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黎用力扯了扯,沒想到那玩意兒紋絲不動,反而在她的腳踝上印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
很好,居然來真的。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喊了出來。
「江羨舟!!!」
幾秒鐘後,臥室門被推開。
江羨舟逆著光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水。
他似乎是剛洗過澡,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深色的絲質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段鎖骨和皮膚,看起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慵懶壓迫感。
「醒了?渴了吧,喝點水。」
說完,他將水杯輕輕放在床頭柜上。
沈知黎抬手指著自己的腳踝:「水等會兒喝,你先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玩意兒?」
江羨舟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目光在那條銀色腳鏈上停留了一秒,眼神瞬間變得幽深一片。
他的眼睫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翻騰的占有欲。
再抬眼時,又恢復了那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沉靜。
「腳鏈。」
「哇,居然是腳鏈耶。」
沈知黎笑嘻嘻,然後立馬垮下了臉。
「我能不知道嗎?!我問你為什麼給我戴這個?!」
江羨舟在床邊坐下,側過身子,以一種極具侵略感的近距離姿態俯視著她。
深黑的眼睛像兩口望不到底的寒潭,沒有任何波瀾。
「因為……」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很輕,「怕你跑。」
沈知黎:「?」
她突然感覺她的大腦有點轉不過來了。
這人……
不是吧?
他不在沉默中爆發,居然在沉默中變態了?
這還是強制愛嗎?
上輩子玩強制愛劇本的時候,他明明還恪守著紳士的底線,最多是眼神兇狠一點,言語霸道一點,哪像現在……直接上物理禁錮了?
天殺的。
她是想刺激他對自己那啥一下,但根本不想失去自由啊!!!
上輩子的江羨舟就算強制她搞那個,但也從來沒有禁錮過她!!!
想到這裡,沈知黎皺緊眉頭,難以置信地瞪著他:「江羨舟,你瘋了?」
「或許是。」
江羨舟的視線重新落回她的腳踝之上。
他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褻瀆的溫柔,輕輕擦過她被勒出紅痕的肌膚。
「這段時間,你每天都穿得那麼漂亮,像只急於開屏的小孔雀……」
「我問你去見誰,」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按著紅痕邊緣,「你不說。」
「我問你去哪裡,你也不說。」
「你就那麼笑著看我,然後轉身就走……」
「就連背影都透著迫不及待。」
「這怎麼行呢?」
話音落下,江羨舟猛地攥緊了手中那段連接著鏈子的銀環。
他的手背上青筋微凸,像是終於扼住了獵物的咽喉,掌控了它的命脈。
與此同時,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偏執詭異的笑意。
「乖一點,不許再亂跑了。」
沈知黎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突然想起那個情感博主說的話……
【反覆拉扯幾次,他就會徹底瘋掉。】
好像……真的瘋掉了。
而且瘋得比她預想的還要徹底。
「江羨舟,你先把這玩意兒解開,」她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試圖講道理,「咱們好好聊聊,行不行?」
「不聊。」江羨舟的回答乾脆利落。
沈知黎:「……?」
「你每次都是這樣。」
他垂下眼,目光再次膠著在她腳踝的紅痕上。
這次,指尖的揉按力道帶著一種病態的憐惜,動作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說完就走,從來不給我機會。」
「這次不行……」
「你哪兒都去不了。」
沈知黎被他這副死樣子氣笑了。
「江羨舟,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叫什麼嗎?」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
「我知道。」
「可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江羨舟重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鎖在她臉上,裡面的情緒濃得化不開。
是深不見底的占有,是焚盡一切的偏執。
「我只知道,如果再讓你走,我會受不了的。」
沈知黎張了張嘴,所有準備好的說辭都被他眼中的瘋狂堵了回去。
她服了。
她本來只是想刺激他,想點燃他壓抑的怒火,想讓他像困獸一樣爆發之後……和她痛痛快快來上一發的。
可現在……
好像玩脫了。
「那個……」沈知黎清了清嗓子,準備坦白,「其實我這幾天也沒幹什麼,就是……」
「我不想聽。」江羨舟打斷她。
「啊?」
「我說,我不想聽。」
江羨舟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鬆開的領口和挽起的袖口讓他此刻的姿態少了幾分清冷禁慾,多了幾分野性的掌控。
帥得極具侵略性,卻也危險得讓人膽寒。
「你去見了誰,做了什麼,我都不想知道。」
「我只要你在這裡。」
「只要……」
他停頓了一下,喉結滾動,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眉眼。
「你在我身邊。」
沈知黎的心跳徹底亂了節奏,漏跳了好幾拍。
這人……
這語氣……
這眼神……
還有這鬆開的領口下若隱若現的線條……
有點刺激過頭了吧?
不對,現在不是被美色和危險氣息迷惑的時候。
先讓他還自己一個自由才行。
沒自由,就連整那事兒都不夠帶勁了。
「江羨舟,你冷靜一點,」沈知黎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智一些,「你這樣是不對的。」
「哪裡不對?」
「……哪裡對?!」
沈知黎冷靜分析:「你想想,過完年沒多久就要開學了,沈引洛也要帶著沈之俞回來了,我朋友找我出去逛街怎麼辦?還有……」
話還沒說完,江羨舟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你看著我。」
被強行打斷的沈知黎:「……」
「看著我的眼睛。」
沈知黎被迫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裡面暗藏的占有欲如同實質的網,將她牢牢捆縛,還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偏執。
「不許提別人了,」江羨舟用指腹按著她的下巴,動作輕柔,「你只能叫我的名字。」
「……什麼?」
她下意識地重複,大腦被他的氣息和眼神攪得一片混亂。
「我說,你只能叫我的名字。」
「不許叫別人。」
「也不許對別人笑。」
「不許和別人說話。」
「只能是我。」
「你就乖乖待在這裡,哪兒都別想去。」
沈知黎聽得頭皮發麻,感覺有些事情已經脫離了掌控。
這嚇死個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到底怎麼回事?!
「江羨舟,你有病?!」
「有。」
江羨舟點頭,承認得理所當然。
「病得不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