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日子鬆散而愜意，姜檸窩客廳沙發里，陪夏嵐溪追劇。
突然，姜檸想起來一件事，趕緊找來平板，報名了摩托車駕照考試。
只是天公不作美，接連三四天，窗外都淅淅瀝瀝地下著冬雨，天色灰濛濛的，潮濕的冷意無孔不入，練車的計劃便一再擱淺。
直到第五天，天終於放晴。
「總算天晴了！」姜檸心情雀躍，立刻決定今天就去駕校練習場地報到。
她快速洗漱換衣，哼著歌走出房間，周欽則早就上班去了，司機劉叔送她。
車子剛駛出別墅大門，手機鈴聲響起，屏幕上跳躍著「林越學長」的名字。
姜檸有些意外，接通了電話：「喂，學長？」
電話那頭傳來林越清爽的聲音：「檸檸，沒打擾你吧？」
「沒有呀，我剛出門。學長有什麼事嗎？」
「檸檸，我是特地打電話來跟你告別的。我接到了A國一家頂尖公司的offer，條件非常優厚，他們甚至願意幫我處理後續的簽證和畢業事宜。我決定接受，以後……大概就留在那邊發展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了。」
林越的聲音有些興奮，也有不舍。
「A國？」姜檸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即真心實意地為他感到高興。
「哇！學長，恭喜你啊！這真是太好的機會了！那邊的發展前景肯定很棒！」
她是真心為林越感到開心。
「謝謝。」林越笑了笑，聲音感慨。
「其實，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我這才大三，簡歷都還沒正式開始投，這家公司就像是憑空掉下來的餡餅，直接通過學校聯繫到了我，面試流程快得驚人，條件好得讓人沒法拒絕。」
他頓了頓，聲音難掩愉悅：「我的運氣真是太好了。」
接到消息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被巨大的喜悅和對未來的憧憬所覆蓋。
畢竟，這樣一個直接通往頂尖職業生涯的機會，對任何一個大學生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
姜檸笑著：「肯定是學長你足夠優秀啊！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到了那邊一切順利呀，前程似錦！」
「借你吉言了，檸檸，也祝你一切都好。」
「嗯！謝謝學長！」
通話結束，姜檸把手機放回包里。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暖洋洋的，她彎起嘴角，期待著握住摩托車車把的感覺。
姜檸的理論考得相當漂亮，幾乎滿分通過。
可實操就……
對著那輛笨重的教練摩托車，她有些手忙腳亂。
不是油門給得太猛差點衝出去，就是離合器松太快頻頻熄火，要不就是過彎時平衡掌握不好，車輪歪歪扭扭，嚇得教練在一旁直喊「慢點慢點！」。
一下午的練習結束，她摘掉頭盔，小臉垮著，額發都被汗水濡濕了，挫敗感十足。
傍晚，周欽則下班回來，沒看見往常會撲到門口的身影，問了蓉姨才知道少女在健身房對著沙袋生悶氣。
他走過去，倚在門框上，看著姜檸戴著拳套，有一下沒一下地打著沙袋，腮幫子微微鼓著，顯然不太高興。
「怎麼了？誰惹我們家崽崽不高興了？」他走過去，從後面連人帶拳套地抱住，下巴蹭蹭她柔軟馨香的發頂。
姜檸轉過身，把臉埋進他胸膛里，聲音悶悶的：「摩托車好難學……我總是熄火，控制不好……」
周欽則低笑，揉揉她的頭髮：「就為這個？教練凶你了？」
「那倒沒有……」姜檸嘟囔，「就是覺得自己有點笨。」
「我們崽崽最聰明了。」周欽則吻了吻她的發旋，「走，換衣服，哥哥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去了就知道。」
周欽則帶著她去了車庫，找到前不久謝斯南送的那輛哈雷。
他跨坐上去，長腿支地，遞給姜檸一個嶄新的、更適合她頭型的頭盔，眼神懶散卻帶著鼓勵：「上來。」
頭盔是之前買的，想著她以後要戴。
姜檸眼睛一亮，瞬間忘了那點不快，興奮地戴上頭盔，跨上后座，緊緊抱住他的腰。
周欽則發動了機車，低沉渾厚的轟鳴聲瞬間充斥了整個車庫，震得人心口發麻。
他載著她，一路駛向郊外一個廢棄的貨運站廣場。
這裡地面平整開闊，杳無人煙，只有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裡沒人，隨便折騰。」
周欽則熄了火，長腿支地，將姜檸從后座抱下來，自己卻坐在了后座上，將她圈在懷裡，大手覆在她戴著半指手套的小手上，放在油門和離合器的控制杆上。
「來，哥哥教你。」
他的教學方式和駕校教練截然不同。
