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顯寶覺得龍納盈說的有道理,也不再有異議,道:「那我們找一間茶樓,包個雅間,坐下來等美心買票回來?」
龍納盈點頭,在這大街上人來人往,人多眼雜,也不知道哪些人是方城主的人,他們一行人也不好隨便聊天。
此處不同於商始城,不是他們極陽宗的地盤。
夏漱留會選這建涼城做修建傳送點的城池,這城池必有它的過人之處,說不得從他們入座城池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有人盯著,所以只要沒離開這座城池,龍納盈都準備小心行事,以免驚動了瀾沏宗高層。
她來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元氏一族。
半點都不想多惹另外一個龐然大物,極易壞事。
半刻鐘後,龍納盈一行人找了一間茶樓,錢妝帶著滿臉驕矜,出手大方的包了雅間。
一行人上了樓,關了雅間的門,顧顯寶布了隔這邊內外聲音的禁制,所以人這才完全放鬆下來。
王侯將相往椅子上一攤:「總算可以喘口氣了,剛才就怕自己哪裡漏了破綻,呼......」
錢妝也找了個位置坐下,拍著胸脯道:「傳送的時候我才緊張呢,這傳送陣真是神了,竟然能察覺到我帶了別的東西,弄得我慌手慌腳的,趕快補了五十上品靈石,就怕采采特殊,傳送它需要更多的靈石消耗。」
顧顯寶:「采采?所以你帶的是什麼?我們怎麼沒有見到?」
在場除了知情的龍納盈,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錢妝。
錢妝僵住,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馬上捂住了嘴巴看向龍納盈,那眼神仿佛在說:你這麼好啊,竟然為我保守秘密,連同行的人都沒有說?
龍納盈見了無奈搖頭。
鰲吝:「這錢小姐真是天真爛漫。」
獨戰:「也太沒心眼了,這要是單獨在外行走,感覺比苒緋還容易被人騙走。」
龍納盈見錢妝望向她的眼神從驚奇變成了求助,道:「她是醫修,帶了一株活植在身上,傳送陣估計把這也認成了生命體,所以需要多一人的靈石消耗。」
王侯將相:「竟然連出門都帶著,看來這活植很珍貴了。」
錢妝連連點頭:「對對,確實很珍貴。我不放心別人照料,所以這次出遠門也帶著它了。」
寧有種意味不明道:「錢小姐真有趣,竟然還給植物取名字。」
錢妝緊張:「經常照料這東西難免會有感情,所以給它取了一個名字。」
顧顯寶拍了寧有種的背一下:「就你這心思忒多。錢妝小女兒心思,愛給自己喜歡的活植取名字,多正常?」
臨玄卻在這時候突然問:「納盈為什麼在進入傳送陣時,將一隻腳留在外面?」
鰲吝也道:「對啊,為什麼?」
獨戰也好奇:「對啊,主人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應該是故意把腳留在外面的,為什麼當時故意把腳留在外面一隻?」
龍納盈:「拖時間。」
臨玄:「拖時間?」
龍納盈在識海中回鰲吝和獨戰:「因為藤空出世當時從地底纏住了我的腳踝,藤蔓還挺長,纏繞了好多圈,都還沒纏完。為了能帶他一起來,我只能拖時間。」
鰲吝:「原來如此!」
獨戰:「但現在要怎麼回答,總不能告訴臨玄,你是為了帶騰空出世一起過來吧?你說謊,臨玄是會察覺的。」
龍納盈:「倒也不用說謊。」
鰲吝:「啊?」
獨戰:「臨玄要是知道你收服了那藤蔓......"
龍納盈:「我什麼時候收服了這根藤蔓?他明顯對我另有所圖。」
說著話,龍納盈用精神對話回臨玄道:「那藤蔓纏住了我的腳踝。如果我那個時候喊叫,可能會導致我們都無法使用那傳送陣,所以我不動聲色地讓他纏了。」
臨玄一聽,豎瞳張縮一下,立即蹲下,掀起龍納盈的裙擺細查她的腳踝,急聲道:「當時怎麼不和我說?」
龍納盈:「你若出手攻擊那藤蔓,驚動了那傳送陣負責人,我們前面的那一番功夫就白費了。」
臨玄沒看到東西,又把龍納盈的腳抬起來,仔細查看她的腳踝背面:「他可有對你做什麼?」
龍納盈:「沒有,就藉助我的身體傳送來了這裡,到了這裡後就脫離我鑽入地底了。」
臨玄斂目,眸中帶上了些許殺意:「看來他一直在我們周圍,是鐵了心要跟著我們。」
莊離見臨玄一直握著龍納盈的腳踝摩挲,忍無可忍,上來用劍鞘隔開了臨玄的手。
正在和龍納盈密聊的臨玄抬頭。
莊離:「臨玄,你現在是人類,請遵守人類的禮儀,這樣突然把玩龍師妹的腳踝,乃極為不妥的行為。」
龍納盈這才注意到,這會兒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和臨玄身上,鎮定自若的從臨玄那收回自己的腳,直視眾人的目光,問:「看什麼?」
有些時候就是這樣,在你坦坦蕩蕩的時候,尷尬的反而是別人,但凡被龍納盈目光掃到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移開了視線。
只有寧有種回道:「只是奇怪臨玄怎麼會突然抓龍師姐的腳踝。」
龍納盈:「之前被傳送時,我有一隻腳放傳送陣外,他擔心我的腳受傷了,所以查看一下。」
錢妝眼睛亮晶晶道:「原來如此。那他真是關心你呀。化形妖獸都這麼直來直往,直接表達關心與愛意的嗎?」
王侯將相忍不住用手肘拐了錢妝一下:「臨玄只表達過關心,什麼時候表達過愛意?」
錢妝還要再說,卻被周沾打斷了,嘻嘻哈哈地道:「臨玄真好,很關心我們龍師妹呢,這樣挺好,有他在龍師妹身邊,我們也不用擔心龍師妹的安危了,只是需要注意一下肢體接觸的問題便可,哈哈....哈.....」
臨玄俯視莊離,眸色沉沉地問:「我剛才的行為,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