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陶樂陽還是去機場送傅勉了。
只不過不是自願的,他是被傅勉硬生生從床上薅起來的。
不送也得送。
上了車,陶樂陽又倒頭睡了過去。
傅勉扶著他的腦袋,一邊在心裡罵著沒良心的死小孩,一邊讓人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機場裡人來人往,陶樂陽一路跟著傅勉到了安檢口。
貴賓安檢通道沒什麼人。
傅勉沒有急著去安檢,還有話要跟陶樂陽說。
「你現在開車還不熟練,絕對不能自己一個人開,別逞能。」
「知道了,我都說了不開了。」
「每天都要跟我通視頻電話,不能不接。」
「離你那個叫林序的室友遠點兒,還有那個給你送糖水的癩蛤蟆,要是他還騷擾你,立刻告訴我。」
……
傅勉說了不少,陶樂陽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傅勉掐了掐他的臉頰,「聽到沒有?」
陶樂陽推開他的手,半是認真半是敷衍地點點頭,「知道了,時間不多了,快進去安檢吧。」
傅勉顯然不是很滿意陶樂陽的回答,他站著沒動,最後說了句:「再抱我一下。」
陶樂陽沒動。
「陽陽,快點。」
陶樂陽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傅勉。
他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人不多,也沒人注意這邊的情況。
傅勉同樣抬手摟住了陶樂陽,下巴抵在他的發頂上,感受著他的體溫,「記得想……」
話音戛然而止——
陶樂陽忽然仰起臉,在傅勉微微張開的唇上親了一下。
不到一秒,傅勉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陶樂陽已經低頭靠在了他肩膀上,溫熱的唇貼著他的耳朵,一字一句道:
「我答應你。」
說完這話,陶樂陽立刻鬆開了傅勉,後退了幾步。
傅勉的身體僵硬了片刻,平靜的眼眸里瞬間泛起漣漪,「什麼意思?」
陶樂陽卻沒有回答,他笑眯眯地衝著傅勉揮了揮手,在傅勉朝他靠近之前……轉身跑了。
傅勉本想去追,但這小崽子跑得飛快,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而且他的登機時間快到了。
傅勉的臉色沉了沉,陶樂陽偏偏挑在這個節骨眼上告訴他,又在玩弄他。
但很快,他的臉色便由陰轉晴,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起,英俊的眉宇間皆是愉悅。
陶樂陽答應他的追求了。
這就意味著從這一刻開始,他傅勉就是陶樂陽的男朋友,以後任何人要是再敢打陶樂陽的主意,都是不要臉的小三。
傅勉喉嚨里發出一聲輕笑,轉身往安檢處走去
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
惦記了這麼久,怎麼能輕易讓他跑了。
陶樂陽從機場出來後沒有回傅家,他打了輛車去郊外的馬場。
岑躍和程延明也在,陶樂陽提前一天和他們約好了,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才到。
他到的時候,岑躍和程延明已經穿著馬術服騎在了馬背上,正在場地里比賽。
馬蹄飛揚,快到只能看到殘影。
陶樂陽先去餵了馬,緊接著換了一身馬術服。
他悠閒在站在邊上看了會兒,最後的比賽結果還是岑躍勝出。
這麼多年,程延明就沒有贏過岑躍,小時候還不服氣,長大了就不得不服了。
兩人降低速度,慢悠悠地騎著馬到了陶樂陽跟前。
陶樂陽立刻笑眯眯地沖岑躍豎起大拇指,真心實意誇讚道:「躍姐,你剛才簡直帥呆了!」
岑躍嘴角一勾,沖他抬了抬下巴。
程延明動作乾淨利落地下了馬,傷心地看向陶樂陽,「你延明哥就不帥是吧?」
「我延明哥當然也帥。」
「這還差不多。」
岑躍也跟著下了馬,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仰頭喝了一口,隨口問:「把傅勉送到機場了?」
「嗯,我直接從機場過來的。」
程延明:「心情看起來不錯啊,把傅勉送走了確實值得開心,他在家一天到晚都管著你對不對?」
「從小他就把你當兒子養。」
陶樂陽不置可否,轉而問了句:「延明哥,你什麼時候開學啊?」
程延明瞬間蔫了下來,「你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延明哥過兩天就要走了,又要吃難吃得要死的白人飯了,中午咱們吃大餐去。」
「好嘞,延明哥請客!」
「必須的。」
工作人員將陶樂陽要騎的馬牽了過來,是一匹個頭挺高大的阿拉伯馬,渾身毛髮柔順有光澤,名字叫閃電。
閃電正是傅勉學馬術的時候騎的馬,已經過去十多年了,這匹馬從青少年變成了壯年馬。
陶樂陽早就不知道當年那個只能騎小矮馬的五歲小胖孩了,這些年來他斷斷續續練騎術,已經很熟練了。
他抓住韁繩,腳踩馬鞍,迅速躍到了馬背上。
輕輕揮動韁繩調轉方向,逐漸加快速度,在場地里疾馳著,髮絲被風吹得揚起。
岑躍和程延明兩人悠閒地坐在休息區里喝茶。
「小胖孩轉眼間都長這麼大了,帥得不行,就是比起我還差點兒。」
岑躍毫不客氣地朝他翻了個白眼,「你要點臉吧。」
程延明搖搖頭,「我這是實話實說。」
「躍躍,你跟我說實話,這麼多年你對著我這張帥臉,就沒有心動的時刻?」
「就你?」岑躍拿起碟子裡的糕點往嘴裡送,兩口吃掉,「我只想到你上幼兒園午睡尿床的時刻,還有看恐怖片被嚇哭的時刻,以及……」
「……」程延明:「好了,你不要再說了。」
別人青梅竹馬多美好,他只能被岑躍騎在後背上,照著他的腦袋打。
這輩子哪個小男人能贅給岑躍,也是有福享了。
程延明喝了一口好喝到捨不得尿的爆爆珠奶茶,在看到不遠處某道詭異又熟悉的身影后,險些把奶茶給噴出來。
他艱難地把奶茶咽下去,錯愕道:「那不是我勉哥嗎,他現在不是應該在飛機上嗎?我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