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納盈拿出三顆極品結金丹,含笑看向周沾:「周沾,這幾天,突破到金丹期如何?」
周沾看到這三顆極品結金丹先是喜,而後很快冷靜下來,苦著臉道:「少宗主,我雖然於陣法一道,天賦極佳,但修煉......哈哈,就算是有上好的丹藥堆給我,我也不見得能成功。」
龍納盈彎唇:「沒事,我會親自為你護法,再輔以結金丹,你便是只豬,這幾日也必讓你成功結丹。」
周沾和程熄面面相覷。
識海中的鰲吝則道:「納納,你要用你那精神力,在旁『輔助』他結丹?」
龍納盈:「嗯。」
朵朵不滿:「便宜他了。」
獨戰則問:「這樣主人的妖力是不是會消耗過多?」
龍納盈:「還好,有妖丹可以補充。我會控制好的。」
五日後,成功結丹的周沾神情恍惚地回了陣法閣。
程熄出來一看,驚奇道:「莫非為師看走眼了,你這小子還是個修煉天才?」
周沾傻呵呵笑:「師傅,少宗主實在是太牛了。是她幫我成功結丹的,嘿嘿........」
程熄想不通:「怎麼幫你的?你這榆木疙瘩,得怎麼幫才能幫你結丹?」
周沾抬頭望天:「硬幫就可以。少宗主,是我的天!我要為我的天,成為高階陣法師!師傅,這幾天我不睡了,您上強度吧,我可以承接您的任何教導!」
程熄抱臂挑眉:「你確定?」
「確定!」
程熄呵呵笑:「好小子,好膽量!」
未來幾天,周沾的鬼哭狼嚎,響徹整個陣法閣的上空。
.......
極陽宗的天穹如藍,主峰九面玄光鏡同時亮起,將試煉台上的景象投射到每一座山峰之巔。
雲霧翻湧間,三萬餘名弟子仰頭觀望,高聲歡呼。
試煉台以整塊堅固的岩石雕琢而成,中央高台處設著一張紫玉檀木椅,再無他物。
龍納盈端坐在此椅上,雙手交疊置於膝頭,身上穿著極陽宗少宗主特有的金光閃閃『太陽』服,顯得格外肅正威嚴。
陣陣山風拂來,掀起龍納盈明黃的袍角,雖然瞧著不過雙十年華,但眉眼間卻有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沉靜,遠遠望去似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台下按方位列著各峰精銳。
劍鋒弟子個個站的筆挺如松,本命飛劍在鞘中嗡嗡低鳴。
丹峰弟子袖口繡著赤金爐紋,手邊帶著準備好的各類丹材。
符修們指尖夾著未激活的符紙,硃砂痕跡隱約透出靈光。
醫修們提著醫箱,對著面前重傷的妖獸躍躍欲試。
各峰長老的親傳弟子,也準備就位。
「開始吧。」龍納盈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弟子耳中。
前來觀賽的長老們見龍納盈氣度沉穩,壓的住這樣的大場面,滿意地點頭。
劍鋒首席弟子常徽首個越眾而出,背上一柄無鞘長劍通體漆黑,劍鋒處有一線銀芒流轉,氣勢凜然地落在比武台上。
比武台競技,與丹修和符修不同,主戰,武器不論。
比試過後,最終誰站在台上就算誰贏。
這劍鋒首席弟子常徽,先跳上台,就是讓別人來挑戰他的意思。
是下馬威,也是想搏個彩頭,讓龍納盈記住他。
比武台這方,與丹修和符修只會選出一人不同,是會由龍納盈根據上台比試弟子的狀況,前選出前五名,隨同她出去,參加這次大比的。
第一個上台,是極容易給龍納盈留下印象的。
常徽上台後,先對龍納盈報了名號,才看向周圍,緩聲道:「誰來?」
王侯將相意氣風發地躍身上台,甩著手中的長鞭道:「我來。師兄,賜教!」
話落,王侯將相便甩鞭當先攻了上去。
常徽當即並指如劍,身後黑劍驟然彈射而出。
劍鋒過處,空氣發出裂帛般的尖嘯,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直衝王侯將相心口而去。
台下的劍修弟子們見到這招,紛紛變色,這記斷風劍已臻化境,尋常師長都未必接得住。
劍光裹著氣浪直衝王侯將相心口,來勢之快,台下不少弟子驚呼,心中直道常徽對師妹下手太重。
王侯將相卻早有預料,她身子朝後一仰,整個人幾乎與地面平行,長鞭順勢朝地上一抽,借反震之力橫移三尺。
那道劍氣擦著她的發梢掠過,在比武台邊緣炸開,碎石飛濺如雨。
堪堪躲過。
常徽見王侯將相竟然躲過了他的殺招,越發不敢小瞧這膽敢上台挑戰他的小師妹。
「師妹反應挺快。」
說著話的同時,常徽的黑劍並未收回,懸在他身前三尺處微微震顫,劍鋒銀芒流轉不定。
王侯將相翻身站直,面上銳氣不減,握鞭的手越緊。
「師兄這一劍夠狠,若不是我提前看過你外出任務時的打鬥景象回放,方才那一下就得躺下。」
常徽聽王侯將相竟然還提前研究過他的招式,越發不敢輕敵,不再給王侯將相進攻他的機會,反攻而來。
王侯將相手腕一抖,九節長鞭在身前盤成蛇形,鞭梢泛著幽幽青光。
此鞭王侯將相正式拜顧顯寶為師時,顧顯寶所贈,是玄鐵混了青蛟筋所制,看似柔軟,實則韌性剛猛兼備,被抽中一下便是重傷。
常徽這回出劍速度更快,劍影一閃已到王侯將相面門前。
王侯將相沒有閃避,長鞭自下而上猛然撩起,鞭身纏向劍刃。
黑劍在觸及鞭身的前一瞬驟然轉向,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從側面削向王侯將相腰間。
這一轉變毫無徵兆,劍勢卻半點不減,台下有劍修弟子低聲驚呼:「常師兄的劍意已經能半途變向了!」
寧有種在台下見狀,不自覺地握緊自己的法器緞扇。
王侯將相瞳孔一縮,腳下猛地一蹬,身體朝後翻出,長鞭回卷護住腰腹。
常徽的劍鋒擦著鞭身過去,削斷了兩節鞭扣,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王侯將相落地時踉蹌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腰側,見衣袍被劍氣割開一道口子,滲出一線血跡。
「呵呵!」王侯將相喘了口氣,反而笑了,霸氣非常:
「師兄果然厲害,不枉我上來比這一場。」
常徽黑劍迴旋一圈重新懸於身前,姿態從容:「師妹此時若認輸,我絕不再追擊。」
「認輸?」王侯將相揚了揚手中斷了兩節的鞭子,斂目:
「我恩人給我起這個名字,可不是讓我認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