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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早就被他當做垃圾一樣扔了

2026-08-15 15:25:16 作者: 今天也沒吃飽

  沈知黎等了五分鐘,還是沒等到回復。

  她皺起眉頭,有些不耐煩了。

  這人怎麼回事?手機欠費了?

  死了一樣。

  她正準備開啟暴躁模式,手機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跳動著兩個字:喬依。

  沈知黎眉心那點不耐煩擰得更緊,劃開接聽。

  「知黎,裙子我拿到啦,不過你是不是已經回家了?」

  「還沒,在車上,」她看著車窗外還沒徹底暗下來的天色,問了一句,「你現在在哪兒,我讓司機開過去拿。」

  「我在學校呢,晚上社團有點事,就順便回來等了。」

  「在學校等我。」

  沈知黎掛了電話,又開始折騰司機。

  「回學校。」

  一旁抱著小書包,全程當背景板的沈之俞:「?」

  所以呢,他是什麼跟車的男僕嗎?

  還是隨車附贈的吉祥物?

  ……

  車子掉頭重新駛回學校時,天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一排排路燈投下橘黃色的光暈,將校園的路照得通透,遠處教學樓里還有零星的燈光亮著。

  沈知黎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邁了下去。

  

  她對車裡的兩個人扔下一句「在這等著」,緊接著目光一掃,鎖定了站在校門口台階上的喬依。

  喬依手裡提著一個設計精緻的奢侈品牌紙袋,正低著頭專注地玩手機。

  聽見高跟鞋的聲音,她趕緊抬起頭,露出一個笑容。

  「知黎!」

  她快步迎了上來,將手裡的紙袋遞過去。

  「你的裙子拿到了,店員說這兩條都是今年的最新款,讓你回去試試,尺碼不合適隨時可以拿回去換。」

  沈知黎接過紙袋,隨手拎開看了一眼。

  一條是香檳色的吊帶裙,面料泛著細膩的珠光,在夜色下像是流動的水波。

  另一條是剪裁利落的黑色及膝裙,設計簡潔又透著高級感,很適合周六那種需要裝點門面的飯局穿。

  她點了點頭:「行,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喬依笑眯眯地擺擺手。

  「社團的事兒忙完了?」

  「忙完了,就填幾張表。」

  說完,她的身體又湊近了些,鬼鬼祟祟地壓低了聲音。

  「對了,你有沒有帶那個……?黎黎?」

  「哪個?」

  「就那個啊!」

  「那個到底是哪個啊?」

  喬依的眼神在周圍瞟了一圈,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大號創可貼!吸血天使!軍訓鞋墊!」

  沈知黎這才露出恍然的神色:「……衛生巾就衛生巾,有什麼不能直說的?」

  她單手拎著裙袋,另一隻手伸進手包里翻了翻。

  還真有兩個。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心血來潮塞進去備用的。

  「帶了,給你。」

  她抽出那兩片東西,正要遞過去,喬依卻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我的大小姐,周圍還有沒走的學生呢,你就這麼直接掏出來啊?」

  沈知黎疑惑:「那怎麼了?」

  喬依嘴角一抽。

  「我們去衛生間再拿吧,正好現在天黑了,走廊里都沒人,我一個人去有點怕。」

  沈知黎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教學樓。

  走廊里確實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牌幽幽地亮著,平添了幾分陰森。

  「行,我陪你去,你動作快點,司機還在門口。」

  沈知黎看著天色又補了一句:「時間有點晚了,一會走的時候我讓司機送你,省得你再打車。」

  「哎呀黎黎,你最好了……」


  喬依立刻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拉著她進了教學樓。

  兩人熟門熟路地找到衛生間,喬依選了個最裡面的風水寶地,關上了門。

  沈知黎站在盥洗台前,慢條斯理地洗著手,然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隨意地往窗外掃去。

  下一秒,她的視線定格了。

  窗外的夜幕之下,草地是一片深沉的墨綠色。

  可就在那片墨綠之中,有一個極細微的點,反射出一道不屬於自然的光。

  那道光很暗,卻帶著金屬特有的冷硬質感,在夜色里異常扎眼。

  沈知黎盯著那片反光的東西,眯起了眼睛。

  那是什麼?

  怎麼這麼眼熟?

  她湊到窗邊,借著遠處路燈投來的稀薄光線,看得更仔細了些。

  那個東西半掩在凌亂的草葉和泥土裡,隨著她視角的移動,反射出暗金色的光。

  沈知黎的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發出噠噠的響。

  「知黎?你去哪兒?」隔間裡傳來喬依帶著困惑的聲音。

  「有事,你完事了先去校門口等我。」

  喬依:「???」

  沈知黎快步走出教學樓,晚風帶著涼意,吹起她的髮絲。

  她走到草坪邊緣,蹲下身子,伸手撥開那片糾纏在一起的草叢。

  名貴的鞋跟陷進微濕的泥土裡。

  指尖碰到冰涼的表面時,她的動作頓住了。

  是一張銀行卡。

  卡面鑲嵌著一圈細碎的金邊,在夜色里泛著死氣沉沉的暗光。

  沈知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她將那張沾著泥土的卡從草叢裡撿起來,翻到正面,看清了上面用特殊工藝壓印上去的名字。

  沈知黎。

  是她送給江羨舟的那張卡。

  被他扔在了這裡。

  沈知黎握著那張冰冷的卡,手指一點點收緊。

  她直起身子,後退兩步,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方向。

  這裡是教學樓天台的正下方。

  所以……江羨舟是從天台上,把這張卡扔下來的?

  什麼時候扔的?

  是前幾天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塞給他之後,他轉頭就扔了?

  還是拿回去之後,越想越覺得噁心,又特意跑到天台上,用一種決絕的姿態扔掉的?

  想著想著,沈知黎眼底的溫度也跟著一點一點地降了下去。

  就在剛剛,她還特意往這張卡里轉了兩百三十萬。

  兩百三十萬。

  她所有的零花錢。

  怪不得他不回消息。

  因為她的善意,她的體面,她自以為是的僱傭說辭……早就被他當垃圾一樣扔了。

  沈知黎站了兩分鐘,緩了緩。

  然後將那張卡塞進手包的夾層,朝著校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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