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遠行黑襯衣領口敞的更大,越顯浪蕩隨意。
聞言酒杯里的紅酒直接潑了過去,不輕不重地斥責:「少在我眼皮底下動這種髒念頭。」
紅酒冰涼,潑了崔濤一臉。
他直接給刺激的一個激靈。
齊易禮很不客氣地笑了起來,順手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你小子早晚有一天得進去!事先說好,哥可不撈你啊——」
崔濤胡亂擦了擦臉,剛剛十九歲的臉還嫩的能掐出水來,聞言重重哼了一聲。
「她怎麼攻擊你了?說說看?」靳遠行微微傾身,把玩著指間的空酒瓶。
瓶身還染著紅酒冰涼的溫度,泛著微微的紅漬,好像下一瞬就會變成武器,直接碎在她臉上。
林喬咬唇,一時沒出聲。
——出身高貴的小三,也是小三。
以林喬的出身,妥妥的官小姐身份,從小到大,連稍稍不敬她的人都會被收拾的很慘。
更何況是膽敢往她頭上戴小三帽子的人。
她知道這段時間風頭正盛的靳家真正的公子回來了,也調查到了他之前是生活在謝家的。
但夏書禾只是個寄養在謝家的寄生蟲,她本可以選擇更直接的方式,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以意外車禍這種不會被引起注意的方式報復。
可千算萬算,沒算到靳遠行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回了謝家。
還開著夏書禾的車離開了別墅。
頭皮上忽然傳來尖銳劇痛。
她毫無防備之下痛得大叫出聲,被迫後仰了腦袋。
靳遠行把雪茄咬在齒間,空出了完好的左手抓住了她一頭漂亮的頭髮,毫不憐惜地往後扯去。
程佑霖眯起眼睛,垂在身側的手指都興奮地抖動了一下。
某種程度上,身份的壓制讓他生出一種壓抑的暴虐欲來,哪怕不方便插手進去,單是看一眼這種肆意利用權勢,欺壓別人的光景,都覺得刺激。
林喬美麗動人的臉被迫揚起,淚眼朦朧,呼吸急促:「靳遠行,你一個男人要欺負我一個女孩子嗎……」
這時候倒是記起自己是女孩子了。
她對夏書禾下手時,有沒有想過她也是個女孩子?
靳遠行感覺自己像抓了一把枯草在手心。
林喬工作的緣故,幾乎每天都要做髮型,染髮燙髮,哪怕用最昂貴的護髮品護理,也撐不住每天折騰,早已失去了它原本的光澤手感。
他嫌惡地鬆手,抬腳踩上她骨頭形狀都清晰的肩頭,腳尖下壓,輕而易舉踩著她趴了下去,整張臉都被迫蹭到了地毯上。
強烈的屈辱感讓林喬撐不住,終於哭了起來:「靳遠行,你也就是回了靳氏,仗著靳氏的權利施壓罷了,但凡你還在謝家那種小門小戶……我活扒了你三層皮!」
靳遠行緩緩傾身。
身體的重量也隨著這個姿勢往右腿上傾斜。
林喬痛到小臉煞白,清楚地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痛到大叫了起來。
不止疼痛,被踩著俯趴在地的姿勢都讓她呼吸困難,斷斷續續到幾乎要暈厥過去。
「說的不錯。」靳遠行說,「可惜現在我就是回了靳氏,而你爸媽過往的光榮史也被查了個底朝天……能耐啊林喬,你們學校當年轟動一時的三連跳,居然都出自你手……一個因為學習比你好,兩個因為暗戀賀牧……肆意掠奪生命的滋味很不錯對不對?」
她也就剛剛回國,還沒開始安排,否則收拾完書禾,下一個就是枝枝。
齊易禮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一眼來電顯示,當即興致勃勃地挑高了眉,然後靠近靳遠行:「瞧,這是誰英雄救美來了。」
靳遠行不緊不慢地把雪茄往菸灰缸邊沿磕了下,「接。」
兩秒鐘後,賀牧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易禮,你跟靳少在一起是不是?」
齊易禮吊兒郎當地笑了下,沒正面回答:「怎麼了賀大少?」
那邊沉默了幾秒鐘,「林喬在你們那裡嗎?她跟你們也算認識,大大小小場合見過多少面了,不至於把一個女孩子往死里折騰。」
「喲,不愧是林小姐的前男友啊,我還是頭一次聽高冷的賀大少一次性說這麼多話。」
賀牧不理會他的冷嘲熱諷,「我在『樂府』外,你們想做什麼,我替她受了,把人放了。」
程佑霖忍不住往這邊走了幾步。
崔濤更是直接興奮地輕輕拍著沙發背:「讓他進來!讓他進來!」
這樂府是靳氏的地盤。
準不準人進來,還得看他的意思。
靳遠行抽著雪茄,嗓音低而冷:「賀少可想好了,這場車禍傷了我的右手,你進來就得賠給我你的右手。」
「……」
程佑霖磨了磨牙齒,又靠近了些,想直接聽到電話里賀牧的聲音。
靳遠行:「斯坦福醫學院的優秀畢業生,撐起你們融拓醫藥未來的接班人,賀家全資私人醫院最權威的外科醫生,能不能受得住少一隻手?」
「……」
林喬在地上哭的破碎又無助:「賀牧救我……我好疼……」
電話里,清晰地傳來男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靳少,你剛回靳氏就給靳總惹這麼大麻煩,合適嗎?林氏先不說,賀家跟靳總幾十年合作,要就此決裂嗎?」
齊易禮在旁聽著,嘿嘿笑了起來。
這話說的,好像決裂後損失最大的是靳氏一樣。
也不看看賀家當年是怎麼爬起來的,賀牧他爸就差下跪給靳漢博表忠心了。
沒了靳氏做後盾,賀家至少得跌三分之一的身價。
跟靳氏反目成仇的話,最後的那三分之二也得掉乾淨。
「跟賀家合作的是靳漢博,不是我。」靳遠行慢吞吞地說著,黑亮的皮鞋尖將女人漂亮的肩頭踩出一片淤紫的痕跡。
林喬痛到劇烈掙扎,隨即又被更大的疼痛折磨到一動不動,像只垂死的小動物一樣哼哧哼哧喘著氣。
手機里很快傳來嘈雜的聲響。
夾雜著一道中年男人呵斥的聲音。
賀牧的聲音變得模糊。
很快,手機就換了個人接聽:「靳少,這件事是林家跟靳氏的事,賀家無心插手,賀牧這孩子讀書讀傻了,還麻煩不要跟他一般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