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勉的一舉一動,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讓陶樂陽沒反應過來。
傅勉這是終於忍不住了,在跟他表白?
很明顯。
傅勉看向陶樂陽時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給吃了。
一番話破罐子破摔的話說完,傅勉卻遲遲沒有等到陶樂陽的回答。
他腦子稍微冷靜了一些,但也沒有太冷靜,既然前面什麼話都說了,傅勉不可能中途停止。
他捧著陶樂陽的臉頰,聲音低了下來,「陶樂陽,說句話。」
兩人的距離很近,陶樂陽能清楚地看到傅勉的細微神情,他的唇線抿直了些,等著陶樂陽的回答。
薄薄的眼皮泛著紅,眼睛也有些紅,看起來甚至有些脆弱。
這讓陶樂陽恍惚中有種錯覺,要是他不答應的話,傅勉要破大防吊死在他的寢室里。
「我知道,我之前的所作所為很過分。」
傅勉握著陶樂陽的手腕,偏頭將自己的臉湊到了他跟前,「你可以打我,直到你原諒我為止。」
「……」
陶樂陽沒有往別人臉上扇耳光的愛好。
他順勢捧住了傅勉的臉龐,身體緩緩往前傾,直到兩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了一起,呼吸交錯。
傅勉摟陶樂陽腰間的手臂無聲收緊了些,形狀清晰的喉結上下一滾。
陶樂陽沒有吻他,只是彎起眼睛沖他笑了下,不緊不慢地喊了一聲哥哥,「你喜歡我,我就要答應你嗎?」
「你拒絕我,我也可以照樣拒絕你。」
言罷,陶樂陽的掌心下移,貼在了傅勉的肩膀上,將他推遠了些。
明明是將人推遠,但他望過去的眼神里卻像是帶了鉤子,在引誘著人向他靠近。
下一秒,傅勉便抬手扣住了陶樂陽的後頸,掐住他的臉頰,低頭朝著他微微張開的唇瓣襲去。
傅勉這一下子吻得很重,離開的時候還在陶樂陽的唇上輕咬了一下。
陶樂陽愣了下,「你!」
傅勉的指腹落在他的唇上,「這是我還給你的。」
陶樂陽反應了幾秒,才知道傅勉說的是他之前一言不合就強吻了傅勉的事情。
「行,那咱們就一筆勾銷了。」
傅勉看著陶樂陽白里透著微紅的耳朵尖,心情忽然就好了起來,他的眉宇舒展開來,甚至輕笑出了聲。
難得不是陰陽人的笑,陶樂陽一時之間無法適應,「?」
他勉哥受了刺激,要變成陽光開朗大男孩了?
傅勉抬手揉了下陶樂陽的腦袋,「陽陽,你可以拒絕我,我也可以追求你。」
傅勉比誰都了解陶樂陽,雖然說著拒絕他的話,但只是在跟他置氣,報復他而已。
陶樂陽比誰都要愛他,離不開他。
他傅勉就是陶樂陽鐵板釘釘上的1,什麼林序,李序,全都靠邊站。
陶樂陽不知道傅勉內心的想法。
他抱著胳膊,沖傅勉抬了抬下巴,斜著眼睛掃過去,「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表現好了,有什麼獎勵?」
「你還想要獎勵?」
傅勉:「該吃午飯了,我帶你去外面吃。」
傅勉順便伸手將書桌上的眼鏡拿過來,戴上。
他在心裡回答:不給獎勵就算了,他會自己拿。
陶樂陽懶得走路,理所當然地朝著傅勉張開的雙手,示意他背自己出去。
既然要追求他,就要付出誠意的。
當然,即使不用陶樂陽示意,傅勉也會主動背他。
在下樓的途中,傅勉突然想起了一件讓他暫時拋在腦後的事,心情瞬間又不好了。
「那個林序怎麼回事?」
「他要當你老公?也是你讓黃毛髮的?」
果然,陶樂陽心想什麼陽光開朗大男孩,也就陽光了那麼幾分鐘,斤斤計較才是他勉哥的本色。
陶樂陽將臉貼在傅勉的頸側,輕輕哼了一聲,有恃無恐地說:「是啊,你要打我嗎?」
「打你?」
「打你幹什麼?」傅勉的語氣驀地轉晴,嗓音溫和:「陽陽,哥哥還要誇你。」
「你只是在乎我,想讓我吃醋而已。」
陶樂陽:「……」
誰來管管傅勉這張嘴,現在是毫無顧忌,什麼都能說得出口了是吧?
陶樂陽已經放棄了辯解,有氣無力地說:「是,是我隨便瞎說的,想引起你的注意。」
傅勉於是沒有再計較。
司機已經將車停在了寢室樓下。
傅勉上車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車廂中間的隔板降了下來,隔絕了前排司機的視線。
經歷了剛才的事情,陶樂陽一邊給自己繫著安全帶,一邊警惕地掃了傅勉一眼,他懷疑傅勉要趁機對他做什麼。
車輛啟動,在校道上緩慢行駛著。
傅勉垂眸繫上安全帶,隨口看向陶樂陽,「我還有很多話要跟你說。」
陶樂陽覺得還是先別說了,但他又想知道傅勉到底要跟他說什麼,於是保持沉默。
「自從兩個月前,你以那樣的方式跟我表白後,我就開始做夢,夢到你。」
「當然,那時候還只是偶爾做夢,最近意識到喜歡你之後,才開始頻繁做春夢。」
陶樂陽:?做……做什麼夢?什麼春夢?
傅勉要跟他說的話就是這些?
傅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也沒管陶樂陽什麼反應,他低斂著眉目,自顧自地說:
「夢裡,你穿著我的那件灰色襯衫,沒有穿褲子……」
陶樂陽趕緊捂住了傅勉的嘴巴,再聽下去他就要從車窗跳出去了!
救命!
這什麼破隔板也不知道隔音效果怎麼樣,要是讓司機大叔聽到了,他以後還要不要見人了?
這種事情傅勉自己回味就好了,他並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