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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連你也要拋棄我嗎?

2026-08-04 19:13:03 作者: 佚名

  鏤花的窗子。

  疏光碎影落在男人深邃英俊的眉眼。

  他夾著煙,一手插兜,在床前漫不經心地彎下腰,近距離地打量著。

  像在琢磨她是個什麼東西一樣。

  那眼神落在她的臉上,身上,像百足蜈蚣慢慢爬過。

  魏素月聽到自己牙齒咯吱咯吱打顫的聲音。

  靳遠行瞧著瞧著,像是看了個很好笑的笑話一樣:「靳漢博也是真餓了,你這種貨色也吃得下去。」

  「老、老爺子呢……這、這裡是老爺子的地盤你……」魏素月吐字艱難,說這幾句話的功夫,唾液已經沾濕枕頭。

  靳遠行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老宅太大,山山水水的,招來不少毒蛇,老爺子不小心被咬了一口,還在醫院躺著呢。」靳遠行說著,抽出口袋巾貼心地給她擦了擦唇角,順手又把髒帕子丟在了她臉上。

  輕飄飄的一塊絲帕,落在臉上,當即讓魏素月嚇到尖叫。

  光線被剝奪,呼吸被壓迫,讓她產生一種可怕的驚悚感。

  努力掙扎著晃動腦袋,好不容易才把絲帕弄下去。

  什麼東西被沉重搬挪的聲音傳來。

  她抬不起頭,只能拼命扭動,眼球轉動到了一個極限的角度上。

  然後,看到了,一口巨大的漆紅,棺材。

  

  棺材!

  棺材!!!

  「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不要——」魏素月悽厲地尖叫了起來,幻想著自己掙扎,逃跑。

  可身體卻死灰一般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晃動的腦袋拖不動身體,爬行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口棺材被拖進房間,擺好,散發著濃重油漆跟松木的味道。

  靳遠行拿手指在半空比劃了一下她的身長,又對著棺材比劃了一下,頗為滿意。

  「放心,死不了的,給你留了氣孔呢。」他一指棺材側面鑿開的幾處圓孔。

  魏素月目眥欲裂,已經分不清自己在吸氣還是呼氣,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入眼眶,刺激的她睜不開眼。

  「只是過兩天天氣轉暖,不知道那些蛇蟲鼠蟻的會不會順著這個爬進去呢?」

  靳遠行苦惱地說著,然後偏頭去看她,「如果有,你記得喊一下,靳氏墓園裡有專人看守的,可能聽到呢?」

  「我求求你不要……」魏素月淚如雨下,「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饒了我……你饒了我這一次,我已經這樣了,我已經生不如死了不要……不要這樣對我……」

  靳遠行慢慢站直身體,瞥一眼身後的人,「愣著幹什麼呢?」

  魏素月的身體被人用床單抬起。

  她嗚嗚咽咽尖叫出聲,喊靳瓚靳曼的名字,喊老爺子,喊蒼天神佛救救她。

  直到視野一點點被縮窄,變成了兩塊又高又重的木板,棺材蓋一點點被推動的聲音像恐怖電影裡的背景音樂一樣,讓人汗毛倒豎。

  魏素月眼淚決堤,嘴唇劇烈顫動,說不出一個字來。

  「以後吃喝拉撒可就都在這裡面了,墓園夜裡涼,記得蓋被子。」靳遠行溫柔地說。

  寧浩陽守在外面。

  看到一口漆紅的棺木被抬出來,側孔里傳出女人悽厲的尖叫聲,忍不住皺眉。

  他跟遠行從小一起長大,見過他暴脾氣打人的一面,但也只是帶點少年意氣的衝動。

  不像現在,手段陰狠可怕到讓他膽寒。

  靳遠行找上門的時候,他其實是很高興的,在他恢復記憶後,還願意來尋回他這個朋友。

  可現在他又開始懷疑,他們還能繼續做朋友嗎?

  身份地位、性格手段早已南轅北轍,再回不到當初喝酒唱歌,打球爬山的自在模式了。

  正想著,身後男人輕輕拍了拍雕花的院門。

  寧浩陽回過神來。

  看著靳遠行斜倚門框,慢慢點了支煙,斜飛的屋檐就在頭頂,幾乎要碰到他的頭髮。

  男人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像是醉了一樣,渙散迷茫,盯著他看了會兒,忽然扯扯唇角,「連你也要拋棄我嗎?浩陽?」


  寧浩陽呼吸一窒,明明他還什麼都沒說,竟然就被一眼看穿了……

  風吹亂了男人的發,他拿下唇間的煙,屈指彈了彈,「想走就走吧。」

  「行哥。」寧浩陽心裡不是滋味,「你別這樣,書禾對你哪怕沒有愛情,至少也是有親情的。」

  靳遠行眉眼顯出幾分落拓的頹廢,啞聲問,「所以呢?她跟謝非凡領證了嗎?」

  「沒有,她在接受心理治療,打算去江北城生活一段時間,這兩天就走。」

  「然後呢?回來後再跟謝非凡領證嗎?」

  「……這個我不清楚,行哥,你倆斷了就斷了吧,別折騰自己了。」

  靳遠行抽著煙,嘶嘶倒吸著將一口煙霧全咽了下去。

  半晌,才冷笑了一聲。

  ……

  樂府。

  齊易禮一手拎著酒杯,一手攬著寧浩陽的肩,拍了拍他,「兄弟!以後你就是我好兄弟!寧家的事,就是我齊易禮的事,有什麼你只管招呼一聲,兄弟我萬死不辭!」

  寧浩陽知道他在說那晚的事。

  他無意挑撥靳遠行跟這些二代們的關係,也不想摻和進來,要不是看靳遠行精神狀態實在不對勁,甚至根本不會來這樂府。

  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哇喔聲。

  寧浩陽扭身一看,靳瓚靳曼被五花大綁丟在地上,嘴巴被迫張大,成為崔濤的臨時高爾夫球洞,接不住球就會挨上重重的一棍,早已被打的鼻青臉腫。

  接住了,可以休息五分鐘。

  靳曼哭到幾近窒息。

  靳瓚更是鼻青臉腫,嘴角裂開到鮮血橫流。

  他實在受不住這樣的場面,太血腥,太殘忍,也太不把人當人了。

  「我去趟洗手間。」他說。

  齊易禮還要陪著,被他擺擺手說不用。

  推開洗手間的門,就見靳遠行雙手撐著洗手台,巨大的鏡子裡映出他滿是水珠的臉。

  寧浩陽眼尖地發現他濕滑的手在微微發抖。

  「行哥你沒事吧?」他過去關心了一句。

  才發現洗手台里倒了一瓶藥,瓶身印著德文,看不出到底是什麼藥,白色藥片散落的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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