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螢的心臟重重一跳:「你……你還想幹什麼?」
「你剛才不是喝了杯香檳?」
秦怡轉過身,從桌上端起一杯冰水。
「我幫你醒醒酒。」
話音落下,她根本沒給吳螢反應的時間,那杯水就從吳螢的頭頂直直澆了下來。
冰塊撞在頭皮上,刺骨的冷意順著她精心打理過的捲髮滑下,沖花了她臉上昂貴的妝。
黑色的眼線液混著水珠,在她臉上畫出兩道難看的痕跡。
她整個人抖了一下,狼狽到了極點。
「啊!」
「你這個老……」
「啪!」
髒話還沒罵出口,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這次下手更狠,吳螢被巨大的力道直接掀翻在地。
「知道我們家息白現在是什麼樣子嗎?」
秦怡稍稍彎下腰,聲音冷得像是貼在她耳邊說話的鬼。
「他現在連陌生人都不敢碰,晚上睡覺天天做噩夢,整個人瘦得都脫相了。」
「這些,可都是你幹的好事。」
吳螢捂著臉,冷汗和冰水混在一起往下掉。
「那是他活該!誰讓他……」
「啪!」
秦怡的手已經打紅了,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眼眶也跟著泛起血絲。
「活該?你也配說這種話?」
「你以為你多乾淨?你玩過多少男人,自己心裡沒數?」
「那些男人里,有幾個是自願的?」
「你那些所謂的男朋友,有幾個不是被你下藥拍照,用黑料威脅才跟你好的?」
「還有那個姓周的,三十多歲的老男人你也看得上?人家有老婆孩子不肯跟你,你就下絆子把他公司搞破產,他老婆孩子現在還擠在地下室里!」
「你都玩了那麼多人了,差我們家息白這一個?自己不肯幫他就算了,為什麼要毀了他?」
吳螢看著秦怡那張快要吃人的臉,真的嚇到了。
她癱在地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今天這頓打,是替息白還你的。」
秦怡一邊說,腦子裡一邊閃過江息白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恨不得當場把眼前這個女人的皮都扒了。
「至於那些照片……你最好求神拜佛保佑我心情一直不錯。」
「不然哪天我一個不高興,這些東西就會出現在你爸媽的辦公桌上,還有你那些閨蜜的手機里。」
「到時候,誰更吃虧,你應該清楚。」
說完,秦怡轉身走到門邊,解開了門鎖。
她沒有立刻出去,而是回頭冷冷地看了吳螢一眼,嘴角掛著勝利者的笑容。
「對了,記得把臉上的妝補一補再下樓。」
「不然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江家欺負人呢。」
門被重重關上。
臉上的劇痛和深入骨髓的屈辱,像烙鐵一樣燙在她的心上。
她抬起手,狠狠抹了一把臉,看見角落鏡子裡自己那副鬼樣子,眼底的恐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淬了毒的狠。
秦怡,你等著。
既然你把事做絕,就別怪我掀桌子了。
……
另一邊,休息室的門被秦怡剛關上沒多久,走廊盡頭的陰影里就走出了兩道身影。
沈知黎背靠著冰涼的牆壁,手裡還端著那杯沒喝完的香檳。
她一邊偷聽牆角,一邊驚嘆。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戲啊。」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江羨舟:「秦怡那幾巴掌扇的,隔著門我都聽見響了,真帶勁。」
江羨舟站在她身側,修長的手指搭在她的腰間。
「不是說要吃瓜?現在吃飽了?」
「飽了飽了。」沈知黎點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不過秦怡也真是夠狠的,」她用指尖點了點江羨舟的胸口,「吳螢玩得那么小心,她居然也能挖出這麼多黑料。」
「砸錢而已。」江羨舟笑著捉住她的手,「你也知道,在這個圈子裡,只要肯砸錢,什麼秘密都能買到。」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買不到,只能說明砸得不夠多。」
「說的也是,」沈知黎嘖了一聲:「就是沒想到秦怡這麼捨得下血本,這幾年的私房錢全砸進去了吧?」
「她捨得。」江羨舟的語氣里沒什麼情緒,「為了江息白,她什麼都捨得。」
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秦怡從裡面走出來,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端莊優雅的面具,仿佛剛才那個在裡面發瘋打人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她剛走出兩步,就看見了站在走廊里的沈知黎和江羨舟。
整個人瞬間僵住。
「你……你們怎麼……」
秦怡的聲音卡在喉嚨里,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難看。
沈知黎慢悠悠地晃了晃手裡的香檳杯,笑得人畜無害:「江夫人,好巧啊。」
秦怡的手指死死攥緊了手包的金屬搭扣,她盯著兩人,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們在這裡站了多久?
剛才休息室里的事,他們又聽見了多少?
「真巧,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秦怡深呼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又平穩。
沈知黎歪了歪頭,身體又朝江羨舟的方向靠了靠,姿態散漫:「樓下太吵了,暖氣開的又大,熱得不行,我們就上來透透氣。」
「江夫人呢?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吳小姐呢?」
秦怡的臉色變了又變。
這句話的意思……
他們知道她和吳螢剛才在裡面做了什麼,也許還聽到了什麼。
她盯著沈知黎靠在江羨舟身邊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心裡恨得牙痒痒。
還透上氣了。
誰會跑到這種地方來透氣?
二樓和一樓有區別嗎?
瞎說也不打打草稿,分明就是特意跟上來偷聽的。
不過轉念一想,就算真的被聽到了也無所謂,反正……證據只有她和吳螢有。
想到這裡,秦怡抬了抬下巴。
「既然如此,沈小姐請便。」
說著,她繞過兩個人就要下樓。
沈知黎卻突然叫住了她。
「江夫人,替我和江少爺問個好,前幾天在學校里看見他被碰人了一下,魂都要飛了。」
秦怡猛地轉過身,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沈知黎迎上她的目光,笑意更深。
「我在這裡祝他早日康復,希望他好了以後,不要再沒事兒想著動我的男人了。」
她說到「我的男人」時,攬在腰間的那隻手掌明顯收緊了些。
沈知黎頓了頓,欣賞著秦怡臉上崩裂的表情,慢悠悠地補上最後一刀。
「不然,我要是生起氣來,怕是比吳小姐的手段還要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