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黎本以為今晚的極限拉扯就到此為止了,他會抱著她,相安無事地睡到天亮。
結果沒躺幾分鐘,江羨舟就鬆開了圈著她的手臂,撐著床沿坐了起來。
「去洗澡。」
他的聲音還帶著沒散盡的沙啞,聽起來有點勾人。
「你去唄,你先。」沈知黎懶得動。
「不,我們一起。」
沈知黎一愣:「什麼……?」
江羨舟卻沒回答,直接彎下了腰,輕而易舉地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餵……」
她的話被他抱進浴室的動作堵了回去。
浴室里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很柔和。
江羨舟把她放在大理石洗手台上,自己轉身去浴缸那邊調試水溫。
嘩嘩的水聲響起。
沈知黎坐在檯面上,腿懸空晃蕩著,看著他的背影。
這人……
剛才還一副要把自己憋死的苦行僧樣,這會兒倒挺會來事兒。
江羨舟試了試水溫,回頭看她:「過來。」
沈知黎從洗手台上跳下來,剛走到他身邊,就感覺他的手搭在了她連衣裙後背的拉鏈上。
「我自己來……」
「別動。」
他的指尖很穩,拉鏈順滑地拉開。
裙子沿著她身體的曲線往下掉,就在快要落地的瞬間,被他一把撈住。
沈知黎有點懵。
這又是什麼新玩法?
就在這時,江羨舟從後面抱了上來,整個胸膛的溫度都傳了過來。
他在她耳邊很輕地笑了一聲。
「我還在想,你怎麼會說我不行。」
「原來是卡在這兒了?」
話音落下,涼意突然襲來。
沈知黎睜大了眼睛。
靠,居然還沒幹?
她還沒來得及辯解,就感覺到身後的人影動了。
他居然……蹲了下去。
沈知黎徹底傻了。
「……江羨舟?」
下一秒……
「唔…」
……
……
他的手掌緊緊扣著她的腰,不讓她逃開半分。
沈知黎死死咬著唇,指甲在浴缸邊緣掐得死緊。
不知過了多久。
她終於受不住,腿一軟,整個人就要往下滑。
江羨舟反應極快地接住她,順勢將她抱進懷裡,自己轉身坐在冰涼的瓷磚地上,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終於好了嗎?」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帶著點饜足的笑意。
沈知黎喘著氣,連耳根都開始泛紅。
「你……你有病吧……」
江羨舟低低地笑,伸手撥開她額前被汗濡濕的碎發。
「嗯,病得不輕。」
他低頭,在她唇角很輕地碰了一下。
「現在可以洗澡了,要我幫你?」
「……滾蛋。」
江羨舟又笑了一聲,抱著她站起來,把她放進已經蓄好水的浴缸里。
溫熱的水漫過肌膚,帶走了身上的黏膩感。
沈知黎舒服地嘆了口氣,徹底癱在浴缸里。
江羨舟隨手扯掉自己身上早就皺得不行的襯衫,也跟著跨了進來,在她身後坐下。
「過來。」
他伸手把她撈進懷裡,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沈知黎懶得反抗,任由他擺布。
江羨舟拿起旁邊的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開始給她清洗。
他的手指很長,帶著溫柔的力道,從肩膀到手臂,從腰側到大腿,每一寸皮膚都被仔細照顧到。
沈知黎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動作。
這人又不真刀真槍地來,淨搞這些花里胡哨的。
純純神經病。
……
洗完澡,江羨舟從衣櫃裡翻出一件嶄新的白色襯衫,直接給沈知黎套上。
襯衫有些大,穿在她身上不太合身,寬大的領口松松垮垮地掛著,露出一邊圓潤的肩頭。
沈知黎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江羨舟身上同款的黑色襯衫。
「情侶裝?」
江羨舟正在系扣子的手停頓了一下,抬眼看她。
「不喜歡?」
「我可沒說,你休想給我下套。」
沈知黎走到穿衣鏡前,隨手撥了撥濕漉漉的頭髮。
鏡子裡映出江羨舟走近的身影。
他手裡拿著吹風機,站在她身後,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動作輕柔。
溫熱的風吹著頭皮,很舒服。
沈知黎閉上眼睛,有那麼一瞬間,感覺像是回到了八年後。
「去客廳吹吧,還能看煙花。」
「你抱我。」
江羨舟的眼神暗了暗。
「好。」
……
落地窗外,夜空被五顏六色的煙花照得亮如白晝。
一朵又一朵的光芒在黑暗中絢爛綻放,又很快消失。
江羨舟在沙發上坐下,順手把沈知黎拉到懷裡坐好,繼續給她吹頭髮。
沈知黎靠在他懷裡,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看著外面的煙火。
璀璨的光芒映在她臉上,讓她的側臉輪廓顯得格外柔和。
江羨舟一邊耐心地擺弄著她的頭髮,一邊垂眼看她,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好看嗎?」
「當然。」
但她沒說,煙花其實也就那樣。
是因為身邊的人是他,才覺得格外好看。
這時,沈知黎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過頭看了一眼江羨舟。
「要是能不戴腳鏈就更好看了。」
江羨舟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些。
「現在不是沒戴麼?」
「……」
「我說的是以後。」
「不行,」江羨舟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不戴,你會跑。」
沈知黎面無表情:「何止,我還會大跳呢。」
「……別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