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陶樂陽都沒閒著。
他駕照還沒考下來,科目二過了,這幾天跟著私教練習科目三,一次考過了。
科目四很簡單,陶樂陽當天就把駕照考了下來。
上輩子他也有駕照,但過去了這麼多年,早就忘光了。
要是讓他一下子開車上路,那指定是不可能的。
傅勉從車庫隨便挑了一輛價格稍微便宜點兒的車,帶著陶樂陽到車輛比較少的郊外練車。
剛開始的時候,陶樂陽還很慫,小心翼翼地開著,時速最高也才二三十。
甚至這個速度,他還很不放心地問傅勉:「你說我要不要戴著頭盔開車?」
傅勉:「……不至於。」
一輛電瓶車「嗖」的一下從旁邊經過,騎車的大爺甚至還回頭看過來一眼。
「……」陶樂陽感覺自己被羞辱到了。
傅勉坐在副駕駛,耐著性子安慰他:「沒事,不急,慢慢來。」
「前面沒車,踩多點油門。」
「方向盤不要亂動。」
……
練了兩個小時,陶樂陽逐漸找到感覺了,速度也提了上來,頂著限速能開到七八十。
原來這就是飛一樣的感覺,他現在就是秋名山車神!爽!
傅勉看他那得意的模樣,不由提醒了句:「別膨脹。」
「松油門,開慢點。」
「沒事,我已經很熟練了。」
結果就在兩分鐘後,陶樂陽為了躲避突然冒出來的小野貓,下意識往旁邊打方向盤。
快到傅勉來不及去阻止他。
!!!
陶樂陽一腳重重地將剎車踩到底,身體跟著慣性猛地往前傾,車頭在距離路邊綠化樹還有十公分的位置停了下來。
他緊緊地抓著方向盤,立刻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好險。
傅勉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難看,他掛了p擋,第一時間去關心陶樂陽的狀況,「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沒……沒有。」
陶樂陽的聲音不可控制地發著抖,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狂跳著。
陶樂陽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傅勉的臉色卻沒有好轉,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還是忍不住去敲陶樂陽的腦門。
「陶樂陽,我剛才有沒有跟你說過要開慢點兒?」
陶樂陽低著頭,很沒底氣地回道:「說了。」
「沒事?已經很熟練了?」
傅勉黑著臉,「才學了兩個小時的車就膨脹了是吧?」
「看到那隻貓出來你應該剎車,而不是打方向盤,這回你是及時剎住車了,下回呢?」
「要是旁邊有車經過,撞上你的車了怎麼辦?」
陶樂陽越聽越委屈,「我知道了,我都已經很害怕了,你還這樣罵我。」
剛才被嚇到了,緩一會兒也就好了。
現在聽著傅勉的教訓,陶樂陽的眼眶卻很快就濕潤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下一秒就要掉下來。
看他這模樣,傅勉瞬間就啞了火,他捧住陶樂陽的臉頰,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濕潤。
「陽陽,我只是擔心你出事。」
陶樂陽推開傅勉的手,用潮濕泛紅的眼睛瞪他一眼,「那你也不能罵我。」
傅勉再次將陶樂陽抱進懷裡,撫著他的頭髮,「你知道我脾氣不好。」
「脾氣不好就能罵我嗎?就這樣還想追我,我一百年內都不會答應你!」
聽到這話,傅勉的腦海里不由浮現一百年後的畫面,一個老頭拄著拐杖捧著花,追著另一個小老頭跑,摔一跤都能渾身骨頭都能散架。
還能不能活著是一回事。
傅勉絕對不能等到那時候,他真心實意地道歉:「我改,別生氣了,是我不好。」
陶樂陽推開傅勉,看著他,「那你發誓以後都不再罵我!」
傅勉昧著良心,「我傅勉發誓,以後都不再罵陶樂陽。」
陶樂陽勉強消了氣,大人有大量不跟傅勉計較。
果然,眼淚很管用。
陶樂陽下了車,那隻渾身髒兮兮的小野貓還在馬路中央,無助地喵喵大叫著。
他壞心眼地指使潔癖的傅勉:「幫我把小貓抱回來。」
傅勉儘管嫌棄,但還是從車上拿了一條毛巾,將小野貓裹進毛巾里,抱了回來。
也就兩三個月大的小橘貓,瘦瘦的,顯得腦袋有點大,眼睛糊了一圈的眼屎,醜醜的,嗓門倒是挺大。
養養說不定就好看了,陶樂陽伸出食指戳了戳小貓的腦門,「我要把它帶回家去。」
也是這小丑貓運氣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不就遇到他了嗎?
傅勉雖然不是很喜歡這眼屎貓,但還是答應了。
他要是不答應,陶樂陽肯定不高興,說不定還得在一百年後多加幾年的期限。
陶樂陽收回手,摸過小髒貓的手指放在傅勉的衣服上擦了兩下。
「……」傅勉忍著不讓潔癖發作。
回去的路上是傅勉開的車,陶樂陽發誓以後都不要再開車了。
他們沒有回家,先去了一趟寵物店。
醫生把小貓擦乾淨,做了個檢查,結果沒什麼問題,最後再驅了個蟲。
陶樂陽又給小貓買了一些貓糧貓窩罐頭什麼的,這才帶著小貓回家了。
「我得給它取個名字,叫什麼好呢?」
傅勉開著車,幽幽道:「眼屎。」
陶樂陽沉默兩秒,隨後拔高聲音衝著傅勉大喊:「叫蛋黃派!」
什麼眼屎,怎麼不叫狗屎呢。
「蛋黃派,我們回家咯,家裡還有一個叫豆包的哥哥。」
「喵嗚……」
回到家後,蛋黃派和豆包相處得很愉快。
別看它還是一隻不到三個月大的小貓,活脫脫的饕餮轉世,每頓吃完自己的那份糧食,還偷豆包的狗飯吃。
每天都被豆包嗦成一個芒果核。
兩天後。
傅勉的假期結束,要飛去L國上學了。
「明天送我去機場。」
陶樂陽盤腿坐在地毯上,專心給蛋黃派和豆包拍照,敷衍地回了句:「不要。」
這兩天他都沒怎麼搭理傅勉,還在生氣傅勉罵他的事情。
明明答應了不計較,回到家就變了卦。
傅勉在旁邊坐下,「我這一走,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空回來了,你真不送我?」
「不送。」
「你走開點,打擾我給蛋黃派和豆包拍照了。」
傅勉垮著臉起身離開,這死孩子,仗著他喜歡他,最近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不去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