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納盈一路向北,邊飛邊向路上的妖獸打聽嘯月黑虎族的族地所在位置。
嘯月黑虎族,是妖獸中僅次於龍族和鳳族的強大族群,族地太好打聽了,但凡是路上碰見了妖獸,都能準確的給龍納盈指路。
當然,妖獸都不是那麼和善的。
所以龍納盈一路上,迫不得已只能用武力,向遇見的妖獸打聽嘯月黑虎族族地的具體方位。
稍微配合一點的妖獸,龍納盈打探到想打探的消息,就有禮貌的道謝放人家走了。
格外不配合,還想著攻擊她並吃她的妖獸,龍納盈半點不客氣,直接反殺取丹,收集皮、骨、肉,積攢資源。
飛了上萬里後,龍納盈一路被迫打打打殺殺殺,竟意外從一無所有,成了收集妖丹和妖獸皮骨肉資源的「富人」。
還順便凝實了進階後一直處於「虛高」狀態的精神力,SS級精神力用的越發爐火純青,並開發出了新的技能和用法。
混沌真氣更是凝練錘實,不像之前使用時,在丹府內融合真氣和魔氣時有明顯的凝滯之感。
獨行俠龍納盈一路北飛,終於在兩個月後,一片瘴氣瀰漫的黑林中落了腳。
嘯月黑虎族磐恆的族地很有特點,外圍領地全是濃郁的暗氣,只有一條正在進入族地的大道,不受暗氣污染,所以前來的妖獸若不想被暗氣入體魔化,只能走大道。這領地外圍一圈的暗氣,可以說是對領地的天然防禦堡壘。
龍納盈要進的就是嘯月黑虎族的領地外圍,到了地方,龍納盈一頭就扎入了暗氣最濃郁的黑林。濃郁暗氣對普通修士來說是劇毒,對龍納盈來說卻是大補。
龍納盈深吸一口氣,心道,這裡的暗氣,確實濃郁,還沒到獨戰所說的魔池,就有如此濃厚的暗氣,不敢想像若是到了魔池,那暗氣會濃郁到什麼程度?
龍納盈如獲至寶,不再往裡深入,盤膝坐在一棵枯死的巨木上,開始調息將經脈中的靈氣全部壓縮到丹府內,然後將聚集到體外的暗氣,引入經脈,開始修魔。
龍納盈修仙已至元嬰初期巔峰,突破在即,而修魔才到金丹中期,兩者之間差了一個大境界。
她準備在仙道突破元嬰初期至中期前,將魔道也突破到元嬰期。
事實證明,修魔就是比修仙容易。
不過在魔池外圍修煉了三個月,龍納盈便感覺到魔道金丹中期的瓶頸突破在即。
而且突破這道瓶頸,不似仙道那樣有衝破枷鎖的頓感。
那一道瓶頸,仿如一道窗戶紙,只需稍微用力,便可捅破。
龍納盈有這種感覺後,吸收起周圍的暗氣來,越發肆無忌憚。
又是一個月過去,魔道金丹中期的瓶頸,被龍納盈切實的觸摸到了。
龍納盈欣喜,剛要一鼓作氣衝破金丹中期的瓶頸,進入金丹後期,原本壓制在丹府內的真氣突然泄入全是魔氣的經脈。
真氣與魔氣在龍納盈的經脈中撞上,像兩支軍隊在她體內開戰,霎時間傳來的疼痛,讓她差點從古樹上栽下去。
龍納盈咬牙穩住,暗罵自己剛才急切了。
仙魔雙修,古往今來,尚未有人成功過,她一路以來修煉順遂,竟是放鬆了警惕。
兩股龐大的力量在經脈中互不相讓,因為這裡是暗氣濃郁之地,到了最後,終究是經脈中魔氣壓了真氣一頭。
咔嚓一聲。
龍納盈仿佛聽到了身體被解鎖的聲音,魔氣無視經脈中的真氣,高速周天運轉。
「呼.....破......!」
龍納盈額上浮出水色,嘴中吐出一口濁氣。
魔道金丹中期的瓶頸被打破,丹府內仙道元嬰手中所捧的魔丹增大一倍,魔丹上的裂紋越發多了起來。
魔道金丹後期!
她突破了!
龍納盈欣喜若狂,剛要收功停止修煉,猛然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停止,周圍環境中的暗氣波濤洶湧的朝她經脈中湧來。
很快,龍納盈經脈中的暗氣周天運轉成為魔氣,迅速進入丹府。
循環往復,不過一會兒,龍納盈的丹府內便充滿了魔氣。
這種感覺,非常像龍納盈之前碰到一池靈水,所有靈氣往她經脈中衝刺的感覺。
唯一的不同是,這周圍的暗氣,不如一池靈水中的靈氣精純,所以充滿她經脈的速度與之對比有所減緩。
龍納盈咬牙硬挺,既然不讓停,那就繼續修煉,衝擊魔道結嬰。
暗氣不斷被引入體內經脈,然後在丹府內聚集。
龍納盈的大膽行為,讓魔道修為直衝金丹後期瓶頸,隱隱已有結嬰的跡象。
周圍的暗氣越發主動的向龍納盈周身湧來。
若此時周圍有人和獸看到龍納盈,一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此時的龍納盈,已經完全被魔氣所籠罩。
遠遠看去,龍納盈仿佛成了一顆被魔氣包裹的『蛋』,這『蛋』的周圍,有著像管道粗的黑線,正在瘋狂的向中心處的『蛋』。注入暗氣。
準備衝擊魔道結嬰的龍納盈心頭突然有一陣不好的預感。
不對,這很不對。
龍納盈睜眼,看到圍攏在周圍的暗氣,大驚失色。
她得停下來,不能再修煉了!
這裡的暗氣,此時已如一池靈水內的精純靈氣一樣,再吸收下去,會讓她爆體而亡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龍納盈,緊急調動丹府內的真氣進入經脈,壓制源源不斷湧入的暗氣。
兩股力量互不相讓,龍納盈的經脈漸漸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劇痛讓龍納盈神志模糊,眼前一片血紅。
一道紫色的光從遠處的森林中划過,最後停在了她面前的枯死巨樹上。
龍納盈閉眼再睜眼,視線終於清晰了一些,便見一身紫袍的帝江,孤冷絕世的站在那裡,在凝聚的暗氣中一塵不染,仙氣斐然。
龍納盈懷疑是自己疼痛到極致出現了幻覺,用精神力阻斷了痛覺神經,見面前仙氣飄飄的獸還在,這才確定眼前的帝江是真的,艱難開口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帝江沒接這話,目光落在龍納盈眼角流出的鮮血上,煙眉輕顰:「你.....為何修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