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浩陽略顯驚訝地看向書禾。
難怪之前遠行說她脾氣其實很不好，生氣的時候能給他一口一口吃了。
那時候他跟明哲還嫌棄他給書禾潑髒水。
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小小瘦瘦的一隻，凶起來像只炸毛的小野貓。
書禾如願得到了會所的名字。
——樂府。
寧浩陽沒聽過。
書禾從地圖上搜索都沒有。
「行哥說在風起萬里往東三公里的位置，那附近有個大型商超，咱們去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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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開車過去，在附近問了問，對方長期住在這裡，一聽樂府，立馬做了個很誇張的表情：「那地兒可不是有錢就能進去的。」
說著一指左前方：「呶！就那個！里外三層門衛！沒關係壓根兒進不去。」
寧浩陽開車載著書禾過去，因為沒見過車牌號，門衛立馬出來做了個禁止通行的手勢。
書禾降下車窗，「靳遠行的朋友，他說跟你們會所經理說過。」
她這麼一說，門衛就想起剛剛對講機里經理說的貴客是誰了。
原以為會開個千八百萬的豪車來，沒想到居然是輛普通奔馳。
門衛在心裡嘀咕，但還是把門打開了。
往裡面進的時候，書禾又探頭問了句：「麻煩問一下，見過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進來過嗎？」
門衛忙點頭：「見過，齊少他們來玩兒，給帶進去了。」
書禾道謝，縮回腦袋，琢磨著他們口中的齊少是誰。
會所經理親自在大堂迎接。
當兩扇兩米高的沉重鏤花大門在面前緩緩敞開的時候，整整十秒鐘的時間，書禾跟寧浩陽誰都沒動一下。
像是推開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淫靡、荒唐、紙醉金迷。
美鈔散落的到處都是，落在巨大的工藝花瓶上，落在沙發里，落在地上，飄在泳池裡，還塞在美女的比基尼里。
男男女女們都玩兒嗨了，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扭動著半裸的身子，興奮地大叫著，誘惑著彼此，甚至已經有幾對啃抱在了一起。
程佑霖喝了不少酒，原形畢露，這會兒正薅著孟念的長髮，強迫著把她往胯下壓。
而李明哲則被兩個二代少爺拖到了吧檯前，一人踩著他的胸膛，皮鞋尖直抵他喉嚨，迫使他仰著頭，另一人直接拿價值六位數的酒當水往他嘴裡灌。
「念念——」寧浩陽從人群中發現了孟念，率先回過神，沖了過去。
孟念滿臉是淚，被寧浩陽拉拽進胸口，愣了一下，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嗯？」程佑霖眯起醉眼，酒精釋放了他的暴戾因子，見有人膽敢來壞自己好事，直接一把拽住了寧浩陽的領口，「什麼東西？活膩了來壞我好事？」
「你們放開他！」書禾也跑進來，用力推開給李明哲灌酒的人。
「喲，哪兒來的漂亮小妞兒？」
女孩兒手上沒什麼力氣，被推的人不但沒生氣，定睛一瞧書禾白嫩漂亮的臉蛋，頓時來了興致，「來，陪爺喝一杯，一杯一萬怎麼樣？」
這價格已經給的很高。
小小的酒杯，酒量大點兒的能咬咬牙喝個二三十杯。
一晚上下來，收入相當可觀。
酒杯遞到唇邊。
書禾用力甩開：「別碰我！」
她把壓制著李明哲的那人也推開，才發現李明哲滿臉的傷，不知道傷哪兒了，這會兒意識都快不清醒了。
齊易禮一手拎著半瓶酒，一手環著個穿透明薄紗超短裙的美女，饜足地晃著從洗手間出來。
薄醉的視線掃過吧檯方向，瞧見崔濤那小子正跟個小美女拉扯著，沒在意地掃過。
一秒鐘後，又忽然『嗯？』了一聲。
視線回掃。
這女孩子側臉怎麼有點眼熟？
他推開懷中美女，踉蹌著往前走，崔濤已經強行摟抱著女孩兒，噘嘴就要強吻上去。
「住住住……住嘴！！！」齊易禮大驚失色，一個激靈醒了酒，手中酒瓶都落了地。
崔濤難得找到個合心意的女孩子，還沒等一親芳澤，女孩兒就被齊易禮搶走了。
他頓時不滿：「這我先發現的！！我先上！」
「上你媽上！」
齊易禮咬牙罵了一句的功夫，書禾已經氣急敗壞抬手抽了崔濤一巴掌。
一聲脆響，引得周圍看熱鬧的二代美女們都睜大了眼睛。
結果下一瞬，齊易禮立馬賠著笑給書禾整理了一下衣領，「打得好打得好！這小子早就欠抽了！嫂子您怎麼突然來了？怎麼來也不讓行哥陪著呢？」
一聲『嫂子』，讓偌大的三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兩秒鐘後，連音樂聲都停了。
崔濤捂著半邊被抽紅的臉，石化在了原地，隻眼珠子動了動，把書禾從頭打量到腳，又從腳打量回去。
書禾臉剛剛被崔濤強行捧著，他手上沾滿了酒水，弄的她也滿臉都是。
她一手勉強扶著李明哲，一手用力拿袖子擦了擦臉，氣急敗壞地拿出手機就要給靳遠行打電話。
齊易禮眼睜睜看著她找到最近的一個通話記錄，備註著『行哥』兩個字。
這段時間行哥不在京城，他們好不容易能玩兒點刺激的樂子。
誰想到就能闖出這麼大的禍來。
慌忙把手機搶過來：「別別別，嫂子嫂子你先聽我們解釋，這、這倆人是打著跟行哥認識的旗號，給那姓林的一幫人求情的！我們是想給行哥出口氣，沒別的意思……」
開玩笑。
現在讓她把電話打過去，等著行哥過來一把火把他們燒成灰嗎？
說著忙招呼人：「快！找人把這人送醫院去，醫藥費我這邊出。」
孟念還窩在寧浩陽懷裡哭，不停地擦著嘴。
寧浩陽臉色難看極了，帶著她起身：「書禾，咱們先走吧。」
這裡充斥著淫酒色氣，讓人不舒服極了。
「來來來，嫂子我送您。」齊易禮說著，拽過崔濤，用力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還不給嫂子道歉。」
崔濤剛剛染成綠色的頭髮被打支棱起來幾撮。
有些委屈地哼唧了聲：「嫂子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是行哥的女人。」
書禾視線掃過他們。
這是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人跟人之間的差距。
滿地的美鈔，撿起來堆一堆恐怕就是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在他們眼裡，卻只是狂歡派對里一時興起的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