他極有耐心，聲音低沉而緩慢，貼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感受油門的間隙，對，輕輕給油……聽引擎的聲音……慢松離合……」
他帶著她一遍遍感受動力的結合與分離，帶著她繞圈，練習平衡和轉彎。
周欽則的懷抱溫暖而穩定，指引清晰準確，沒有一絲不耐煩，只有全然的縱容和鼓勵。
姜檸原本緊張的心情慢慢放鬆下來，在他的引導下，逐漸找到了感覺。
她本就聰明，只是缺乏一點信心和正確的引導，很快就能在他的護持下，獨立操控著這輛看起來十分駭人的重型機車，在廣場上慢速行駛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夕陽徹底沉下，夜幕降臨，繁星點點。
周欽則看了眼腕錶，已經快十二點了。
「差不多了，該回家了。」他幫她重新戴好頭盔。
回程的路上，周欽則沒走來時的路，而是繞行了一段濱江景觀道。
深夜的街道車輛稀少，他稍稍加快了速度。
夜風迎面呼嘯而來，卻又被他寬闊的後背擋住。
姜檸緊緊抱著他的腰，臉貼在他堅實的脊背上，能感受到風馳電掣的速度感，也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和引擎的轟鳴交織在一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刺激感席捲了她。
城市的霓虹在耳邊飛速倒退，變成模糊的光帶，她忍不住興奮地小聲叫了出來。
周欽則透過反光鏡看到她雀躍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縱容的弧度。
哈雷最終平穩地駛入周家別墅的庭院，熄火。
周欽則長腿一邁，率先下車，然後轉身，將還沉浸在興奮餘韻里的姜檸抱了下來。
他幫她解開頭盔的扣帶，小心地取下沉重的頭盔，她的頭髮被壓得有些亂，幾縷髮絲黏在微紅的臉頰上，眼睛卻亮得驚人。
接著，他又耐心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幫她摘掉騎行手套，露出裡面纖細白皙的手。
「凍著沒？」他問。
姜檸搖搖頭：「沒有，不冷。」
周欽則牽著她上台階，進門。
房門剛關上，燈還未開，姜檸便被按在了門板上。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不等她反應，灼熱的吻已經落下。
這個吻帶著夜風的涼意，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剛剛共同經歷速度與自由的激情餘韻，比平時更加急切和深入。
「唔……」姜檸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弄得猝不及防，手下意識地抵在他胸膛上，心跳快得厲害。
這裡可是客廳！
她害羞地偏頭躲閃，聲音細弱蚊蚋，「哥哥……別……家裡人會、會看到……」
周欽則喘息粗重，追逐著她的唇，濕熱的吻流連到她的唇角、下巴，最後又回到她柔軟的唇上，重重吮了一下，才啞聲低語，氣息燙得驚人：
「都睡了……乖，讓哥哥先親親……」
一整天都沒親了，他想的緊。
他的吻再次落下，更加深入，攫取著她的呼吸和甜蜜。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來到客廳。
刺眼的燈光瞬間亮起，也照亮了門口糾纏的兩人。
夏嵐溪穿著一身絲綢睡袍，手裡拿著個空水杯，顯然是睡到一半渴了下來倒水喝，沒想到會撞見這樣的一幕。
姜檸嚇得瞬間僵住，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整個人都縮進了周欽則懷裡，臉埋在他胸口，恨不得原地消失。
周欽則沒任何反應，只有被打擾到的一點不悅。
「媽，您還沒睡？」
夏嵐溪自覺尷尬：「出來喝口水，你們……繼續。」
她說著，端著空水杯，若無其事地轉身回房間。
白天，姜檸去找教練學，晚上，周欽則給她開小灶，一周後考試，姜檸成功考過。
考過當晚，姜檸就載著周欽則去江邊兜風。
之後，又一早一晚地接送周欽則上下班，好幾次下班去接周欽則的時候，都碰到了張新桐，她等在公司大廈一樓，等趙昱陽。
張新桐過來跟她打招呼，姜檸微笑以對。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直到年前農曆二十七。
周家別墅接到老宅那邊打來的電話，讓他們二十九去老宅團年，老爺子特意叮囑，說林家夫婦也去，婉怡也回國了，讓他們裝扮正式一些。
最後又特地交代，不准帶上姜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