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引洛被沈知黎硬拉著聊了幾分鐘虛情假意的父女話題後,終於忍無可忍,直接繞過她走進了客廳。
一進門,他就看見沈之俞正襟危坐地在沙發上,身旁堆著好幾個行李箱。
沈知黎站在沈引洛身後掃了一眼,挑起了眉。
這小子的動作倒是麻利,就是這強裝鎮定的模樣有點兒過猶不及……
過於醜陋了。
沈引洛也板起了臉:「我不是說了,法國那邊什麼都有,不用帶這麼多東西。」
沈之俞挺直腰板,擺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
「我知道,可我帶的都是課本,我什麼都能放下,就是放不下學習。」
沈引洛:「……」
到底是他的基因有問題,還是家裡有邪祟?
怎麼這姐弟倆一個兩個的都像是犯病了似的?
……
第二天,沈之俞跟著沈引洛離開了沈家。
沈知黎大手一揮,乾脆讓劉媽和一眾傭人也提前休了年假。
偌大的別墅瞬間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她一個人。
孤獨,寂寞。
爽。
她立刻摸出手機撥通了喬依的電話:「餵?來我家打遊戲嗎?我剛買了新皮膚。」
「嗯,下午一起去逛街,刷我的卡。」
「對了,我有幾個包不想要了,你來看看有沒有喜歡的,不喜歡就扔了。」
「……」
電話那頭的喬依聽到最後一句,笑得活像剛從哪個宮裡退休的老嬤嬤。
「得嘞!老奴這就飛奔過來!」
「……」
一小時後。
喬依一進門就誇張地行了個禮。
「老奴參見公主殿下,殿下萬福金安。」
沈知黎抄起沙發上的抱枕就砸了過去:「再噁心我試試看呢?」
「錯了錯了,」喬依立馬認慫,麻利地換上拖鞋走進來,順手遞上幾個精緻的紙盒,「喏,給你帶的,你愛吃的那家小甜品。」
沈知黎接過盒子,拆開一個。
「你人還怪好嘞。」
「那是,我這人主打一個披薩心腸。」
「……」
兩人在遊戲室里窩了一下午,在虛擬世界裡殺得天昏地暗。
酣戰過後,沈知黎癱在電競椅上,隨手給江羨舟發了條消息:
【今天忙不忙?】
江羨舟幾乎是秒回:【還好,在看汪總給的項目資料。】
沈知黎指尖輕點:【那晚上來我家吃飯?】
盯著手機屏幕上「來我家吃飯」這幾個字,江羨舟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揚了起來。
去她家吃飯?
多半是叫他上門去做飯的。
不過……算算時間,沈引洛應該已經帶著沈之俞出國了。
那豈不是意味著……
今晚那棟大房子裡,只有他和沈知黎兩個人?
這個念頭在腦海里一閃而過,江羨舟的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他收斂心神,認真地回復了一個字:【好。】
另一邊,沈知黎正用小勺挖著喬依帶來的慕斯蛋糕,順便把電競椅轉了個圈,面對著她。
「走,收拾收拾出門逛街,順道買點晚上做飯的食材。」
喬依的表情像是見了鬼:「嗯?你還會做飯?」
她可從來沒聽說過沈大小姐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會下廚。
「我不會啊,」沈知黎答得理所當然,「但我會叫專業人士上門服務。」
喬依:「???」
雖然沒完全聽懂,但總覺得非常高級的樣子。
喬依的視線重新落回自己的手機屏幕,盯著某個對話框看了半天,忽然一臉嚴肅地轉向沈知黎:「對了黎黎,緊急求助。」
「嗯?」
「我那個陰魂不散的前男友,把他綠泡泡的名字改成了『橙子』,你說我起個什麼名能壓他一頭?」
「為什麼要壓他一頭?」
「因為他分手了還天天擱我朋友圈底下發癲,嚴重干擾我和別的男同學發展第二春。」
「……」
「黎黎你說句話啊。」喬依推了推她的胳膊。
沈知黎咽下最後一口蛋糕,面無表情。
「叫榨汁機。」
喬依:「???」
……
傍晚時分。
沈知黎和喬依提著大包小包,宛如兩個剛從批發市場進貨回來的倒爺,回到了沈家別墅。
兩人正興奮地拆著各種包裝盒,門鈴突然響了。
喬依一臉好奇地看著跑去開門的沈知黎。
「你點的上門服務到了?」
沈知黎拉開門,回頭看了她一眼:「嗯。」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嗯?!江羨舟?!」
喬依瞪大了眼睛,手指在門口的江羨舟和客廳的沈知黎之間來回移動。
「這就是你說的服務人員?」
沈知黎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啊,他做飯特別好吃。」
江羨舟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裡面裝著他從家裡帶來的秘制調料和備用食材。
他掃了一眼客廳里散落一地的購物袋,又看向一臉震驚的喬依,唇邊的笑意淡了些。
……怎麼還有一個?
雖然有些二人世界被破壞了的不爽,但既然是沈知黎的朋友,他也沒多說什麼,只走進客廳,將手裡的袋子放在茶几上。
「買了什麼食材?」
沈知黎朝著廚房方向的台面指了指:「都在那兒呢,你自己看著辦吧。」
江羨舟點點頭,脫掉外套熟練地掛在玄關的衣架上,又拎起一條圍裙,挽起襯衫袖子就往廚房走。
喬依眨巴著眼睛,湊到沈知黎身前開始小聲嘀咕:「黎黎,他怎麼對你家這麼熟門熟路的樣子?」
「因為我經常叫他上門服務。」
喬依:「……」
「所以你倆進展到哪一步了?」
「就差負距離了。」
喬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什麼?那你還叫我來?我豈不是耽誤你們達成負距離生命大和諧?!」
沈知黎瞥了她一眼:「你不在他也不對我下手啊,你以為我不想?」
喬依一臉懵:「……」
沉思片刻後,她突然認真地看向沈知黎:「那肯定是你的方式出問題了。」
沈知黎一臉問號:「嗯?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