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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右劃,拉黑

2026-08-15 15:25:19 作者: 今天也沒吃飽

  欽州學院門口。

  喬依已經乖乖站在台階上等她了,看見沈知黎臉色不對,趕緊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知黎,你怎麼了?臉色好差……」

  「沒事。」

  沈知黎的聲音很冷。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順手將那個裝著裙子的袋子塞到沈之俞懷裡。

  沈之俞:「⚆_⚆?」

  沈知黎淡淡開口:「放到你書包里,反正那裡面也空空蕩蕩的,和你的腦子一樣。」

  「……」

  哪裡空空蕩蕩了,他明明帶了三本厚厚的練習冊。

  但他見沈知黎臉色不太好,還是明智地選擇閉嘴,乖乖照做。

  沈知黎的手搭上車門把手,看向還愣在車外的喬依。

  「你坐前面,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喬依回過神,忙不迭地道了聲謝,趕緊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子重新啟動,駛離了學校。

  車內一片安靜。

  沈知黎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幾乎讓空氣凝固。

  坐在副駕駛的喬依透過後視鏡看著她,大氣都不敢出。

  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像是死了老公似的。

  ……

  另一邊。

  江羨舟從醫院拼命趕回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他一路狂奔到教學樓後面,甚至來不及喘口氣,就衝到那片草坪邊緣,開始瘋狂地翻找。

  路燈的光線很暗,他只能靠著手機的手電筒照明。

  草叢比他想像的要深,帶著夜間的濕氣。

  他半跪在地上,一寸一寸地翻找,手指被鋒利的草葉割出了好幾道細小的傷口,滲出血珠。

  但他顧不上疼。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那張卡。

  必須找到。

  那是小姨的救命錢。

  他翻遍了天台正下方的那片區域,又擴大範圍,把周圍的草叢全部翻了一遍。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只有濕潤的泥土和糾纏的草根。

  江羨舟跪在冰冷的草地上,手指深深插進泥土裡,死死抓著那片草皮,指甲縫裡全是黑色的泥。

  怎麼會沒有?

  他明明就是從這個位置扔下去的……難道被風吹到別的地方去了?

  還是……被人撿走了?

  江羨舟猛地站起身,擴大了搜索範圍,近乎偏執地往更遠的地方找去,把整片草坪都翻了個底朝天。

  他找了不知道多久。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直到整個城市都安靜了下來,遠處的燈火也開始變得稀疏。

  還是沒有。

  那張卡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江羨舟站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空。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滿是泥土和血跡的手,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笑。

  「是報應嗎?」

  是他那可笑的自尊心和情緒上頭之後,應得的報應。

  江羨舟閉上眼睛,喉結劇烈地來回滑動。

  過了很久,才緩緩睜開眼,腳步沉重地朝著校門口走去。

  ……

  等到送完喬依,車子停在沈家別墅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沈知黎推開車門下車,提著手包朝大門走去,走出了一種日出東方唯我不敗的氣勢。

  而沈之俞抱著小書包從車裡下來,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和做賊一樣。

  他還沒瞎,知道這女人現在心情不好,至少得離她三米遠。


  沈家的客廳里燈火通明。

  劉媽聽見動靜,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大小姐回來了?晚飯給你和少爺留了一份……」

  話還沒說完,沈知黎就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像是沒聽到一樣。

  劉媽愣了一下,回過頭朝慢吞吞跟在後面的沈之俞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

  沈之俞立刻抬起一根手指,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

  他的口型無聲地傳遞了幾個字:

  巫婆,心情不好,別惹。

  劉媽更疑惑了。

  以前大小姐的脾氣雖然也是陰晴不定,但最近這段時間,卻格外讓人捉摸不透。

  而且,不吃晚飯怎麼行?身體會受不住的。

  劉媽嘆了口氣,決定還是去給她熱一杯牛奶。

  二樓。

  沈知黎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反手用力一甩。

  她把手裡的手包往床上一扔,包里的東西因為慣性滑了出來。

  但她也懶得去管,抬腳踢掉腳上那雙磨人的高跟鞋,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整個人重重地癱坐在床沿。

  視線不經意地一瞥,落在了床單上。

  手包敞開著,那張被她從草坪里撿回來的銀行卡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卡的一角,還頑固地沾著一小塊已經半乾的泥土,那點污跡在奢華精緻的真皮手包襯托下顯得格外刺眼。

  沈知黎盯著那張卡,越看越窩火。

  過了一會兒,一聲極輕的嗤笑響了起來。

  「看來,是我想錯了。」

  「我居然還把這個時候的他當老公。」

  「怎麼就忘了……現在的他,只把我當成欺負過他的仇人。」

  現在的這個江羨舟,根本不是她喜歡的那個人。

  不是那個八年後在深夜抱著她,用指腹一遍遍撫摸著她的後頸,聲音低啞地喊她名字的男人。

  而是寧可把她的善意踩進泥里,也要守著那點可憐自尊的少年。

  「醃個鹹菜都要一個星期才入味,我跟他才相處幾天,就上趕著對他好?」

  「我也是病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里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懊惱。

  沈知黎深吸一口氣,那股憋悶感卻絲毫沒有減弱。

  她乾脆站起身走進浴室,擰開了水龍頭,然後彎下腰用雙手捧起冷水,用力潑在自己臉上。

  透心的涼意總算冷卻了一點心裡的煩躁。

  沈知黎對著鏡子裡漂亮又精緻的自己發了一會兒呆後,開始哄自己:

  「爸了根的,不就是一張破卡嗎,有什麼好生氣的?」

  他不要拉倒。

  她把錢全都留著自己花,給自己買帕拉梅拉。

  這個念頭讓沈知黎心裡稍微舒坦了些。

  想通之後,她扯過一旁的毛巾,胡亂擦乾臉上的水,換上一身絲質的舒服睡衣,重新躺回床上,準備刷點搞笑視頻來轉移注意力。

  可刷著刷著就索然無味了起來,因為刷到的全都是她早就看過的過時老梗。

  沈知黎指尖一頓,鬼使神差地又點開了和江羨舟的聊天界面。

  對話框裡,她發出去的那幾條消息仍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沈知黎盯著江羨舟的頭像看了幾秒,眼睛倏地眯了起來。

  「這破消息,你愛回不回吧。」

  右劃,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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