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門被推開,溫熱的水汽爭先恐後地涌了出來。
江羨舟邁步而出,腰間僅圍著一條浴巾,布料邊緣懸在人魚線之上,晃動不安。
水珠從發梢滑落,淌過鎖骨,在兩塊胸肌間匯成一道水線,徑直向下,越過腹肌,最終隱沒在浴巾邊緣的陰影里。
沈知黎的視線跟著那顆水珠走了一路,眨了眨眼。
睡意殘留的鼻音讓她的聲音顯得格外柔軟:「江羨舟。」
江羨舟正用毛巾擦著頭髮,聞言停下動作,轉過身來,那雙黑沉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嗯?」
「我也想洗澡。」
沈知黎一邊說,一邊赤腳踩上羊毛地毯。
腳踝上的銀鏈隨著她的腳步,在地板上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她走到他面前,指尖觸碰他腰側帶著濕意的溫熱皮膚,隨後大膽地勾住浴巾邊緣,輕輕向下一扯。
「幫我放水?」
江羨舟的目光垂下,緊盯著她勾住浴巾的手指。
靜默持續了一會兒。
他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沙啞的字。
「……好。」
話音剛落,他轉身從客廳茶几上抓起鑰匙,解開了她腳踝上那道細銀鏈的鎖扣。
冰涼的金屬墜地,發出一聲清脆響動。
不等她反應過來,江羨舟已彎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大步走進浴室。
她輕呼一聲,本能地攀附住他的肩膀。
江羨舟依舊將她放在洗手檯面上,隨即轉身去調試花灑的水溫。
沈知黎坐在檯面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抬起手,開始解自己襯衫的紐扣。
第一顆。
第二顆。
第三顆。
江羨舟回過頭時,看見的正是沈知黎的襯衫解開數顆扣子的場景,精緻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曲線在氤氳的水汽中更添朦朧。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沈知黎順勢從檯面上跳下來,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江羨舟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喉結隨著她的靠近,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動。
直到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胸口上。
「水溫怎麼樣?」
沈知黎裝模作樣地問著,指尖卻順著他胸口的肌肉線條緩緩下滑。
江羨舟的呼吸沉重了幾分。
他一把攥住她作亂的手腕:「還沒調好。」
「那你動作快點。」
沈知黎毫不畏懼他眼中那幾乎要失控的欲望,直勾勾地迎著他的目光。
神情看似無辜,眼底卻閃爍著得逞的光芒。
江羨舟就這樣盯了她兩秒,像是在確認獵物的虛實。
最終,他還是鬆開她的手腕,帶著某種近乎自我折磨的克制轉過身去。
只是背對著她時,垂在身側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攥緊了些。
沈知黎看著他繃緊的背部肌肉,嘴角的笑意更濃。
她走上前,從後面抱住他的腰。
「江羨舟。」
她把臉貼在他後背上,故意用呼吸噴灑在他敏感的脊柱凹陷處,聲音也刻意放緩。
「你幫我洗好不好?」
江羨舟的身體僵住了。
「……好。」
沈知黎輕笑一聲:「先別急著答應,我還沒說……具體要怎麼幫呢。」
她的話尾像抹了糖的鉤子,輕輕撩撥。
不出所料,江羨舟又崩了。
他驟然轉身,一隻手扣著她的腰線,另一隻手猛地托起她的腿彎,將她整個人向上用力一托。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沈知黎低呼一聲,本能地用雙腿環住了他的腰。
冰涼的瓷磚牆壁緊貼上她的後背,冷熱交織讓她渾身一顫。
下一秒,他滾燙的身體便密不透風地貼了上來。
吻也隨之落下。
他沒有言語,只有壓抑到極致的喘息和眼中洶湧的欲望風暴。
兩人你來我往,誰也不甘示弱。
……
江羨舟像是確認了什麼,眼底神色愈發幽深。
……
江羨舟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不行。」
沈知黎努力擠出巫婆哄白雪公主吃毒蘋果的語氣:「行,我允許了,可以行。」
江羨舟抬起頭,水珠從他的發梢滴落,砸在她的小腹上。
他看著她,眼神深邃得像鎖定獵物的猛獸。
「你……」
「別動。」
他低啞的嗓音在浴室里迴蕩,帶著盈滿渴望的掌控欲。
然後再次低下頭……
沈知黎咬緊了嘴唇,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肩胛。
不行,不能這樣完全被他主導。
她要主動出擊。
想到這裡,沈知黎猛地用力,直接把他推開。
江羨舟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一把按在了地上。
冰涼的地面貼著他的後背。
沈知黎趁勢上去,雙手撐在他胸口兩側。
「你……」江羨舟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我來。」
沈知黎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聲開口。
「你不是不行嗎?」
「那就讓我來。」
話音落下,她俯身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江羨舟整個人都懵了。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被沈知黎占據主動……
當沈知黎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向下探去時,江羨舟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別。」
「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