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紅袍人咒文的詠頌,血池內池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泛出幽暗的紫光。
符文一明一滅地跳動,而後,血池內平靜的血液突然沸騰起來。
「呃......」
血池內原本平靜的血液像是突然活過來一般,快速的攪動,似利刃刮在龍納盈的精神力屏障上,發出尖銳的刺啦聲響。
龍納盈額上浮出冷汗,咬牙將自己的異能核運轉到極致,加厚外面的精神力屏障。
血池內翻湧攪動的血液越來越強勁,似要刺破精神力屏障,將躲在裡面的人,也盡數絞碎。
沙令狐這會兒顧不得哭了:「這血池.....怎麼突然翻湧起來了?」
龍納盈冷聲道:「那魔修在上面催動符文。」
沙令狐膽寒:「他這是要逼我們出去?」
龍納盈:「大概率是。」
沙令狐低頭往腳下看,只看到了一片深紅,沒忍住,又打了一個哭嗝:「你這屏障還能支撐多久?」
龍納盈額頭上已經涔出了冷汗:「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最多還能支撐半刻鐘。」
沙令狐聽到這話,眼淚再次嘩啦啦落下:「所以……嗚嗚……即使我們不出去,也只有半刻鐘好活了?連遺言都不能留下?嗚嗚……太可惡了,最後竟然要和你這麼討厭的人死在一起。」
龍納盈:「……你以為你自己很討喜嗎?」
沙令狐:「我可是厲害的上六宗少宗主,嗚嗚……就這麼死在這裡,太不划算了。早知道這樣,我就擺爛,這麼努力做什麼?努力到頭,享受沒享受多少,就要這麼死了。」
龍納盈不斷輸出精神力,鞏固外面的精神力屏障,此時精神已經有些萎靡了,忍無可忍道:「你閉嘴,廢話怎麼這麼多?不是還有半刻鐘嗎?用你的腦子想想辦法。」
沙令狐:「嗚嗚……想什麼辦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還有什麼辦法可想?我們連這人的獸寵魔蛟都打不過!」
龍納盈:「所以你要現在就出去送死?」
沙令狐打了一個哆嗦:「......能晚死一會兒就晚死一會兒,不是還有半刻鐘嗎?」
龍納盈懶得再理沙令狐,帶著他往血池底部繼續沉,上去只有死路一條,那就只能往下走。
雖然瞧著往下走也是死路,但至少也是一條路,不走一走,龍納盈不甘心。
血池比龍納盈預想的要深得多。
越往下沉,池水的血色就越深,從暗紅漸漸變為紫黑,粘稠得幾乎凝成了膠質。
精神力屏障外,有無數碎裂的骨片與腐爛的法袍殘片在緩緩旋轉,像是一層層懸浮在水中的墓碑。
隨著下沉,血液攻擊精神力屏障的活性也在降低。
那魔修的力量,是由上至下的,她此時下沉的速度,比那魔修「激活」血池的速度更快。
發現這一點後,龍納盈心中一喜,這條路她走對了!
龍納盈不再猶豫,用她和沙令狐的體重加速,壓著血池對精神力的「浮力」,加快向下沉的速度。
沙令狐見他們還在往下沉,理智又回來了些許,睜開哭腫了的眼睛,呢喃道:「奇怪,這血池看著不大,怎麼這麼深?還在往下沉,它到底深多少丈?我們現在至少已經下降五丈深了吧?還看不到底?」
說著話,沙令狐毫無形象地趴了下來,將臉貼在底部的精神力屏障上,努力的想看清底部究竟還有多深。
結果除了看到下方不時飄過的白骨與法袍碎片外,什麼都看不清。
還沒到底,到底有多深?
就在沙令狐思考時,突然有粘稠的液體落到了他頭頂上。
沙令狐驚,抬頭,便見龍納盈鼻血流了一大片,已經順著脖頸流下把衣襟都染濕了。
「你!你怎麼樣了?」
沙令狐連忙關心龍納盈。
倒不是因為他有多擔心龍納盈,而是現在他還靠龍納盈支撐的精神力屏障保命呢。
龍納盈若是這個時候出了什麼差錯,嘎嘣一下嘎了,那他不被這血池裡面已經「兇猛」起來的血液絞的血肉分離,也得出了血池,被那魔修抽皮拔筋。
龍納盈的精神力已經消耗到底部了,而她又沒有妖丹可以補充「能量」了,艱難道:「準備吧,再有二十息,我們身外的屏障就要撤了。」
沙令狐一聽這話,跳了起來:「是你這奇怪的能量要用盡了嗎?你需要什麼?只要能辦到的,我都給你辦。」
沙令狐這話讓龍納盈眼神瞟向了他腰間懸掛的儲物袋。
「妖丹,你還有嗎?」
沙令狐這個時候當然不會藏私,立即就掏了三顆妖丹出來:「這是我們宗門進入秘境後獵得的妖丹。」
龍納盈一看,兩顆五階妖丹,一顆六階妖丹,大喜,抓了一顆就往嘴裡塞。
沙令狐目瞪口呆。
龍納盈吃了一顆五階妖丹後,精神明顯好了些許,將沙令狐手中的另外兩顆妖丹也抓在手裡,等第一顆妖丹完全消化後,緊接著又往嘴裡塞了一顆妖丹。
沙令狐被龍納盈的搞法弄的害怕:「你慢點吃,又沒有人和你搶。」
龍納盈白了沙令狐一眼:「有這東西怎麼不早點拿出來?非要看我流鼻血,我們要完全暴露在血池中了,才肯拿是吧?」
沙令狐見龍納盈好多了,也鬆了口氣,確認道:「所以吃了這妖丹後,你能堅持的時間更久了,是吧?」
「嗯。」
沙令狐得了肯定的回答,喜意爬了滿臉,猜測道:「所以.....你是妖獸?」
龍納盈將神識放出精神力屏障,探察血池底部:「我是人類。」
沙令狐撇嘴:「都要死了,還要和我這唯一陪著你的人說謊。哪個人類會生吃妖丹?」
龍納盈不理會沙令狐一邊下沉,一邊用神識仔細探查池壁上的符文。
這些符文排列極其精密,每一道紋路都暗合之前她在帝江修建的房屋外......
偶然看過的古老陣法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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