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寒繡不得已祭出本命法寶排雲綾,向元寒城纏去。
元寒城躲避,再攻。
兩名大乘期修士不遺餘力相鬥,一時間,這裡風雲變幻,電閃雷鳴,煙塵四起。
其餘元氏族人遠遠見這兩位又打了起來,不由焦急地跺腳,卻分毫不敢靠近,唯恐被波及。
這兩位祖宗,也不知又是因為什麼事吵了起來。
這個關頭,竟然還內訌。元氏這些祖宗,真是不管他們這些下面人的死活!
想到前面那些守燈人沒一個活下來的,全部魂飛魄散了,遠遠觀望的底層元氏族人有些物傷其類。
元氏,只有這些老祖宗的命是命,他們的命就不是嗎?
有些知道內情的元氏族人則想,這些老祖宗每隔百年就奪一次晚輩的軀體,延續性命,當然不把他們的命當命。
他們這些人不過是供養他們的養料罷了。
元氏一族壯大,得意的從來不是他們,而是這些高高在上的老祖宗們。
他們這些底層,壞事惡事做了,榮華富貴沒有享多少,提心弔膽的果,每日倒是沒少跟著受,這戰戰兢兢的日子...沒有個頭。
「二哥!」
一番對招後,元寒繡終於察覺出了元寒城的不對來,悚然而驚。
「你!」元寒繡面上冰冷的表情碎裂,回頭瞪向額上已經浮出薄汗的龍納盈。
龍納盈集中精力控制元寒城,完全沒有精神應對元寒繡,只給了她一個挑釁的眼神。
元寒繡終於動了真火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著話,元寒繡的本命法寶排雲綾如紙鳶一般向龍納盈所在方向飛來。
控制一個大乘期的大能,龍納盈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輕鬆,已經再沒有多餘的精神力在周身建立實質化的防護盾。
也就是說,龍納盈現在完全是空防狀態,可不敢受這一擊,當即用精神力控制著元寒城過來,擋身至她身前做肉盾。
元寒繡見狀,連忙收手,這一擊反而內傷了自己的經脈,悶哼一聲,一口血水噴出。
龍納盈見元寒繡內傷,立即又控制著元寒城對她攻去。
元寒繡不勝其煩地抵擋,目光銳利地投向龍納盈,寒聲道:「你,很好。」
話落,不想和元寒城對打消耗的元寒繡停手,果斷飛離此地。
龍納盈沒追,而是定在原地,繼續控制已經在精神掙扎的元寒城。
夏漱晴見龍納盈不動,憂心地問:「龍納盈,你怎麼了?」
龍納盈苦苦支撐:「在控制這傢伙。」
夏漱晴看向元寒城:「他現在不能動嗎?」
龍納盈:「我現在也很難動。」
稍微一動,或是注意力放到別處,比如調動體內真氣,精神力便會潰散。
元寒城便會脫離她的精神控制。
她用精神力控制元寒城這樣的大乘期修士,還是有些托大了,但是剛才那個情況,她只能搏一把。
還好,那個行三的葫蘆娃看起來和這傢伙關係不好,但還挺在意他的性命的,所以投鼠忌器的先行離開了,不然.....
她和夏漱晴就懸了。
但此時她精神力消耗的差不多了,等元寒城徹底脫離她的精神控制,以她元嬰期的修為和他對上.....
夏漱晴聽龍納盈這麼說,強撐著雙腳骨斷的身體爬起,以膝蓋為支撐點,爬向元寒城。
「夏漱晴?」
夏漱晴一步一步堅定地爬向元寒城,在距離他還有十步遠時停了下來,調動體內僅剩的真氣召喚出長槍,投向元寒城的額心。
正在與龍納盈精神力抗衡的元寒城此時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龍納盈也抓緊這次機會,死死的控著他,便是顱內傳來尖銳的疼痛,也沒有絲毫鬆懈,讓他無法奪回身體的掌控權。
噗嗤——!
夏漱晴的長槍精準地洞穿元寒城的頭顱,但卻只插入了一小節,人的頭顱十分脆弱,便是只插入長槍的一小節,也洞穿了整個頭顱,這也是夏漱晴之前爬也要縮短她與元寒城之間距離的原因。
她知道自己體內的真氣所剩無幾,剛才那一擊是她最後的機會。
若是因為距離而削弱了力道,那她和龍納盈都得死在脫困的元寒城手上。
隨著元寒城的腦漿爆了一地,他的元嬰怒不可遏的從丹府內跳出,徑直攻向夏漱晴的頭部。
就在元寒城的元嬰離夏漱晴還有一寸距離時,被龍納盈用精神力抓住入了精神核。
「砰——!」
龍納盈強撐著用精神力網抓元寒城的元嬰,終是讓自己的精神力消耗過度,精神核迅速萎縮,龍納盈在顱內劇痛下徹底失去意識,重重倒地。
鰲吝和獨戰還來不及慶祝龍納盈又殺了一個葫蘆娃,便見她倒地了,大急。
鰲吝自行吸納龍納盈丹府內剩餘的混沌真氣,從她臉上彈出,化成人形查看龍納盈情況。
獨戰忙問:「主人怎麼樣了?」
鰲吝看著龍納盈流血的七竅道:「主人好像是妖力耗竭......」
獨戰前一個主人就是妖獸,太知道妖獸如果妖力耗竭,會面臨什麼樣的境地。
經脈萎縮,修為退化都是輕的,嚴重點可能會直接妖丹盡碎。
獨戰急道:「主人要立即吃妖丹。」
鰲吝:「怎麼辦?納納的妖丹都在她的渾天戒里,我打不開呀,納納現在暈了....也無法打開渾天戒啊!」
獨戰:「立即聯繫朵朵!臨玄手上一定有很多妖丹!」
鰲吝打橫抱起龍納盈,正要去找臨玄,便被夏漱晴拉住了胳膊。
鰲吝剛要不耐煩地揮開這個拖油瓶,便見拖油瓶手上拿著兩顆五級妖丹。
夏漱晴:「龍納盈是不是要這個?」
鰲吝看到夏漱晴手裡的妖丹,眼睛大亮,劈手就奪過這兩顆妖丹,捏開龍納盈的嘴就往她嘴裡硬塞。
夏漱晴看得直皺眉:「不是這樣硬塞的。」
只有人形卻沒有聲帶說話的鰲吝轉頭看向夏漱晴,眼裡的意思很明顯,你來!
這樣緊要的關頭,夏漱晴也懶得和無禮的鰲吝計較,用手托起龍納盈的頭,低頭過去,兩唇相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