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瞑看到夏漱留拿出來的龍筋,再次瞪大了眼睛,心中驚嘆:
果然出身好就是不一樣。
看看這些修二代們隨手拿出來的東西,是多少人畢生的追求?
人和人果然不一樣。
黃瞑摸摸龍蛻,又捏了捏龍筋,感嘆,他作為煉器師,今日他能見到這兩樣東西,也算是沾了這兩位少宗主的光了。
龍納盈聽夏漱留這麼說,一時間沒有說話,明顯在思考。
夏漱留繼續道:「你手上這張完整的龍初蛻,只做修補材料確實可惜了。完全可以再煉出一件上品仙器法衣。我幫你煉製,算是抵過你之前對我的救命之恩了。」
龍納盈笑:「夏兄真是急,竟是想一下把之前欠我的兩件人情都給還清了。」
夏漱留:「我不太喜歡欠別人東西。總是欠著,難受。」
朵朵:「他倒是不占別人便宜。」
獨戰:「他這分明是不想低我們主人一頭。」
朵朵撓頭:「是這樣嗎?」
獨戰:「他在和我們主人爭主導地位。」
朵朵脫口而出:「他爭的過嗎?」
獨戰嘿嘿笑:「異想天開。」
龍納盈唇角緩緩勾起:「那就有勞夏兄了。我們之間的人情,這就結了。」
夏漱留見龍納盈同意的乾脆,也彎了唇角:「合作愉快。」
黃瞑看看自家少宗主,又看看瀾沏宗的夏少宗主,不知道他們之間在打什麼啞謎。
但黃瞑深知,知道的太多,不是一件好事,半句話都不多問,在這兩位打言語機峰時,只一心欣賞自己從前見都沒見過的珍稀煉器『材料』。
龍納盈從夏漱留這齣來,已是深夜。
糟,和夏漱留談的太過盡興,忘記阮招愛了。
龍納盈立馬傳訊讓郝美心將阮招愛從妖獸峰接回來。
兩刻鐘後,郝美心來了攻花苑,稟報導:「屬下去接,那阮小姐和緋緋他們相處的甚是和諧,竟不願回來,言要在那妖獸峰住幾日,望少宗主批准。」
龍納盈聽後挑眉:「哦?緋緋他們呢?也很喜歡她?」
郝美心:「是,就是苒緋他們拉著阮招愛不讓她走的。阮招愛不忍心拒絕,這才客氣的讓屬下回來向您請批。」
龍納盈笑:「批。阮小姐想在妖獸峰住多久就住多久。」
郝美心將龍納盈這句話錄簡,讓飛鶴傳向妖獸峰。
龍納盈把玩掛在腰間的鳳形玉牌:「本只是想讓她改變對化形妖獸的看法,倒是不想,不過初次見面,她竟和這些化形妖獸相處的如此好。」
郝美心笑盈盈道:「阮小姐看著嚴肅,其實還挺好相處的。似乎對弱小天然就有一股想要保護的正義感在身。」
之前因為阮招愛對龍納盈不假辭色,郝美心還不喜過她。
今日看到耐心解答化形妖獸各種奇葩問題的阮招愛,郝美心對她又有了新的認識。
看人,果然不能太過片面。
阮招愛就是因為對他們少宗主初印象不好,所以處處將他們少宗主往壞處想。
人啊,果然得從別人身上認識到自己的不足。
幸虧,少宗主不是片面看人的人,並未因阮招愛起先對她的態度而放棄她。
想到此,郝美心越發崇拜地看著龍納盈。
少宗主做的任何決定,都是最正確的。
龍納盈洞悉到郝美心的想法,好笑地搖了搖頭:「好了,去修煉吧。有事我再喚你。」
郝美心帶著星星眼退下。
郝美心退下後,龍納盈就準備修煉了,眼睛剛閉上,猛然想到自己之前放到醫閣修習的另一名『役』,黎柯。
嗯,有一段時間沒有見了。
去看看她這段時間,在醫閣學的怎麼樣。
這麼想著,不想在夜晚引人注目的龍納盈揮手換下了身上的『小太陽』服,穿著常服出了冠雲峰,往醫閣方向飛去。
極陽宗,醫閣。
「常師兄今日這是怎麼了?怎麼看見誰都罵?」
「噓,小聲點!小心被常師兄聽到。惹火上身!」
幾名醫閣女修左右看看,避到了藥房裡面,這才開始同步各自知道的消息。
「聽說今日他又在外面說少宗主的酸話了,然後被別峰推崇咱們少宗主的師姐聽到了,當場懟了他一頓,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鬧了好大一個沒臉。」
「呵呵,常師兄越發不著調了,在咱們閣內,仗著他受師父寵愛,總愛大放厥詞。咱們不和他一般計較,他便以為誰都拿他沒轍了不成?竟敢到了外面,還說咱們少宗主的酸話。真是不怕死!」
「可不是?」
話落,女修就小聲將別峰師姐罵她們二師兄常兌的話學給周圍的姐妹們聽。
聽得一眾女修解氣又暢快。
「也不知道是哪一峰的師姐,真是一張好嘴,這張嘴要是長在我身上就好了。」
「我要有那師姐的修為,我也有一張好嘴。我早就看二師兄不順眼了,要不是修為不如他,又沒有他得師父青睞,看我天天罵死他。」
「哈哈哈,說來說去還不是本事低了。要想嘴暢快了,看來還是得學好本事才行。」
「哈哈哈,誰說不是呢?」
一眾女修圍在藥房裡小聲蛐蛐他們討厭的師兄時,外面竟然就這麼巧地傳來了這討厭師兄的呵罵聲。
「蠢的跟個豬一樣!我不是和你說了嗎?苜蓿草和秦養根長得極為相似,不能弄錯,弄錯了,那是要人命的,你怎麼還是弄錯?」
一眾在藥房裡的女修聽到常兌的說話聲,靜音。
黎柯:「之前我離開時,藥爐裡面加的還只有苜蓿草,我不知道這後加進來的秦養根是從哪裡來的。」
「啪!」
常兌一巴掌扇到黎柯臉上:「犯了錯,不僅不認錯,還想誣陷別人陷害你?」
黎柯被扇的整個身體都側到了一邊,再站直,整個臉都腫了起來,目光冷冷地看著扇她巴掌的常兌。
常兌又是一巴掌甩過去:「這是什麼眼神?竟敢用這種眼神看教學師兄?一點禮儀都不懂,真不知道少宗主是怎麼看上你這種蠢豬的!」
啪的一聲,黎柯這次直接被常兌扇倒在地,鼻子和嘴角都出了血。
一眾在藥房內的女修,圍在門縫前看到外面這一幕,皆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