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我是閃電。」
"閃電？"
李海濤握著手機，在腦海里飛速搜索這個代號。
他認識的人不少，但用這個名字的……他皺著眉，回憶了將近半分鐘，才終於想起來。
是他。
那個他托人輾轉聯繫上的頂級黑客，專門幫他破解徐瑤瑤腦袋裡那枚晶片內容的人。
神出鬼沒，從不露面，連他自己都只見過一次，還是在一間燈光昏暗到看不清臉的房間裡。
"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李海濤壓低聲音問道。
"電話里說不方便。"閃電那邊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迫，"你現在能過來嗎？就去我們上次說好的地方。別問為什麼，通話時間長了，他們會追到我的位置現在，都是我用特殊手段屏蔽了位置，但只能支持5分鐘。"
"他們？"李海濤眉頭驟然緊鎖，剛要開口追問——
"嘟——嘟——嘟——"
電話已經斷了。
李海濤盯著黑掉的屏幕，沉默了幾秒。
他們。
這兩個字在腦海里反覆迴響，意味深長，卻又令人不安。
是誰在追閃電？是什麼樣的組織，能讓一個頂級黑客謹慎到連通話時間都要計算？
李海濤沒有再多想，發動引擎，打了方向盤，朝郊外駛去。
那是他名下的一棟別墅，位置偏僻，購置多年，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當初選這裡作為碰頭地點，也正是看中了它的隱蔽。
車子駛出城區，沿著蜿蜒的公路一路向郊外延伸，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城市的喧囂逐漸被拋在身後。
李海濤的目光落在後視鏡上，來來回回掃視著身後的路。
沒有跟蹤的車輛，一切正常。然而，不知為何，他的心跳卻莫名地加速了幾分。
晶片。徐瑤瑤腦子裡那枚晶片，到底藏著什麼？是誰讓她失去一段記憶還讓她毫不察覺。
當初他將提取出來的加密數據交給閃電，閃電只說需要時間破解，此後便音訊全無，如今突然來電，慌亂、隱秘、急迫。
破解出來了嗎？
還是說……他發現了什麼，令他不得不躲藏起來的東西？
別墅出現在視野盡頭，掩映在一片茂密的樹林之後，鐵門緊閉，外表看起來與往常並無不同。
李海濤緩緩將車停在隱蔽處，熄火，沒有立刻下車。
他靜靜地看著那扇鐵門，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
沉默了片刻後，他拉開車門，踏上了碎石小徑。
腳步落地的聲音被風聲掩蓋，四周靜得出奇。
然而就在他走近鐵門的瞬間，他發現，門縫裡透出來一道極細微的光——
李海濤快步走上石徑，抬手推開那扇虛掩的鐵門，發出一聲低沉的吱呀聲。
他停在門口，皺起眉頭。
閃電做事向來謹慎細緻，每次碰頭前都會反覆確認細節，連通話時間都要精確計算。
這樣一個人，不會在等待時把門敞開著。
越靠近別墅正門，那股異樣的感覺就越強烈。
直到他踏上門廊的最後一級台階，鼻腔里猛地竄進一股濃重的、令人窒息的血腥氣。
李海濤身子一僵，心頭驟然下沉。
"不好。"
他低喃一聲，再顧不上任何戒備，一把推開正門，大步衝進屋內。
客廳里，落地燈還亮著，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地板上，將那灘殷紅襯托得觸目驚心。
閃電就倒在客廳中央的地板上，側躺著，一動不動，渾身多處傷口，血已經浸透了他的衣物，在地板上暈開了一大片。
"閃電！"
李海濤快步衝上前，蹲下身，兩根手指抵在他頸側探了探脈搏，又俯身貼近他的鼻息。
微弱。
極其微弱，像是隨時都會徹底熄滅的一點燭火。
"撐住。"
李海濤來不及多想，醫療包在進門前就被他死死拎在手裡，此刻直接扔開拉鏈，翻出一支密封的注射器，針管里盛著一種極其稀有的特效急救藥劑。
這東西他一共只有兩支，專門備著應對極端情況，一支現在用了，另外一支後來徐瑤瑤用上了....
他捏住閃電的手臂，找准位置，深吸一口氣，將注射器準確地刺了進去。
藥劑推進去的瞬間，閃電的眉心猛地皺了一下，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臉色也紅潤起來一點點。
"這東西只能支撐幾分鐘，你要說什麼，現在說，怎麼回事？你被發現了?"
閃電醒過來了，但是，，，還不在狀態。
李海濤迅速扶起他的上半身，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聲音壓得極低，"閃電，撐著，聽見我說話了嗎？"
沉默了將近十秒。
閃電的眼皮艱難地顫動著，像是在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
終於，那雙眼睛緩緩裂開了一條縫，渙散的瞳孔努力聚焦，落在李海濤臉上。
他喉嚨里發出一陣細微的嘶鳴，像是想說話，卻連氣力都要借來用。
"閃電，你說，這是怎麼回事？是誰幹的？誰？是不是?"
「是 ，， ，」閃電很虛弱，說話力氣都沒有。
李海濤俯身靠近，聲音低沉急切，"晶片，晶片裡的內容你破解了嗎？是怎麼回事？"
閃電的嘴唇微微翕動。
"他……"他的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每吐出一個字，都像是在用生命換取，"……他...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李海濤心頭猛地一緊，"誰早就知道了？"
閃電費力地抬起手，顫抖著，死死攥住李海濤的衣領，眼神里透著一種拼盡最後一口氣也要說出來的決絕。
"知道....晶片裡的……不是秘密……"他喘著氣，聲音越來越微，"……是……是陷阱，是讓徐瑤瑤……"
"陷阱？讓徐瑤瑤怎麼了？"
李海濤瞳孔驟縮，腦海里轟的一聲，某些零散的碎片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向同一個方向聚攏。
"那枚晶片……從一開始……就是有人……故意放進去的……"
閃電的聲音戛然而止，攥著李海濤衣領的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鬆了下去。
「是誰？」
「是，，，是，，，」