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聲漸漸稀疏。
沈知黎被江羨舟拉回餐桌邊,看著一桌子菜,肚子很給面子地叫了一聲。
「吃吧。」
他把那碗湯重新熱過,推到她手邊。
沈知黎端起來喝了一口,鮮美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她低頭又喝了好幾口。
江羨舟在她對面坐下,筷子卻沒怎麼動,就這麼看著她。
「你不吃?」
「看你吃就飽了。」
沈知黎面無表情:「說人話。」
江羨舟沉默了一下:「……沒什麼胃口。」
他剛才又是忍耐又是釋放,在浴室里還折騰了半天,這會兒確實沒什麼食慾。
沈知黎嘖了一聲,沒再說什麼,繼續對付盤子裡的蝦仁。
吃到一半,她伸長手臂去夠另一邊的糖醋排骨,奈何這個餐桌死大死大的,她夠不著,正尋思著要不要挪一下屁股。
下一秒,那盤排骨被江羨舟端了起來,穩穩放在她面前。
「謝了。」
「挺客氣。」
「你把我鏈子解了我就不客氣了。」
「那不行。」
「……」
沈知黎撇了撇嘴,夾起一塊排骨,剛放進自己碗裡,江羨舟的聲音突然響起。
「張嘴。」
她愣了愣,條件反射地張開嘴。
江羨舟把自己碗裡剛挑好刺的一塊魚肉,直接送到了她唇邊。
「多吃點,太瘦了。」
沈知黎:「……」
沒看見她剛要啃排骨嗎?
……
碗筷收拾完,江羨舟走回客廳。
沈知黎已經癱在了沙發上,打了個哈欠,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太晚了,都快凌晨一點半了。
江羨舟走過去,熟練的彎腰,用手臂穿過她的膝彎,把她抱了起來。
「去睡了。」
沈知黎順勢窩進他懷裡,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口。
熟悉的氣息讓她更困了。
江羨舟抱著她走進臥室,動作很輕地把她放在床上。
然後,他轉過身,好像要去拿什麼東西。
沈知黎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剛摸到被子邊緣,腳踝處就傳來一陣熟悉的冰涼。
她瞬間清醒了。
「……江羨舟!」
江羨舟正蹲在床邊,手裡還捏著那把該死的小鑰匙,動作頓了一下。
「嗯?」
「你又給我戴上了?!」
沈知黎猛地坐起來,氣得想直接踹他臉上。
江羨舟慢條斯理地鎖好扣子,然後站起身。
「睡覺要戴。」
「為什麼?!」
「怕你半夜跑。」
沈知黎深吸一口氣:「我能跑哪兒去?你臥室門不是會反鎖嗎?!」
江羨舟沉默了幾秒:「萬一你撬鎖呢?」
「……」
她被他這句話堵得當場失語。
因為這事兒,她真幹得出來。
沈知黎猛地掀開被子,作勢就要下床。
「我不睡了!」
江羨舟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她摁回了床上。
「別鬧。」
他跟著躺到她身邊,長臂一伸,就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圈得死死的。
「睡覺。」
沈知黎:「……」
行,開始上物理外掛了是吧?
也不對,這還帶精神攻擊的。
她小聲嘟囔:「我就是不想戴這種東西……」
江羨舟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地傳過來。
「你要是不戴,我睡不著。」
沈知黎愣住了。
「……什麼?」
江羨舟沒再解釋。
只是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沈知黎被他禁錮在懷裡,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還有那陣心跳。
很重,很急。
她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算了,給他個面子。
明天再鬧。
……
第二天醒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
沈知黎睜開眼,視線正對著江羨舟的鎖骨。
他沒穿上衣,冷白色的皮膚在晨光里更顯質感,胸膛的線條清晰,隨著呼吸起伏。
沈知黎試著挪動身體,腳踝上的銀鏈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這動靜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突兀。
江羨舟睫毛顫了顫,眼睛睜開,眼底還帶著沒散乾淨的倦意。
他沒鬆手,反而扣住她的後腦勺,把頭埋進她的頸窩,深吸了一口氣。
「……醒了?」
江羨舟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低的,就在她耳邊響起。
沈知黎推了推他的肩膀,觸手是滾燙堅硬的皮膚:「江羨舟,你這鏈子打算鎖到什麼時候?我腿都要麻了。」
江羨舟撐起身體,盯著她看了幾秒。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臉頰滑到下巴,指腹揉按著她的唇瓣。
下一秒,他直接吻了上去。
這個早安吻來得猝不及防。
沈知黎還沒反應過來,舌尖就被他勾住了。
「唔……」
江羨舟吻得很慢,帶著一種饜足的侵略感,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甜點。
幾分鐘後,他才鬆開她。
「早。」
沈知黎喘著氣:「……神經病,你現在打算滅口了是吧?」
江羨舟低笑一聲。
「不許胡說。」
他翻身下床,只穿了一條松垮的黑色居家褲,腰腹處的線條隨著走動若隱若現,腹肌整齊,人魚線沒入褲腰。
沈知黎盯著他走向浴室洗漱的背影,支起了下巴。
看來昨晚的刺激力度還是不夠,沒能讓他徹底失控。
這人就像個精密的儀器,永遠能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這怎麼行?
面對這種頂級的美色,不吃全套簡直是對她這種反派選手的侮辱。
不如她強上算了。
既然他不肯當畜生,那就由她來反向衝鋒?
但……這東西能強上嗎?
她還沒有過強X男人的經驗誒,之前都是江羨舟主動,她已經習慣了。
要怎麼做才能達到最佳體驗,又能讓他沒辦法反抗呢?
沈知黎的眼珠子轉來轉去,思緒陷入一片混亂。
唉,都怪她的手機被沒收了。
不然還能上網查一查,看看有沒有經驗豐富的姐妹給她支支招。
最好是能言傳身教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