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納盈:「作為一宗少宗主,再怎麼大方,也不可能只為了節省來隴仙州的時間,就斥巨資在兩州之間修建傳送陣,他如此做......」
「必還有別的目的。」
鰲吝:「什麼目的?」
龍納盈:「我宗妖獸森林內有一池靈水的事,在十八宗門高層之間,應該已經傳開了。夏漱留作為瀾沏宗的少宗主,想必也是知道這事的。」
鰲吝:「納納的意思是,他是因為這一池靈水....才斥巨資在兩州之間修建了方便往來的傳送陣?」
龍納盈:「嗯。」
獨戰:「極陽宗妖獸森林除了本宗弟子,外宗弟子沒御牌並不能進入。」
鰲吝:「那就弄御牌。現在極陽宗進入妖獸森林的御牌,發放的數量可比之前多的多。那些囊中羞澀的弟子,每月完全可以節省御牌進行外售。」
獨戰:「呃.......」
鰲吝摩挲下巴道:「我就說納納為什麼每月給門內弟子這麼多次進出妖獸森林的機會,原來是在變相補貼他們。」
獨戰:「什麼意思?」
鰲吝:「這些外州的弟子來我宗妖獸森林內修煉,必須得有極陽宗宗門發放的御牌,才可進出我宗妖獸森林。也就是說,極陽宗每月固定發放給弟子的御牌,成了外面可以流通的『貨幣』,是可以換錢的。」
獨戰懂了,搖擺著魚尾道:「原來如此!」
一池靈水正式開放後,極陽宗有了這樣的寶地,宗門在外的名聲和吸引力一定會暴漲。
便是不為別的,就為這修煉福地,一些資質好的弟子也會主動拜入極陽宗求學。
這大大地提高了極陽宗在十八宗門之中的競爭力。
至於別宗的弟子想來極陽宗的妖獸森林內修煉,那肯定得想別的辦法。
進入妖獸森林的御牌便成了關鍵,別宗弟子若想進入,只能從本門弟子手中購買御牌。
如此下來,本門弟子也就「闊綽」了,可盡情去買自己想要的修煉資源,實在家境貧寒的,也不用日日夜夜的外出做工,就為賺取必須的修煉資源,而耽擱修煉時間。
這樣就從根本上解決了極陽宗弟子的「溫飽」問題。
獨戰:「主人哪裡是在給極陽宗的弟子發進入妖獸森林的御牌啊,分明是在給他們發錢啊。」
鰲吝得意的笑:「這些弟子得了切實的利益,對納納這少宗主的推崇只會更熱烈,便是有以前反對納納的弟子,只怕也會對納納死心塌地。」
龍納盈卻沒有理會鰲吝和獨戰對她的誇讚,若有所思道:「這夏漱留竟然這麼早就看出了我後面的部署,提前修建了這傳送陣,方便索清州的人來往隴仙州吃一池靈水這塊大餅,真是.....不容小覷。」
錢視聽到這話雲裡霧裡:「什麼?」
龍納盈這才想到錢視只掌一城,極陽宗高層才知的消息,錢視尚還沒接到,便詳講了極陽宗妖獸森林一池靈水即將開放的事。
錢視聽後撫著鬍鬚道:「難怪這夏少宗主如此大方,承擔了所有修建傳送陣的費用,原來是在為他們那一州的修士大開方便之門。」
錢妝似懂非懂道:「就算是這樣,對我們更有利不是嗎?」
龍納盈:「對我們確實有利,此乃雙贏之事,這才是夏漱留的高明之處。」
錢妝:「啊?」
龍納盈:「第一次認識,便合作雙贏,下次合作,不論談什麼,都不會遇阻。此事可能只是敲門磚。」
錢妝不太明白這些彎彎繞繞,安靜旁聽,不再插話。
龍納盈含笑道:「這夏漱留給人印象確實不錯,下次若有機會合作,我會親自與他面聊。」
錢視見龍納盈對夏漱留的態度不是自卑,也不是忌憚,更不是推崇,而是以平常心說出「下次有機會合作」這話,滿意地點頭。
別宗有智計超群可挑大樑的少宗主,他們極陽宗也有。
不慌。
極陽宗已經在走上坡路了,不管這上坡路走到什麼時候,走到哪裡,對於現在處於末位的極陽宗來說,都是賺的。
然後龍納盈與錢視又細聊了一番一池靈水開放的事情,只聽得錢視連連點頭:「少宗主高見,如此開放一池靈水這樣的至寶之地,不僅給極陽宗內外帶來極大效益,更給了別宗之人可鑽空子來此修煉的餘地,有至寶卻不獨食,才是長久之道。少宗主看的清,謀的遠,格局大,在下佩服!」
龍納盈:「錢城主高贊了。」
錢視:「您謙虛了。」
龍納盈和錢視又寒暄了片刻,突然就對錢視有了別的安排。
龍納盈:「錢城主將商始城掌理的如此好,平調有些屈才了,不知錢城主可有意去極陽宗財事堂,專管妖獸森林的御牌申領之事?」
錢視受寵若驚地站起身拱手道:「這....這位置我怎可勝任?我不過金丹初期修為。」
龍納盈揮袖打斷錢視的拜禮,篤聲道:「此位不看修為,只看德行與能力,錢城主擔得此位。」
話落,龍納盈便從渾天戒中拿出了少宗主印,又拿出一塊記錄玉簡,在玉簡內刻下對錢視的任命狀,正式蓋上少宗主印璽。
錢視都呆住了,沒想到龍納盈幹事如此雷厲風行,既驚且喜。
「這....這.....」
錢妝卻比錢視直接,懂了龍納盈這是在上調她爹後,連聲高贊龍納盈,把能誇人的話都用在了龍納盈身上,情緒價值給到最高位。
她不懂別的,只知道她爹百年如一日的清廉為公,終於被極陽宗的上層看到了,如今要被上調入極陽宗權力中心最重要的財事堂了。
沒想到啊,還以為這龍少宗主來是來擼她爹的職的,卻不想是來送青雲路的。
爹說的不錯,極陽宗的少宗主比宗主強多了。
她爹兢兢業業做了這麼多年都沒有被宗主看到過,這少宗主一來,爹就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龍納盈從城主府出來,已是正午,到了下榻的客棧,便見莊離一臉冷漠地等在客棧門口。
在外人看來,莊離此時情緒一如既往的淡漠冷靜,但在龍納盈這裡卻不是。
莊離現在極為心焦,既希望龍納盈能在錢視手中順利收回城池管理權,又不想錢視會因此一蹶不振,從此成為隴仙州的普通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