬆動,怒道:「你們想想之前她是怎麼裝驕橫跋扈愚弄我們的!她的話,半分都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