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黎被他這副「我就是瘋了你能拿我怎樣」的死出樣子噎得徹底失語,半天沒蹦出一個字來。
「餓了吧?」
江羨舟終於鬆開她的下巴,重新直起身。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敞的領口,深色絲質襯衫下的胸膛線條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帶著一種禁慾又放縱的矛盾感。
「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等等!」沈知黎叫住他。
江羨舟回過頭,黑沉沉的眼睛看著她。
「我要上廁所。」
「……」
江羨舟沉默了幾秒,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巧的銀色鑰匙。
他走回床邊蹲下身子,用手指捏住鎖孔,咔噠一聲,解開了那條腳鏈。
「去吧。」
沈知黎揉了揉被勒得有些發紅的腳踝,瞪了他一眼,才下床往衛生間跑。
江羨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幾秒鐘後,衛生間裡傳來一聲尖叫。
「江羨舟!!!」
「你沒事兒吧?衛生間的窗戶你也封了?!外面的花園你不要了?!」
江羨舟閒適地靠在門框上,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嗯。」
花園的角落裡有個安全通道,他早就知道了。
沈知黎在裡面怒吼:「你有病吧!」
「有。」
「……」
沈知黎被重新鎖回了床上。
她氣鼓鼓地坐在床上,瞪著面前的男人。
「行,你厲害,你夠吊的。」
江羨舟單膝跪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用指尖捏著那條細細的銀鏈,正在認真檢查腳鏈的鬆緊。
為了確保鏈子既不會勒疼她,又絕對掙脫不開。
他依舊垂著眼,神情專注得像在擺弄什麼珍貴的藝術品。
幾秒後,江羨舟調整好鎖扣,低沉的嗓音從下方傳來:「嗯,我知道。」
「……」
沈知黎深呼吸。
忍住,不能跟神經病一般見識。
「那我的手機呢?」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我總不能過年不領紅包吧?」
江羨舟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她的手機,但沒有遞給她。
「我替你領。」
「???」
沈知黎眼睛瞪得溜圓。
「這也能替?你怎麼不替我懷孕生孩子?」
此話一出,江羨舟的目光在她腰腹處不著痕跡地停留了一瞬,深邃的眼眸里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暗流。
「你如果不想,可以不懷。」
「……」
說點她不知道的行嗎?
「那我要和朋友聊天呢?喬依每天都要騷擾我。」沈知黎換了個方向試探。
「你口述,我替你打字。」
江羨舟說完,已經熟練地按亮屏幕,解開了她的手機密碼,準備點進綠泡泡。
沈知黎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
「等等……!我現在不想聊!」
可不能點進去啊,她和喬依的聊天記錄那是能給人看的嗎?
臨死前都得給手機帶著一起下葬才行。
要留清白在人間!!!
沈知黎趕緊伸手拉住江羨舟的手腕,成功地將他的注意力吸到了自己身上。
「那個……」她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我餓了。」
「嗯,我去給你拿吃的。」
江羨舟的目光在她緊握他手腕的手上停頓了片刻,才緩緩抽回手,走出臥室。
沈知黎坐在床上,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現在該怎麼辦?
雖然強制愛很爽,但這樣有點嚇人了啊,連手機都不給,就是罪犯進局子好歹還有放風的時間呢。
而且這個鏈子能玩的姿勢不多啊……
得想想辦法才行。
沈知黎低頭看了一眼腳踝上的腳鏈。
銀色的鏈子很細,但材質看起來很結實,根本掙不開,而且帶鎖。
鑰匙……鑰匙在那個瘋子身上。
以他方才的姿態,是絕不可能主動交出來的。
沈知黎煩躁地擰緊了眉頭。
算了,還是先吃飯吧。
至少吃飽了才有力氣思考。
……
臥室門再次被推開。
江羨舟端著一個精緻的骨瓷果盤走了進來,裡面盛滿了切好的時令鮮果,色澤誘人,散發著清甜氣息。
沈知黎正窩在床上,抱著玩偶進行頭腦風暴。
「先吃點水果,」他將果盤輕輕放在床頭柜上,「年夜飯還需要一點時間,菜還沒齊。」
沈知黎瞥了一眼晶瑩的水果,又瞥了他一眼,沒動。
「不吃。」
「怎麼了?你不是說餓了?」
「生氣。」
主要是現在不想吃水果,想吃肉。
江羨舟挑了挑眉:「生什麼氣?」
「你說呢?」沈知黎瞪著他,「你把我關起來,還問我生什麼氣?」
江羨舟沉默了。
幾秒鐘後,他忽然拿起果叉叉起一塊草莓,身體前傾。
「那我餵你。」
說完,他張嘴咬住那塊草莓,俯下身子,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
沈知黎:「?」
清甜的汁水和著草莓的果肉,被他用舌尖推入她的口中。
她瞪大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只能感受到唇齒間傳來的甜意,還有那股帶著侵略性的氣息。
那雙深黑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她,裡面情潮湧動,也分不清是在吃草莓還是在吃『草莓』。
「唔……」
沈知黎想往後躲,卻被他一隻手熟練地扣住了後頸。
「江羨舟……你……」
她剛想說點什麼,他就趁機加深了這個吻。
霸道得不講道理。
沈知黎被吻得頭暈腦脹,手指攥緊了床單。
這怎麼行?
也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